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 第0720章 夜访绣坊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第0720章 夜访绣坊

簡繁轉換
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9 12:25:09 来源:源1

第0720章夜访绣坊(第1/2页)

夜色如墨,沪上法租界的路灯在梧桐叶间投下斑驳光影。

齐啸云站在“云锦绣坊”对面的街角,手指间夹着的香烟已燃至尽头,他却浑然不觉。绣坊二楼的窗棂透着昏黄的灯光,那个身影还在忙碌——贝贝伏在绣架前,手中的银针在灯下时起时落,像是在绣什么要紧的活计。

他本该直接回公馆的。

今晚齐家与荣昌洋行的应酬散席时已近亥时,司机老陈问他是回愚园路的宅子还是去公司,他说回宅子。可车行至法租界霞飞路口,他鬼使神差地让老陈转了方向。

这是他第十一次“路过”这间绣坊了。

每一次他都能给自己找到正当的理由:第一次是送博览会后续合作的契约文书,第二次是替母亲取定制的苏绣披肩,第三次是顺路询问新一季绣品的进度……到后来,连理由都不必再想,脚步自会带着他往这个方向走。

齐啸云将烟蒂碾灭在墙角的沙箱里,正要转身离开,绣坊的大门却忽然开了。

贝贝端着铜盆走出来,大约是出来倒绣线染色的残水。她穿着一件半旧的藕荷色斜襟褂子,袖口挽到肘间,露出白皙的手臂。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抬手拢了拢,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街对面,便看见了路灯下的齐啸云。

两人隔着青石街道对视了一瞬。

贝贝的眼底闪过一瞬的慌乱,随即恢复了那副不卑不亢的神情。她将铜盆里的水泼进路边的排水沟,转身便要进去。

“阿贝姑娘。”齐啸云叫住了她。

贝贝的背影僵了僵,终究还是回过身来,微微颔首:“齐少爷,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事?”

她的语气恭敬而疏离,像是在刻意划出一道界线。

齐啸云走近几步,站在绣坊门前的台阶下,仰头看她。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那轮廓与莹莹几乎一般无二,可眉宇间那股英气却是莹莹没有的。

“路过,”他扯了个连自己都不信的借口,“见楼上还亮着灯,便多看了一眼。怎么还在赶工?绣坊的活计这样紧?”

贝贝沉默片刻,才道:“不是绣坊的活计。是……养父的药快用完了,我想赶两幅绣品出来,托掌柜的寄卖。”

齐啸云心头一紧。

他查过莫老憨的情况。那个收养贝贝的渔夫,去岁被当地的恶霸打断了三根肋骨,伤虽好了大半,却落下了咳血的病根。大夫说是伤了肺脉,需用人参养荣丸慢慢调理,那药丸价格不菲。

“缺银子?”齐啸云这话一出口便觉不妥,果然看见贝贝的脸色沉了沉。

“齐少爷,”她的声音冷了几分,“我凭手艺吃饭,清清白白,不劳挂心。夜深了,您请回吧。”

“等等。”齐啸云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是下午刚从汇丰银行取出的,本想明日托人送来,此刻却顾不得许多了。“这些银两,权当是我预付的绣品定金。”

他将银票递过去,贝贝却没有接。

月光下,银票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无功不受禄,”贝贝的目光落在那银票上,又移向齐啸云的脸,“齐少爷,你与莹莹小姐有婚约在身,夜半三更在别家女子门前流连,传出去不好听。况且——”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字句,最终还是直说道:“我与莫家的关系,你大约已查得清楚。可我是阿贝,打小在周庄水乡长大的阿贝。莫家的富贵也好,那些陈年旧账也好,与我无关。”

这是她头一回正面提及自己的身世。

齐啸云心头一震。他知道贝贝聪慧,却没料到她早已将一切看透。想来也是,博览会那日玉佩相合,莹莹当场脸色大变,任谁都会起疑。以贝贝的机敏,怎会毫无察觉?

“你查过了?”他脱口而出。

“我不傻。”贝贝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你们富家大户的事,本不该我这样的人掺和。绣坊的门开着,齐少爷若真是为绣品而来,我打开门做生意,欢迎。若为别的——”

她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齐啸云忽然意识到,贝贝的疏远不是矜持,更不是欲擒故纵。她是真心实意地想要置身事外。这个在江南水乡长大的姑娘,有着与她年纪不相称的通透。

“我不是为别的。”他收回银票,声音放缓了些,“只是那日在博览会看见你的作品,觉得针法别致,想邀你为齐氏的绸缎庄定制一批绣样。公事公办,如何?”

