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成人类的日常生活 186 视频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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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走到了山下。

刚刚王瀌瀌一直在给他发信息，所以他也知道宛月媛说的“朋友们”、“助阵的”、“同学班长”，应该指的就是王瀌瀌和她的姐妹们。

除了王瀌瀌，陈安当然没有什么兴趣去陪伴，而不知道藏着什么古灵精怪心思的王瀌瀌，似乎并不会在陈安要和她妈妈见面的时候来搅合，她会自己找人去玩。

就像昨天晚上宛月媛有事找陈安，王瀌瀌就带着常曦月去做指甲了。

真是一个乖巧而知情识趣的小女孩，这让陈安怎么能不喜欢她呢？他可以肯定，如果王瀌瀌知道今天陈安会和宛月媛见面，一定不会让其他人来打扰的。

“我今天只想见宛姨。”陈安想了想，“要不我们一会见吧……现在离切磋斗法还有大半天的时间呢，我正好没什么事。”

宛月媛脱口而出就想说其实我还挺忙的，但她终究不是那种口不对心别扭的小女孩，也没有再没事找事，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才补充道：“我正好还有点事情要问你。”

“好的。”陈安也没有多问是什么事情不能再电话里说……很多时候他表现得直男，那只是因为对方没有让他体贴和展现高情商的资格罢了。

她期待和他见面，他也期待。

挂断电话后，陈安计算着宛月媛从万寿园方向过来的时间，慢慢悠悠地往橘子洲大桥上走去。

陈安很少离开麓山周边，但是以前常常察看郡沙地图，对于城区布局还是比较熟悉的，甚至还知道某些地方具体在什么时候比较容易塞车。

郡沙堵车除了具备一般的早晚高峰，还具有明显的区位特征，例如在解放西路这些地方，半夜两三点钟堵个水泄不通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陈安走到橘子洲大桥时，放缓了脚步。

不出意料，并没有再出现他离开麓山范围就引发地震的情况了。

看来就算是山神，也是有适应性的，能够脱敏的……他上次甚至去了雷锋镇，那可比在五一路这一带闲逛要远的多了。

这也好，也意味着陈安可以更加自由地在附近转悠了，否则过一次湘江就要引发一次麓山震动，难免让陈安感觉到惊扰了郡沙人民而生出一些负担。

走在大桥上，感受着车来车往带来的些许震动，再看看滔滔江水绕过橘洲，在伟人雕像的注视下北去，陈安不禁想，山有山神，江水中有没有江神或者水神？

这倒是难说。

像麓山对于人类来说，虽然也算一个庞然大物，但那是体积和质量相对于人类的身体来说，如果用上交通工具，麓山只是一个能够轻松绕圈的小地方。

在这样的小地方，山神总是会在这个范围内，所以能够感知到，陈安甚至有信心迟早找到它。

湘江就不一样了，绵延近千公里，江神或者水神可能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要偶遇甚至刻意寻找都极其困难。

陈安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再次在过江后的第一个出口下桥，然后沿着湘江景观带走到了解放西路再往上方走，准备一路闲逛然后在和宛月媛约好的位置等她。

想想能够和这样的美人儿打发时间，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感觉这就是约会吧……

如果以前和师父一起闲逛不算约会，那么这就是陈安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

这才是男人和女人在一起该干的事儿，姜知许却只会找人切磋斗法，难怪一把年纪了还没有男朋友。

节假日的市中心人潮涌动，陈安没来过几次，依然存在着如同外地游客一般的新鲜感，晃晃悠悠地走着，路过已经不再怎么受追捧的茶颜悦色，听游客说买个奶茶下单了以后还要核销再排队取餐活该它越来越黄，拥挤的人行道上的摊子多种多样，有传统算命的、塔罗牌算命的，甚至有做心理和情感咨询的，卖宠物的，搞烧烤和炒饭的，似乎只要能够搬到街面上的生意，啥都有。

更有一些目光游离的男男女女在挑选着目标，有的主动搭讪，有的只要和他对上眼神，就迎上来问你要不要到什么地方去玩耍，陈安一概没有兴趣，也替他们感到高兴，因为他上次感兴趣地跟了上去，随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美容店里就死了一窝。

