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 第0715章相认次日清晨,贝贝比平时早起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第0715章相认次日清晨,贝贝比平时早起

簡繁轉換
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9 12:25:09 来源:源1

第0715章相认次日清晨,贝贝比平时早起(第1/2页)

次日清晨,贝贝比平时早起了一个时辰。

她没有惊动绣坊里的其他人,独自打了井水洗漱,又从箱底翻出一套最体面的衣裳——藕荷色的斜襟短袄,配一条藏青色的裙子。这身衣裳是她去年过年时做的,只穿过两回,平常舍不得上身。

换好衣裳,她坐在镜前梳头。

铜镜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眉毛浓黑,眼睛清亮,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贝贝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把平日里随意挽在脑后的发髻拆散,重新仔仔细细地编了一条辫子,盘成整齐的髻,又从小匣子里取出一支银簪别上。

养母给她的银簪。不值什么钱,却是她最珍视的东西。

收拾停当,她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步,又停下。

心跳得厉害。

贝贝深吸一口气,把那半块玉佩从枕边拿起来,攥在手心里。玉质微凉,贴着掌心的温度,像一颗安静的心脏。

“阿贝姑娘。”

楼下传来齐啸云的声音。

贝贝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晨的阳光照进来,有些刺眼。齐啸云站在绣坊门口,穿了一身藏青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顶礼帽,正抬头看她。

“走吧。”他说。

贝贝点点头,关上窗户,走下楼梯。

绣坊的女工们还没来上工,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老周一早就在打扫庭院,看见贝贝下来,笑着招呼了一声“阿贝姑娘早”,目光在她那身衣裳上停了停,眼里有些惊讶,却没多问。

齐啸云叫了两辆黄包车。贝贝坐上后面那辆,齐啸云坐前面一辆。车夫拉起车把,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清晨的沪上,街上已经热闹起来。早点铺子里冒出腾腾的热气,卖豆浆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报童夹着一摞报纸跑过街道,布鞋踏在石板路上啪啪作响。贝贝看着街景一帧一帧往后退,心里乱得很,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她想起养母。养母是个老实巴交的渔家妇人,一辈子没出过江南水乡。临行前,养母拉着她的手说,阿贝,你要是在沪上找到了亲爹亲娘,记得给娘捎个信。说这话时养母的眼眶红红的,却拼命忍着不哭。

她又想起养父。养父躺在病榻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还是笑呵呵地说,咱家阿贝穿什么都好看,到了沪上别怕,谁敢欺负你就揍回去,出了事爹给你兜着。

贝贝的眼眶忽然有些热。

她别过头,把那股酸涩强压下去。

黄包车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被晨风一吹,簌簌地往下落。街道尽头是一栋灰砖小楼,门口种着一棵桂花树,花已经开败了,只余下淡淡的残香。

齐啸云先下车,付了车钱,然后走到贝贝的车前,伸出手。

贝贝没有接他的手,自己扶着车沿跳下来,整了整裙摆,抬头打量眼前的建筑。

“这是哪?”

“我的一处私宅。”齐啸云说,“这里安静,不会有人打扰。”

贝贝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去。

院子不大,收拾得倒是干净。青砖墁地,墙角种着几丛竹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正厅的门敞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人。

贝贝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那个人也站了起来。

她们隔着半个院子的距离,四目相对。

莹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旗袍,外面罩着浅蓝色的开衫,头发梳成简单的髻,戴着一支珍珠簪子。她站在那里,逆着光,身形单薄得像一株细柳。

贝贝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

她设想过无数次相见的场景。她以为自己会哭,会笑,会上前握住对方的手。可真正到了这一刻,她只觉得浑身的血都涌到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步也迈不动。

莹莹也在看她。

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杏眼里,有惊讶,有怔忡,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她微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齐啸云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看见两个姑娘隔着院子对望,像两面彼此映照的镜子。晨光落在她们脸上,照出如出一辙的眉、眼、鼻、唇。唯一的区别是神情的底子——贝贝的眉眼间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英气,而莹莹的脸上多了一份岁月打磨出来的温润沉静。