贝贝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最终她微微点了下头:“承蒙齐少爷看得起。绣样的事,明日白昼你差人来谈便是。现在——”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齐啸云知道这是在逐客了。他退后两步,却又停住,从怀中取出一个纸包:“这是同仁堂的参茸养荣丸,比寻常药铺里的成色好些。不是施舍,就当是——就当是我谢你那日在博览会上让我看到了那样好的绣品。”

他将纸包放在绣坊门前的石阶上,转身便走。

身后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贝贝的声音:“齐少爷,世间的事,有时候不知道比知道好。”

齐啸云脚步一顿。

“你在提醒我什么?”他没有回头。

“不是提醒,”贝贝的声音幽幽的,“只是觉得,像你这样金尊玉贵的人,不必为些不相干的事犯险。”

齐啸云霍地转身:“你知道些什么?”

贝贝已经弯腰捡起了那包药,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她抬起头,月光落在她清亮的眼眸里,那里头有感激,有犹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什么也不知道,”她说,“但我在周庄见过这样的人家,大户人家一夜之间败了,说是遭了匪,可人人都知道不是匪。”

她说完这句话,便抱着药包进了绣坊,反手将门关上。

门闩落下的声响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齐啸云站在原地,将贝贝方才的话翻来覆去地想了几遍。她说在周庄见过这样的人家——是有人在周庄打听过莫家的事?还是更早,早在莫家出事前后,周庄就有人见过什么?

他忽然记起初见贝贝那日,她蹲在街边整理被扒手翻乱的包袱,里头除了一些散碎银两和几件衣裳,还有一枚绣着奇怪图案的荷包。那图案不像寻常的鸳鸯戏水或富贵牡丹,倒像是某种符号。

当时他没在意,此刻回想起来,那荷包上的图案,竟与莫家旧宅密室里那本账簿封皮上的标记有几分相似。

难道养大贝贝的莫老憨夫妇,与当年的事也有牵连?还是说,他们这些年也在暗中护着贝贝?

齐啸云心头纷乱,在绣坊外又站了半盏茶的功夫,直到二楼的灯光灭了,才迈步走向停在街角的汽车。

老陈已经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被他拉开车门的动静惊醒,连忙坐直:“少爷,回公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720章夜访绣坊(第2/2页)

“不,”齐啸云揉了揉眉心,“去报馆。”

“这么晚了……”老陈看了眼怀表,已是子时三刻。

“开你的车。”

汽车发动,缓缓驶离法租界。齐啸云靠在皮椅上,闭目回想这些日子收集到的线索。莫隆案当年的卷宗已被赵坤的人抽走大半,剩下的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边角料。但他在齐家书房的故纸堆里找到了一封信,是父亲齐天城在莫隆被捕前七日写的,信中提到“莫兄所托,自当尽心,然此事牵涉甚广,恐非你我二人之力所能及”。

什么事需要两位沪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联手?又是什么事,连父亲那样的身份都觉得力有不逮?

那封信的落款日期,恰好是莫隆被指控“通敌”的前七天。

七天之后,军警围抄莫家,莫隆下狱,家产查封。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像是早就布置好的陷阱,只等猎物入彀。

车窗外,沪上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舞厅里传来靡靡的爵士乐,街边的馄饨摊冒着腾腾热气,穿旗袍的女子挽着西装革履的男伴说说笑笑。这座城市的繁华与丑恶,光明与黑暗,如同昼夜交替,从不间断。

齐啸云望着车窗外的浮华,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一边是自小生长的富贵乡,莺歌燕舞,纸醉金迷;另一边是贝贝所说的那些“不知道比知道好”的阴暗角落,那里藏着谎言、背叛,和二十年前的累累血债。

而他正一步一步地,往那个阴暗的角落走去。

到了报馆,值班的老编辑见是齐家大少爷,连忙起身相迎。齐家在《沪上报》有股份,齐啸云要查旧报合订本,没人敢拦着。

“我要光绪三十四年到宣统二年之间的所有时政新闻。”他说。

老编辑愣了愣:“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旧报了,有些底版已经霉烂……”

“能找多少找多少。”

他在报馆的资料室里待了整整三个时辰。

泛黄的旧报纸簌簌作响,铅字印下的新闻早已成了历史的尘埃。光绪三十四年冬,莫隆出任沪上商会副会长,报纸用了半个版面刊载他的就职演说,照片上的莫隆意气风发,眉宇间与贝贝确有几分相似。

