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于聊斋 75、咒术师06

咒术师06

尽管这一届新生已经入学一个月了,可该有的迎新会还是要有的。

于是，在林莱这个二年级学姐归来的第三天，她和庵歌姬就弄了个迎新会。其实就是出去吃吃喝喝玩玩,这追求的就是个仪式感嘛。

这天林莱先回家了一趟,之后才过来约定地点和其他人集合。

五条悟还是那样傲然不可侵犯的姿态,他还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挚友夏油杰和同班同学家入硝子背叛了他,站到了学姐那一边。五条悟气坏了,以至于在他们后来转战KTV时,拿着一罐被他摇了又摇的可乐做武器,让大叛徒夏油杰吃他一记泡沫喷射攻击。

在关键时刻,夏油杰敏捷地躲开了。

这就让一部分泡沫，冲着背对着他们坐着，正在看歌单的林莱而去了。

林莱没躲,泡沫却没完全喷溅到她背上,多亏了她那个伪AT力场挡住了。

不过其他人都没留意到,就是夏油杰反过去掐五条悟,庵歌姬和家入硝子都已经见怪不怪，继续唱她们的歌,唯独眼神特别好的五条悟被动地将一切尽收眼底。

五条悟：“？！”

在和夏油杰休战后,他就开始暗搓搓地缩在沙发上观察着学姐。光是六眼上阵,他还嫌不够,过后还拿了波子汽水里的玻璃珠朝着学姐弹射了过去。

玻璃珠遇到了阻碍，落到了地上,啪嗒啪嗒地滚了起来。

而林莱今天似乎迟钝得很,这样她都没有什么反应，还在其他人唱歌时，很捧场地拿着沙锤晃来晃去,来烘托气氛。

片刻后，她动作再自然不过地拿着其中一个沙锤，砸到了在旁边晃来晃去的五条悟额头上。

五条悟人都傻了，小圆墨镜后面那双蓝眼睛瞪得老大。

林莱凑了过去，仿佛她在做一件很正常不过事情地又敲了下他额头，再次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后，她装作模样地疑惑道：“五条学弟没开着无限啊。为什么呀？”

——五条家的祖传术式「无下限术式」，在六眼的加持下，能够在自身周围构筑一层“无限”，让其他攻击只能无限接近他，而不能真正击中他。和林莱的伪AT力场相比，就功能来说都能称之为绝对防御（注1）。

不同的是，眼下林莱因为有生生不息的逆咒力支援，让她能够无时无刻都自主保持着“缠”，而五条悟要施展这个术式，因为需要非常精细的运算，十分消耗精力与脑力，所以这时候的他只能手动启动「无下限术式」，而且手动启动时，必然有个从无到有的过度，尽管对他而言速度很快，然而再快还快不过林莱，以至于先前在训练场对练时，林莱就先一步打断了他的施法，让他没有启动「无下限术式」，来防御她的攻击（注2）。

现在都出来玩了，五条悟就更不会手动开启「无下限术式」了，那未免就太累了，一不小心就会把脑子烧坏。

这么一来，一直开着“缠”的林莱那么一说，嘲讽意味立刻拉满。

五条悟：“！！”

“咔”。

没再继续唱歌的家入硝子，见状默默地拍了张照，将几天前还叫嚣着“老子最强”的五条悟受辱照收进相册中。

林莱对此只是转头看了下可爱的学妹，然后笑着说道：“记得发我一份。”

家入硝子表示知道了。

五条悟就在这夹缝中再次自闭了，原先点好的歌都不想去唱了，而是顶着蓝汪汪的眼睛，又是看给予他毒打的学姐，又是看没有同学爱的家入硝子。

弄得家入硝子头皮发麻，躲到学姐旁边去了。

林莱倒是若有所思。

等他们一行人从KTV出来，又跑去居酒屋来了一轮，最后觉得差不多该回学校时，都已经是深夜了，不少线路都已经停运了。

夏油杰召唤出了「虹龙」，说可以乘坐它回高专。

虹龙这个咒灵之所以被夏油杰叫做虹龙，就因为它是龙形的，让林莱看了都不由得眼前一亮，她还围着虹龙转了一圈，对它的喜爱溢于言表。

夏油杰与有荣焉：“明菜学姐要坐坐看吗？”