仿佛一块玉被摔成了两半,各自在不同的天地间生长了十几年,最终在这里相遇。

“进来坐吧。”齐啸云率先打破了沉默。

贝贝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过门槛,走进正厅。

莹莹往后退了半步,给她让出位置。两人在八仙桌的两侧坐下,隔着一桌之遥。齐啸云在旁边的太师椅上落座,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桌上放着一壶茶,三个茶杯。茶是刚沏的,还冒着热气。

莹莹先开口了。

“我叫莫晓莹莹。”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三月里的细雨,“你呢?”

“阿贝。”贝贝顿了顿,“莫阿贝。不过我养父姓莫,我也姓莫,说起来倒是巧了。”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一下,笑得有些干。

莹莹没有笑。她低下头,从随身带着的手袋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半块玉佩。

和田玉的质地,温润如脂。半朵缠枝莲花,半个“莫”字。断口粗糙,像是被人用力掰断的。

贝贝看着那半块玉佩,呼吸忽然急促起来。

她的手伸向自己的衣襟,把挂在脖子上的布袋解下来,倒出里面的那半块,也放在桌上。

两块残片并排躺在那里。

一样的玉质,一样的雕工。断口虽然经历了十几年的磨损,但依然能看出原本是一体。

贝贝伸出手,拿起莹莹的那半块,将自己的那半块凑上去。

断口对在一起。

严丝合缝。

半朵莲花合成了一朵完整的缠枝莲。半个“莫”字拼成了一个完整的“莫”字。两块玉佩拼在一起,只有一道细细的裂痕,像一道浅浅的伤疤。

贝贝的手开始发抖。

她看着那道裂痕,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桌面上。

莹莹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两个姑娘隔着桌子,看着彼此泪流满面的脸,谁都没有说话。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细微的抽泣声。

齐啸云站起来,无声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他把院子留给了她们。

门关上的一刹那,莹莹忽然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贝贝面前。她的眼泪流得比贝贝还凶,嘴唇翕动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姐姐。”

那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贝贝心里所有的闸门。

贝贝猛地站起来,一把抱住了莹莹。

她们个子一般高,身形一般瘦。抱在一起的时候,两张脸贴在一处,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我……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有个姐姐。”莹莹哭着说,“乳娘说姐姐夭折了,可我一直觉得不对。我总觉得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和我一样,在某个地方活着……”

贝贝说不出话,只是用力抱着她,手指紧紧攥着莹莹后背的衣料。

“娘每年在你生日那天都会哭。”莹莹的声音断断续续,“她给你做了衣裳,做了鞋子,藏在箱底,从来不让我看。有一回我偷偷打开箱子,看见那些小衣裳,上面的绣花全是她亲手绣的……她说,不管姐姐在哪里,活着还是死了,都是她心头掉下来的一块肉……”

贝贝浑身一颤,把莹莹抱得更紧了。

“我养母说,捡到我的时候,襁褓里就放着玉佩。”她哽咽着说,“她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到处打听也没打听到。我小时候不懂事,总想着有一天亲爹亲娘会来找我。后来长大了,我不想了。我觉得自己就是阿贝,是渔民的女儿,在水乡里长大,这辈子就这样了……”

“不是的。”莹莹拼命摇头,“不是这样的。你本该是莫家的大小姐,享福的应该是你。那些苦,应该是我来吃的……”

“别说了。”贝贝打断她,“这些年,你们过得好吗?娘……娘她还好吗?”