宣统元年春,莫家捐赠白银五万两修筑海塘,朝廷下旨嘉奖。报纸称之为“沪上善举第一人”。

然而到了宣统二年秋,风向骤变。

先是《沪上新报》刊出一则短讯,称“有匿名信举报莫隆与革命党有染”。虽未指名道姓,但明眼人一看便知。紧接着,各大报纸像是约好了似的,开始密集报道莫家产业的负面新闻——什么码头仓库查出违禁物资,什么莫家经营的茶庄以次充好。

然后是宣统二年十月初七。

齐啸云找到了那一天的报纸,头版头条用了粗黑的标题:《沪上巨商莫隆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已下大狱》。

他仔细读那篇报道。文中称在莫家书房搜出“与敌国往来的密信”,信中提到莫隆愿以家产资助敌军,换取日后在沪上的特权云云。报道还提到,是莫府的一名管事向当局举报,那管事“大义灭亲”,将密信交了出来。

管事。

齐啸云记起父亲曾说过,莫家有个姓钱的管事,跟了莫隆十几年,极受信任。莫家出事时,正是这名管事出首作证,坐实了莫隆的“通敌”之罪。

而这个钱管事,在莫家被抄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如果贝贝是被乳娘抱走的,那乳娘会不会也知道些什么?

齐啸云合上报纸,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报馆楼下传来报童领取晨报的喧哗声。

他站起身,忽然想起一事,问身旁整理资料的老编辑:“当年莫家出事时,有没有人追查过这个管事的下落?”

老编辑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想了片刻:“倒是有个记者追过,我记得姓陆,是《申报》的。他写过几篇翻案文章,说莫隆案疑点颇多,还说找到了一名当年在莫家做过粗活的老妈子,那老妈子说莫隆被抓那天,她亲眼看见钱管事往莫隆书房里塞了一包东西。”

齐啸云精神一振:“后来呢?那记者现在何处?”

老编辑叹了口气:“后来那姓陆的记者在租界外被人打断了手,差点连命都丢了。打那以后,再没人敢提翻案的事了。至于他现在在哪儿——”他想了想,“好像在闸北开了间小书店,好些年不写文章了。”

齐啸云将书店的地址记下,谢过老编辑,走出报馆时晨光已洒满了整条四马路。

他在路边的早点摊买了两个烧饼,边吃边想着接下来的打算。先去找那位姓陆的记者,问清楚当年老妈子的话是否还有旁的线索。然后——然后或许该回家与父亲谈一谈。

父亲一定知道些什么。

二十年前莫隆遭难,齐家作为儿女亲家却独善其身,这本身就不合常理。父亲在信中说“莫兄所托”,莫隆究竟托付了什么?

还有,关于贝贝——

齐啸云捏着烧饼的手微微收紧。他想起莹莹今早说的话。两人一同用早餐时,莹莹忽然放下筷子,轻声问他:“啸云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占了别人的位置?”

他当时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胡说什么。”

“我不是胡说,”莹莹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你一直在查,也知道你常去云锦绣坊。如果你是觉得婚约的约束让你为难……”

“莹莹,”他打断她,语气比预想中更严肃,“你自小在齐家长大,母亲把你当半个女儿看待,我也从未觉得你占了谁的位置。只是有些事,该弄清楚的,就得弄清楚。这不光是为了你,也不光是为了那个叫阿贝的姑娘——”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莹莹向来聪明,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齐家的婚约,莫家的冤案,失踪的钱管事,被胁迫的乳娘,还有那个在江南水乡平白无故多出来的双生姐妹——所有这一切,都像是拼图的碎片,散落在二十年的光阴里。

而他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把这些碎片一片片找出来,拼成真相的模样。

不管真相有多难看。

齐啸云将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芝麻屑,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汽车。

“少爷,回公馆?”老陈问。

“去闸北。”

汽车发动,汇入清晨的车流。远处,外滩的钟楼敲响了七点的钟声,浑厚的钟声穿过晨雾,在沪上的大街小巷里回荡。

这座城市的又一天开始了。

而属于齐啸云的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已经在这晨光中悄然打响。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但有一件事他无比确定——

他不会让二十年前的冤屈,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烂在故纸堆里。

因为那个在月色下抱着药包关上绣坊门的姑娘,值得一个真相。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