随着人流，陈安看到前方有排队的队伍，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全国最网红的坡子街派出所，门口的牌匾下有文明有素质的游客比耶比心打卡，没素质不文明的游客抱头蹲下模仿罪犯指认现场的姿势拍照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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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没有去打卡，看到有帽子叔叔押着三个白纱布抱头的人进去，只觉有趣便跟了进去看热闹。

这也属于没有什么素质，可能浪费公共资源，干扰帽子叔叔工作的行为，但是陈安人都杀了不少，和他谈素质倒也没有太多的必要。

陈安旁观了一会儿，就弄明白了，原来这是三个偷盗未遂的犯罪嫌疑人，分别是老大、老二、老三。

至于他们头上的白纱布，倒不是被帽子叔叔抓捕时弄的，也不是被见义勇为的路人打的，而是他们自己弄的。

他们第一次犯案的时候，三个人骑着摩托车一起出动来到一家店铺，老三坐在摩托车上望风，老大前去贴门观察动静，老二迫不及待地拾起砖头准备砸烂玻璃门，却直接砸到了老大头上。

老大当场倒地不起，老二想要抢救一下，这时候保安来了，老二慌忙撇下老大就想和老三一起坐摩托车离开，结果老三慌不择路还没等老二一个跨步坐稳，就扬长而去，留下老二和保安你追我赶后终于逃之夭夭，而老大却直接落网。

第二天，老二和老三换了一个地方，两人依然拿着砖头砸门，结果这次老三的砖头飞出去砸到了老二的头上，老二也挂彩了，不过这次没有惊动任何人，两个人成功逃之夭夭。

第三天，老二和老三又换了一个店铺依然是拿着砖头砸的手法，这次老二一转头丢出去，砖头却反弹把他直接击倒在地，老三恍然未觉依样画葫芦砸出砖头，也被砖头砸中脑袋，两兄弟一起躺在地上昏迷。

于是，三个人都落网了。

陈安忍不住笑，又觉得世风日下，这些人动手之前肯定都没有祭拜过，多多少少烧点纸钱香火什么的啊，说不定就不会这么倒霉了。

随着科学教育的日益普及，最虔诚和信仰的老一辈人逐渐逝去，可能会大大减少陈安以及他的同事们的收入啊。

别看现在很多寺庙道观依然人流鼎盛，但绝大多数香火依然是人数占小部分的中老年香客提供的，年轻人基本就是怀着观光打卡的心思闲逛，如果不是寺庙道观大多数会提供几根免费的线香，他们装模作样祈愿的时候最多就是装模作样地磕几个头，然后连香都不点的。

陈安感慨了一会，便没有心情再到派出所里看热闹了，更何况派出所这种地方煞气很重，天生对他这样的出身有一种冲撞之势，他虽然不会明显感到不适，但也没有必要消耗自身。

刚刚走出派出所，又来了一批打架来调节的，看到其中有人叫嚷着“我就是要打你”、“我有钱你有什么”、“信不信我砍死你”诸如此类的话，感觉十分有趣，但陈安还是忍住了继续去看热闹的心情。

这时候宛月媛发来了视频请求。

陈安接通后，有些惊奇地笑道，“看来还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宛月媛不禁脸热，抿着嘴强忍着没有马上按断视频，她原本以为按照陈安的情商，应该不会把这话直接说出来。

原来给陈安发语音通话的时候，他说两个人之间应该会有想看看对方的感觉，她应该给他发视频的。

他其实说的没错，只是宛月媛担心前置摄像头会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好看，自然不肯发送视频通话请求。

可她终究记住了这个事儿。

于是来到目的地后，宛月媛换了个华为的purax手机，这个手机是个阔折叠，可以用外屏界面的主摄像头作为视频源，她调整了好一会儿发现这样可以比较还原自己的美貌，宛月媛才拨通了这一个视频通话。

哪里知道他一上来就说出了本来应该心照不宣的事儿？原本那淡淡的暧昧感倒是被他弄成了明显的脸红心跳。

“好美啊。”

就在宛月媛有些不知如何应付他的时候，陈安认认真真地看着她说道。

“啊？”宛月媛慌忙左右看了看，然后才意识到这只是视频通话，尽管旁边来来往往的行人都会留意到她，但显然并没有人会发现某人在她耳边悄悄说着甜言蜜语。

她带着星闪耳机，他的声音在环绕音效的加持下，可不就像在她耳边？熨烫着耳膜响起似的，让她又是一阵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