林莱是挺想的，就只是突然想到对于普通人，以及监控设备而言，咒灵是不可见的。这么一来，就让人由不得好奇路人视角下，他们乘坐在咒灵上到底是怎么样有趣的光景，那肯定是不忍直视吧。这让林莱摆手拒绝了，还指了指不远处的停车场，说她有自备交通工具。

林莱的交通工具，是一辆重型巡航摩托车，看上去格外卓越冷酷。

没见过它的，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见过它的庵歌姬回想起了乘坐它的记忆，感觉胃有些不舒服，再说四月的晚上那么冷，她才不要乘坐这种交通工具去喝冷风，虹龙也是如此，于是她就说她要坐出租车回高专，又问家入硝子的选择。

林莱便说她有多带了个头盔，可以载着亲爱的学妹兜兜风。

家入硝子想了想，还是愿意跟着明菜学姐一路。

五条悟重重“嘁”了一声，拽着夏油杰坐上了虹龙，还嚷嚷着他们要第一个赶回高专，让其他人只能望他们项背。

夏油杰嘴上说着“这又不是比赛”，可表情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林莱挑挑眉，没说什么，更没有应战的意思。

在看着庵歌姬坐上出租车后，林莱才示意带上头盔的学妹坐上来。

家入硝子想起刚刚庵歌姬的神态变化，虽然觉得明菜学姐很稳重，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学姐你有摩托车驾驶证吗？”

林莱从自己的皮夹克口袋中掏出了一个证件，朝学妹扬了扬：“安心吧，不论来多少交警盘查，我们都能安全过关的。”完全没说她这个年龄还不能有摩托车驾驶证。

家入硝子忍不住狐疑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

等到她们离开了市区，进入到高专所处的郊区时，路变窄了，路况还变得不再平坦，而是蜿蜒向上起来，可摩托车仍旧如履平地，风驰电掣。感受着风拜倒在身后，家入硝子心里开始懂了庵歌姬之前想表达什么了，不过她还蛮喜欢这种激情的速度，还遵从自己的内心，在转弯时兴奋地嚎叫起来。

巧的是等林莱驾驶着摩托车，眼看就要到高专时，还看到了正打算从半空中慢慢降落的虹龙。

他们显然也注意到了林莱，这就导致虹龙不再慢吞吞的了。

家入硝子拽了拽林莱的衣摆，林莱会意后就让她抓稳了，随后就开足了马力，根本不等校门被校工打开，直接连人带车飞跃了院墙。这时候的摩托车，周身隐隐有火光划过，不过很快就随着摩托车落到了平坦的地上，而消失不见了。

最后等回到宿舍好一会儿，家入硝子还有些兴奋未消，躺在床上难以入眠。

然而这不是某人毫无性别意识地来女生宿舍敲她门的理由。

他还在外面叽叽歪歪：“硝子硝子，教我反转术式。”

怎么说呢，能够将咒力转为逆咒力的反转术式，是每个术师都可以学的，然而它实在是太难学了，整个咒术界会它的术师寥寥无几。

五条悟想学会它的目的，自然是想摆脱自己供能不足的不足。

却不想想现在是半夜，这里还是女生宿舍。

家入硝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随后她却主动积极地去打开了快被敲穿的宿舍门，让五条悟进来，结果这家伙反而半信半疑起来：“硝子你这么有同学爱吗？这么主动放过进来，不会是向我炫耀你这次和某人快我和杰一步抵达学校吧。”

家入硝子：“……”