莹莹抹了一把眼泪,拉着贝贝坐下。

“娘很好。”她说,“莫家出事那年我才半岁,什么都不记得。是娘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我们住在贫民窟里,娘给人家洗衣裳做针线,手都洗烂了,手指肿得跟萝卜似的……后来齐伯伯暗中接济我们,日子才好过了一些。”

贝贝听着,眼泪又涌了上来。

“这些年,娘一直惦记着你。”莹莹握着她的手,“每年清明,她都会给一个空坟烧纸钱。那个坟里埋的是你小时候穿过的衣裳。娘说,不管姐姐在哪,总得有人给她烧点纸……”

“她以为我死了?”贝贝问。

“乳娘说你夭折了。”莹莹说,“娘一直信了。”

贝贝沉默了一会儿。

“乳娘。”她说,“那个乳娘,她现在在哪?”

莹莹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前些天,我找到她了。”她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她老了,住在闸北一个破屋子里。我问她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一开始不肯说,后来……”

“后来怎么了?”

“她说,当年她是被人逼迫的。”莹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人拿娘和我的性命要挟她,让她抱走一个孩子扔掉。她不敢不从,就把你抱到了江南码头……”

贝贝的瞳孔骤然收缩。

“谁?谁要害我们?”

莹莹摇了摇头。

“她不肯说。我问了她很久,她只是哭,说对不起莫家,对不起你,对不起娘。可那个人是谁,她死也不肯说。”

贝贝的眉头拧了起来。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却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身世背后竟然藏着这样的阴谋。有人费尽心机要害莫家,要害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而那个人,如今还好好地活在这世上。

“齐少爷说,爹是被冤枉的。”莹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说,莫家当年被查封,是因为有人伪造了‘通敌’的证据。爹没有死,是被旧部救走了,现在藏在某个地方。他在找我们,一直在找。”

贝贝猛地抬头。

“爹还活着?”

莹莹点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还没见过他。是管家回来告诉我和娘的。管家说,爹这些年一直在找你的下落,从来没放弃过。”

贝贝怔怔地坐着,半晌说不出话。

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无父无母的身份。养父养母待她好,她便把他们当成了亲爹亲娘。可现在忽然有人告诉她,她的亲生父亲还活着,而且一直在找她。

那种感觉说不清是喜悦还是酸楚,或许两者都有。像是一颗被埋了十几年的种子,忽然冒出了芽。

“我想见娘。”贝贝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715章相认次日清晨,贝贝比平时早起(第2/2页)

“娘也想见你。”莹莹握紧她的手,“她知道我今天来见你,昨晚一夜没睡。今天早上天没亮就起来了,做了好多菜,等着我带你回去。”

贝贝深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姐妹俩又说了一会儿话。十几年没见,她们本该有说不完的话,可此刻却都有些不知从何说起。那些失去的年月太多太多,多到不知道从哪里补起。

沉默的间隙,贝贝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莹莹。”

“嗯?”

“齐少爷他……”贝贝顿了顿,“和你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莹莹的目光微微一黯。

“是。”她低声说,“莫家出事后,齐伯伯暗中接济我和娘。齐少爷常常跟着一起来,给我带书,带点心。娘说,要不是齐家,我们娘俩早就饿死了。”

“他对你很好。”贝贝说。

“是。”莹莹的睫毛低垂着,“从小就很好。”

贝贝看着妹妹的神情,心里忽然明白了几分。

她想起昨天傍晚在绣坊门口,自己对齐啸云说的那句话——“对她好一点。”

那时候她说这话,只是凭着一股直觉。现在看着莹莹提到齐啸云时眼中那细微的光亮,她确认了自己的直觉是对的。

“莹莹。”贝贝认真地看着妹妹的眼睛,“我和齐少爷之间,什么都没有。他来找我,是为了查清爹的案子,是为了确认我的身份。没有别的。”

莹莹的睫毛颤了颤。

“姐姐……”

“你别多想。”贝贝拍了拍她的手背,“我阿贝这辈子活到现在,最大的本事就是靠自己。我不用靠婚约活着,也不想靠婚约活着。你放心,我不会抢你的东西。”