她只是眼看着五条悟抬脚要进来，就眼疾手快地要狠狠关上门。

结果五条悟经验多多，立刻就发动了「无下限术式」，还不等他得意呢，家入硝子下一刻就拿出了一个布娃娃，那布娃娃张嘴就对着五条悟唱歌，歌声中的精神攻击穿过了「无下限术式」制造出来的无限。五条悟经受不住，控制力就跟着下降，导致无限不稳，接着就迟一步迎来了一个问题：被门夹是什么样的一种感受。

五条悟：谢邀。

家入硝子先拍了照，接着就给学姐打去了电话：“嗯。五条果然来了，这个咒骸的攻击对他有用。”她随后又把手机往五条悟那边送了送，“五条，明菜学姐想问问你遭受精神攻击后的具体感受，她想做一下详细记录。”

五条悟：“…………”

迎着家入硝子“怜悯”的目光，五条悟这次是真要炸了。

他不能这样一直落后挨打，他要发起反攻。

接着，全高专都察觉到五条悟和学姐单方面地针锋以对起来了。

大家还都觉得是他在无理取闹，因为无法接受自己被轻易打败的事实。

就连和他有共同经历的小伙伴夏油杰，都觉得自己挚友的表现不合他的一贯作风。为此，夏油杰私底下里询问五条悟，想知道他到底怎么了，总不能是还不能接受自己被打败的事实吧。

“当然不是了！”五条悟觉得夏油杰问出这样的问题，就是不了解他。

夏油杰分辨了下，觉得自己这个挚友还真不是在介怀先前失利的事，就问：“那到底是怎么了？”

五条悟还烦躁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恨恨地说了句语焉不详的话：“我是不会让她如意的！”

夏油杰：“？？”

夏油杰不知道这个挚友发什么疯，他自己却是并不讨厌学姐的。相反，他这段时间还从学姐那边学到了很多，不管是体术方面还是术式方面。夏油杰尽管嘴上不说，可实则从内心里，他是觉得比起高专内大部分老师，学姐更有资格，也更有能力来指导他。

事实上，林莱不仅仅指导了夏油杰这个学弟，她连歌姬这个同级生都早早地操心了起来。

歌姬的术式和歌声有关，林莱在进一步了解后，其实有希望歌姬的术式能得到进一步的开发，可是这还真不是说开发就开发的，林莱还更不能将自己的经验套用到歌姬身上。没办法，林莱只能从其他方面，帮助歌姬提高综合实力。

体术、咒具装备等。

说起这个来，那个能够使用歌声进行精神攻击的咒骸，其实就是林莱给歌姬配备的。因为能够配合歌姬本身的术式使用，所以它在歌姬手上时，能够发挥出更大的效用，而咒骸本身则来源于自《魔兵传奇》这部漫画，那里面的魔法道具被称为ARM，有部分ARM就和咒骸有相通之处，这就让林莱将其升维出来后，能够更容易地对它进行入乡随俗的改造。

话说回来，这一届的后辈中，他们的潜力都很大，其中家入硝子让林莱觉得指导起她来更得心应手，因为硝子本身的生得术式就是反转术式，已经能够自如地操纵逆咒力了，她还能用它去治愈他人。

这样的一个术师，无疑是宝贵的。

所以硝子的定位，早早地就被咒术界高层框定了下来。

可是硝子这个可爱的学妹，要如何精进她的能力，高层却是不管的。

因为之前没有反转术式拥有者，没有多少经验可循嘛。

这可真是。

这同样是林莱觉得不合理的地方之一，那就是高专虽然是个学校，可一年级的学生都会被安排做任务，去祓除咒灵了，而他们的术式开发这方面，基本上都要靠自己摸索，连通用的、成体系的理论都没有。雪上加霜的，是人家其他热血漫画里，人家那些超能力不仅有成体系的理论，人家那些超能力的最基本“力”，不会是像“咒力”这样来源自负面情感，积累多了还对身体有害啊！