莹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贝贝一把按住。

“走吧。”贝贝站起来,整了整裙摆,“带我去见娘。”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爽利,脸上的泪痕虽然还在,但眼神已经变得清亮而坚定。莹莹看着姐姐这副模样,心里的那点不安也慢慢消散了。

是啊,这是她的姐姐。是和她流着一样的血、戴着一样的玉的亲姐姐。

旁的什么都不重要。

莹莹站起来,挽住了贝贝的胳膊。

“娘住在霞飞路后面的一条巷子里。”她说,“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她……”

莹莹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软。

“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贝贝捏了捏妹妹的手,两个人并肩朝门口走去。

推开门,齐啸云正站在院子里的桂树下抽烟。听见门响,他转过身来,目光在两个姑娘脸上扫过,看见她们红肿的眼睛和紧紧挽在一起的胳膊,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谈完了?”他问。

“谈完了。”贝贝说,“带我去见我娘。”

齐啸云看了莹莹一眼,莹莹朝他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走吧。”齐啸云把烟掐灭,“车在外面等着。”

三个人走出院子,上了齐啸云备好的汽车。这是贝贝第一次坐汽车,车里的皮座椅软得让她有些不习惯。莹莹坐在她身边,两人的手始终牵着,没有松开过。

汽车驶过法租界的梧桐大道,拐进霞飞路后面那些狭窄的弄堂。两旁的房子越来越矮,越来越旧,但家家户户门口都种着花,晾衣竿上挂着洗得发白的衣裳,有女人蹲在水龙头前洗菜,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

车子在一栋石库门房子前停了下来。

贝贝透过车窗往外看。房子不大,外墙的石灰已经斑驳,但门口打扫得干干净净。门框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春联,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莹莹先下了车,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贝贝。

“姐姐。”她轻声说,“进来吧。”

贝贝深吸一口气,推开另一侧车门,走下了车。

她的脚踩在石板路上,有些发软。她咬了咬嘴唇,跟上了莹莹的脚步。

门没锁。莹莹伸手一推,门就开了。

屋里飘来饭菜的香气。

红烧肉,清蒸鱼,还有一锅鸡汤。这些香味混杂在一起,充满了整间屋子,把秋天的凉意都驱散了。

厨房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还有一个妇人温婉而略带焦急的声音。

“莹莹,是你回来了吗?鸡汤快好了,你帮娘把碗筷摆出来——”

声音戛然而止。

一个妇人从厨房里走出来,围裙还系在腰间,手里拿着一把汤勺。

她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贝贝。

汤勺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咣当一声碎成了两半。

没有人去捡。

林氏就那么站着,呆呆地看着贝贝。她的嘴唇开始发抖,手开始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想往前走一步,可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她想说话,喉咙里却只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贝贝也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妇人。

她应该有四十多岁了。头发已经花白了一半,脸上有细细的皱纹,手上有洗不掉的茧子。可即便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这么多痕迹,依然能看出她年轻时是个极美的女人。

贝贝看见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娘。”

这个字从贝贝嘴里吐出来,轻得像一声叹息。

林氏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踉跄着上前几步,伸出双手,抓住了贝贝的肩膀。她的手指那么用力,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我的儿……我的儿……”她反复说着这三个字,别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把贝贝往怀里拉。

贝贝被拥入那个瘦弱却温暖的怀抱,闻到了母亲身上淡淡的油烟味和皂角的清香。那种气味陌生又熟悉,像是刻在骨头里的记忆。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娘。”她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些,清清楚楚。

林氏放声大哭。

那哭声里有十几年的思念,十几年的愧疚,十几年的生离死别。她抱着贝贝,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哭得浑身颤抖,哭得几乎站不住。

莹莹站在一旁,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她走上前,从另一边抱住了母亲和姐姐。三个人抱成一团,哭成一片。

齐啸云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他转过身,背对着门口,掏出一支烟点上。烟雾在秋日的阳光里升腾起来,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听见屋里的哭声。