这样的设定，根本就是在剑走偏锋吧。

可这也不是林莱能改的，她能做的只能在心里吐吐槽，然后做她力所能及的事情。

到硝子学妹这里，林莱是由衷地希望她能够使用逆咒力，跳出原有格局。

进而在其他人有可能学会反转术式后，能够有学有样。

这么一来，林莱就花费了很多精力在硝子学妹这里。

家入硝子察觉到学姐的用意后，就踌躇了下，因为她其实很清楚高层对她的定位，知道自己不太可能和其他人并肩作战，还隐约清楚以后她呆的更多地方，只会是有结界保护的高专医护室。

“别被框定了，硝子学妹，至少在你的成长期，你还是能够有更多的选择。”林莱宽解道：“高层那边的压力，我和夜蛾老师我们这些师长，还是能顶得住的。再说了，他们可能不希冀你的战斗力提升，可绝对希望你在治愈方面的能力再上一层楼的。”

家入硝子第一反应是指了指自己：“我？战斗力？”她最先关注的是这个方面呢。

林莱轻轻笑了笑。

家入硝子不明所以：“明菜学姐？”

林莱笑着解释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硝子学妹果然有颗铁血奶妈心。”硝子学妹可不是看上去那么文静柔弱，她内里自有活泼与坚韧的一面。不管是不自觉地插刀自己的同班同学，还是她在乘坐摩托车时，还很有几分享受激情的速度……这些可都让林莱对这个学妹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家入硝子嗔怪道：“明菜学姐！”

林莱被学妹瞪了之后，就举起手来连忙投降了，随后她就说回到正题。关于战斗这方面，逆咒力可是最克制咒灵的。至于深层次该如何开发，林莱还是需要相对地了解下她术式运转原理的。可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林莱本来的计划，就是把六眼拿来，哪想到那位大少爷那么别扭。

不过他这一别扭，还真有些歪打正着的意思，所以林莱就将计就计了。

再说先将需要六眼的那部分计划放到一边，林莱还是能施展其他计划的，比如说教硝子学妹朝着已成体系的念能力方向走，说不定以后硝子学妹都能开发出属于她自己的“大天使的呼吸”（《全职猎人》中治愈系念技，还是非常超规格的念技——但凡病患还有一口气，都能被这个念技救回来）。

当然了，林莱这里的“念能力”，和原作并不完全一样，主要还是林莱从中获得启迪后，又适应了她所在世界后的版本，换算下来就是逆咒力该如何修炼。

林莱对这一块儿相当有研究，她甚至都能手写出个成体系的理论出来。

所以说，硝子学妹这转方向开发，是有很大几率成功的。

而此时的家入硝子才知道原来明菜学姐，已经学会了反转术式。

她很好奇地问：“学姐是怎么学会的？是不是啪地一下，咔地一声就会了？”

林莱：“……人与人的体质真的不能一概而论，硝子学妹。”她可是纠结了很久才悟了，好不好？“等一下，五条学弟请教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回答他的？”

家入硝子点头：“对啊。”随后她拿出手机，把当时五条悟听后的表情包翻出来给学姐看。

林莱看完忍俊不禁。

家入硝子忽然想到五条有六眼，他肯定早就看出来明菜学姐会反转术式的，可她怎么没听说过他去请教学姐？——不知道为何，硝子不觉得五条是要和明菜学姐势不两立，尽管他表现出来的很像。嘛，反正她都没能真正搞懂过这个同班同学的脑回路，作为一个正常人她就不去擅自揣测了。

接下来，家入硝子会时不时去学姐那里开小灶，还是双重意义上的。

一段时间下来，她对逆咒力的掌握有了长足的进步，与此同时，感觉自己嘴巴都要被养刁了，可学姐投喂的食物真得好香好好吃。

关于这一点，不止家入硝子一个人这么认为，在一次她将学姐给的粗点心拿到教室里吃后，那节课又是上午最后一节课，还快要到饭点了，弄得夜蛾正道都无心讲课了，提前宣布下课。