那哭声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多到他不忍心去打扰。

他默默地抽完了一支烟,又点上了一支。

巷子里有孩子跑过,好奇地朝这边张望了一眼。一个老妇人挎着菜篮经过,也朝屋里看了看,嘴里嘟囔着“林嫂子这是怎么了”,终究没有多管闲事,摇摇头走了。

屋里,林氏终于止住了哭声。

她松开贝贝,双手捧着她的脸,上上下下地看,怎么看都看不够。她用粗糙的手指擦去贝贝脸上的泪水,自己的眼泪却又涌了出来。

“像……太像了……”她喃喃地说,“和莹莹一模一样……我的两个女儿……老天爷终于把你送回来了……”

“娘。”贝贝握住母亲的手,那双手粗糙得像砂纸,却温暖得让人想哭,“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林氏拼命点头,可眼泪还是止不住。

“娘做了一桌子菜。”她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快,快进来坐。莹莹,帮娘把汤盛出来,碗筷——”

她忽然想起那只摔碎的汤勺,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片,苦笑了一声。

“碎碎平安。”莹莹轻声说,“姐姐回来是喜事,碎碎平安,岁岁平安。”

林氏破涕为笑,在她头上轻拍了一下。

贝贝弯腰,把地上的碎瓷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放在手心里。

“给我吧。”她说,“回头我拿糯米浆粘一粘,还能用。”

林氏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她的女儿,这样懂事,这样能干。可是这懂事和能干,都是在别人家长出来的。她没能看着她长大,没能教她绣花做饭,没能给她梳过头穿过衣。这十几年的空缺,永远补不回来了。

但她回来了。

这就够了。

林氏拉着贝贝的手,把她领进屋里。屋子不大,一室一厅,家具都是旧的,但擦得干干净净。桌上果然摆满了菜,中间那碗红烧肉还在冒着热气。

“快坐。”林氏把贝贝按在椅子上,“尝尝娘的手艺。”

贝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炖得酥烂,酱汁浓郁,咸甜适口。

“好吃。”她说,眼泪又下来了。

林氏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她坐在贝贝身边,拿手帕擦眼泪,一边擦一边往贝贝碗里夹菜,夹了满满一碗还不够,又把鸡腿夹给了她。

莹莹盛了三碗饭,又盛了一碗鸡汤端给母亲。

一顿饭吃了很久。

谁都没说太多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林氏会问贝贝一两句——在哪里长大,养父母是做什么的,日子好不好过。贝贝一一回答,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林氏听着,眼泪就掉。她拼命忍着,不想让女儿看见,可忍也忍不住。

吃完饭后,林氏拉着贝贝的手,把她领进卧室。卧室很小,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一张梳妆台。梳妆台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发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有四个人。一个中年男人,眉目英挺。一个年轻妇人,抱着一个婴儿。妇人身边站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咧嘴笑着,缺了一颗门牙。

“这是你爹。”林氏指着照片里的男人,“这是你大伯家的齐少爷。这是莹莹,才三个月。那时候……”她的手指顿了顿,“你也在这个家里。可是还没来得及给你照张相,就……”

她的声音哽住了。

贝贝握住母亲的手。

“娘。爹他还活着,对吗?”

林氏的身体颤了一下。她看了看门口,确认屋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才压低声音说:“活着。管家上个月来过了,说你爹被旧部救走了,这些年一直藏在乡下。他现在……”

“现在怎么了?”

“他现在在收集证据,想要翻案。”林氏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你爹说,赵坤那个畜生逍遥了十几年,该是还债的时候了。”

赵坤。

贝贝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娘。”她说,“我想见爹。”

林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好。”她说,“让你妹妹联系管家。咱们一家人,该团圆了。”

贝贝握住母亲的手,把脸贴在她的手背上。母亲的手虽然粗糙,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窗外,阳光正好。

那些散落四方的碎片,终于开始一片一片地拼回原处。

(章节结束)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