下午的时候，将最近一段时间周围发生的事尽收眼底的五条悟，没能按捺住，炸了。

他的顺转术式「苍」制造出来的破坏力和动静，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这次，那一发「苍」直直落在了二年级的训练场上。

林莱判定过后，没有选择硬抗，而是迅捷地躲开了。

接着林莱想的，不是自己刚才处于了险境之中，而在于这一发攻击，她的伪AT力场，正面交锋的话能抗到什么程度。只是考虑到她现在还不能暴露太多实力，加上面对这样的攻击，正常的逻辑情况下她都要避开才对，所以就不可能为了获取情报，站在原地不动。

林莱还有一些小遗憾地想道。

下一刻，她就若有所感地抬起头来，对上了那双蓝眼睛。

林莱来不及看清楚那里面蕴含的风暴，歌姬就担心地冲过来，查看她有没有事。

另一边，夜蛾正道已经对五条悟进行了铁拳制裁。很奇怪的，是这家伙明明是做错事的那个，他反而不这么觉得。

因为对他而言，这里的“做错事”只是别人的看法，他本人并不这么认为。他有六眼，比别人能多看出很多东西，当然知道她的实力有多高，所以那发「苍」她绝对能轻松自如地应对。所以，这次的事，就只是他下的战书而已，想看她会如何破解。

当然了，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

这部分原因，让五条悟变得比往常还要易爆易燃，还要更危险。

如今的他就像是一根紧绷的弦，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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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林莱想了想就发了信息给这个别扭过头的学弟，让他来自己的宿舍，来谈一谈下午他那发「苍」的事。

没多久，五条悟就来了，他一上来就说：“我是不会道歉的。”

老实说，他这样真的神烦，谁来了都遭不住。

林莱姑且还是能透过他的表现，看到一些他的本质，可是即便如此，见他这模样，她手立马开始痒痒了。于是，林莱就假笑道：“先不说这个，五条学弟，你能开启下你的「无下限术式」吗，要全身。”

五条悟愣了下：“你又想到什么招数来破解我的无限了？”

林莱点点头：“姑且算是吧。”

五条悟嚷嚷道：“什么叫‘姑且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林莱面无表情：“你开不开？”

五条悟沉默了下，然后莫名有几分乖巧地说：“开了。”

说起来五条悟在咒术界很有名，据说他当年诞生之后，就被说是他的出生打破了平衡，所以当年就遭到了各方追杀，多方人马都想将他消灭在摇篮中，让被打破的平衡再次回到从前。未遂后，他的一切信息就开始流传，似乎所有人都人手一份，研究该如何对付他。这让林莱来到高专这边后，其实早早就或被动或主动地接收了关于他各方面的情报，其中自然就包括术式方面的。所以，在现在林莱想反过来给这个臭学弟一顿毒打时，她都不用多去收集情报，直接俯首皆是，这一定程度上还真是方便了她（注3）。

眼下——

林莱进行了术式展开，让她的宿舍降维化。

这个术式展开的效果，就是所在区域卡通化，二次元化。

那么，三次元的规则在这里就不再适用了，而五条悟的术式可是建立在数学理论上的，这下「无限」理所当然地失灵了，甚至这家伙还跟着卡通化了，变得像个猫猫。

还是人啦，就是自带猫耳猫脸特效。

还别说，他现在看起来顺眼多了。

林莱就毫不客气地化身美芽，敲了敲这个五条猫猫的头顶，瞬间一个热气腾腾的肿包出现了。

五条悟：猫猫震惊。

有一说一，五条悟这家伙尽管性格一言难尽，可他长得是真好看。如今猫化后，就显得尤为可爱。让林莱产生了一种，自己再打他，就是在虐猫的错觉。

这么一说的话，这家伙还真的很像是一只猫。观察自己时像，爬到树上盘踞着像，性情也很像是一只高傲的猫，即无差别地鄙视、俯视所有人，关键是他还不是故意的。如今猫化后，还真是削弱了他作为五条悟时，给人的俯视感，那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又下意识地抵触与抗拒。

林莱这么想着，又上下打量了下五条猫猫，没好意思再虐猫，而是胡噜了一把他的特效猫耳。

五条悟一边忍着那股恼人的痒意，一边敏锐地察觉到学姐的态度转变。他一瞬间想了很多，等再开口时，就不再是过去那种天然讨人嫌的语气了，而是变成了刻意加了糖分的撒娇语气：“学姐，我想吃你今天给硝子的点心。”

林莱：“可以啊。”

五条悟立刻得寸进尺起来：“要两份——”

林莱可没有被（猫）美色真蛊惑到，不过在听了他这样撒娇般的请求后，只是微微挑眉，还是答应了下来。

随后，林莱就撤掉了术式展开，要去宿舍厨房去升维点心。

五条悟捂着自己脑袋，边嚷嚷着好痛好痛，边亦步亦趋地跟了过来。在林莱看过来的时候，他故作扭捏地对着手指说：“可人家真的好痛嘛。”

林莱：“……”

五条悟：“……”他这不是不熟练嘛。

林莱实在受不了他这样矫揉造作，就提议道：“五条学弟还真不必如此，你只需要从心地说出你的想法，就像那次你想喝彩虹粥，你大可直接对我说你的请求一样。”

林莱话音刚落，五条悟就开始跳脚道：“明明是学姐你先搞差别待遇的吧！不对，那已经不是差别待遇了，而是冷暴力，是邪恶的心理操纵！不然学姐怎么会在明明对我的六眼最感兴趣的情况下，反而去表现出对杰的咒灵操术，还有硝子反转术式的关注！又是一起晨练，又是开小灶的。这么一来，如果我意志力低的话，我就会开始反思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对了，接着我就为了获取学姐你的关注，而选择朝你低头，任你为所欲为。但是你注定要失望了——”

林莱差点就信了自己PUA了他，关键时刻她清醒了，随后指出：“你刚才撒娇说要吃点心，难道不是低下了你高贵的头颅吗？”

五条悟立刻反驳：“不是。”

林莱仔细琢磨了下刚才五条悟的指控，试图翻译翻译这猫言猫语。这下子，她的思路就顺畅多了。这家伙的意思难道是明明我是最靓的那只猫，你为什么不来摸我。虽然我不一定想要你摸，可你就是不能去摸其他猫。

再对照一下林莱对此的作为，她就是你不让我摸是吧，那好吧，自然有得是猫让我摸。就只是高专的猫不多，她能摸的，就只是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了。

这么一想，林莱都觉得自己好像还真有点过分了啊。

绝对没有。

林莱觉得自己立身正得很，想了想说：“哦，是不是。你是发现我不吃你原本那高傲猫猫的一套，所以就决定改变态度，撒娇求着我摸你对不对？”

林莱说完才觉得不对，她嘴角抽搐了下：很好，她也开始胡言乱语了。

“摸？你在说什么啊！”五条悟受到了惊吓，眼神开始闪烁，雪白的耳朵还唰一下红了。

林莱觉得有必要说清楚了，不然她很有可能就会落个言语骚扰学弟的罪名了。

于是，林莱深吸一口气，把点心端着，又让五条悟跟她到起居室来。

等两人坐好后，林莱捋了下整件事情的经过，随后诚心诚意地解释道：“五条学弟，我承认那次给了夏油学弟和硝子学妹早餐，就是什么都没给你，我是故意的，谁让你缺少毒打呢。至于之后，本来是一切都可以到此为止的，因为就像你说的，我确实对你的六眼感兴趣，我也确实是有意无意地朝你展现我的术式，进而想看看你的六眼能解析到什么地步，然后想让你帮我去解析他人的术式，比如说夏油学弟的咒灵操术，再结合我的术式，来弄出能收复咒灵的精灵球，我的意思是其他术师同样能用的那种，以减少大家的伤亡率。”当然要做的事不止这一桩。

五条悟听着快速地看了她一眼，他从一开始就看出她对自己的六眼感兴趣，还很快就察觉到了她这份感兴趣中，并没有任何让他反感的成分在，甚至因为她有意无意的纵容，他内心还生出了几分得意。拜托，这可是不可思议学姐欸！可是他很快就发现，她不论是对杰、硝子甚至歌姬，都会多加关注，他立刻就觉得不爽了。

明明是他最了解她，最知道她有多不可思议！

接下来的发展就顺理成章了，即他不爽，他要闹。

直到现在。

五条悟吃了一块点心后开口道：“你继续说。”

林莱看着他，直白地说：“你不觉得我对你居心不良就好。”

五条悟嘟囔道：“这个不用你重复。”

“我知道了。”林莱不自觉带了点笑意，然后重回原来的话题：“我的原意是捉弄你一下后，我就会开诚布公地去找你，向你表达我的诉求，等着你纡尊降贵地同意。”

五条悟不满了：“你干嘛加那么多主观臆想。”

林莱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才接着往下说道：“然而我和你与夏油学弟对练的事，很快就传到了高层那里。虽说他们知道的，经过了一定的加工，我和你也不是正式的分出高低。可是我打败你，已经是既定的事实，那群注重所谓平衡的高层必然会有所想法。”林莱说到这里时，难免加了嘲讽。

咒术界高层的想法是什么呢，五条悟的存在打破了平衡，拉高了咒灵的上限，那他的存在就是原罪（注4）。这和超级英雄世界内，很多人认为如果没有超级英雄，就不会有超级反派差不多。

五条悟作为被各方惦记的当事人，对自己的处境很有些事不关己地说：“他们拉拢你了？”

林莱笑了：“这个词你用得可不对哦，五条学弟。他们的原意是东海林明菜你一介庶民出身的咒术师，能为尊贵无比的我们做走狗，你就该跪下感恩戴德了。”

说真的，林莱当时都傻眼了。她知道高层自认为高高在上，高人一等，可没想到他们的“优越感”如斯恐怖。也不对，高层人士其实想的很好啊，他们是想要她和五条悟两败俱伤，最好还是同归于尽。

五条悟撇撇嘴：“嘁，那群烂橘子就是烂啦。”

林莱对此深表赞同：“总之呢，为了不让他们因为超规格的咒术师太多而寝食难安，我就觉得我们不站在同一个阵营，而是争锋相对比较好。正好你那么配合，我就顺水推舟了。”虽说她很想立刻推翻高层，革新这个哪里哪里不对的咒术界，可现在还真不是时候，所以就先打下马虎眼。

想到这儿，林莱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没想到五条学弟配合得这么得当。”她揶揄道。

五条悟：“……所以实际上我们是要暗度陈仓了？”

林莱点点头。

“这不是很有趣吗！”五条悟爽了，一个兴奋下还把手中吃了一半的点心甩到了地毯上。

林莱看过去，又抬起眼来看向始作俑者，什么都没说，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五条悟便去把那半块点心捡了起来，还呼噜了两下地毯，等他做完这一切他才反应过来，瞪向林莱：“我就说你之前对我进行了邪恶的心理操纵吧！”

林莱无辜地眨了眨眼：“哪有。你还饿不饿，要不要我再给你来一份彗星炒饭？”

五条悟可没那么容易被糊弄了：“我知道这是给一棒子后再给一颗甜枣。”

林莱岿然不动：“那你要不要吃？”

五条悟：“……要。”

作者有话要说：-注1、2、3、4里的设定，都来自于芥下见见原作。

-这个世界CP可能还就这个鸡掰猫了。如果大家对小悟有PTSD，可以等到下个世界啦。

-更新晚了，主要是不好断章，还望大家见谅。本章随机掉落50个小红包，大家下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