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被迫加入乐队的！ 442 吴妍羽篇（41）：心直口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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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吴妍羽低头道歉，然后急忙把袖子拉了下来，然后把裤子袖子也用力往下拽，然后装作不认识项楔的样子，转回了头，继续洗手。

【啊啊啊……】

【被看见了这种样子……】

【我真是该死……】

她身上的伤被人看到也就算了，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被项楔看到。

她感觉很羞耻，也感觉很难受。

【别看我……】

【别看我……】

【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

项楔当然是看到吴妍羽刚才身上的伤。手上的淤青和血痕、腿上的磨皮和结痂的印记，穿长袖，就是为了遮掩身上那些不想被人看见的痕迹。

星期三给吴妍羽签名的时候，她身上还是白白净净的，皮肤非常嫩。

这短短的几天时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被人打了？

出事故了？

自己搞的？

“啧……”

项楔本来就要直接出去的，但是，吴妍羽这个样子，让他的大脑风暴旋转。

不……

他只是在思考。

他在进行深度的思考。

因为，他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其他4个人都在外面和学生们聊天，就他一个人在这种地方。

吴妍羽正在经历人生当中最痛苦的一段时间，她巴不得项楔赶紧离开这里，好让她一个人蹲在厕所里面emo。

然而，项楔还是说话了：“我一直很好奇，最近这几年，小学生也能当贝斯手了吗？樱黎学园现在的入学年龄这么低吗？”

“我不是小学生，我今年20了……”吴妍羽一直在洗手，完全不敢回头。

【别说我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针对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长得矮也是我的错吗……】

【为什么偏偏是我……】

项楔看着吴妍羽弱小的样子，顿时无奈的摇头：“没有嘲笑你身高的意思，我这个人向来心直口快……昨天下午你们乐队的表现，真是比我至今为止见过的所有乐队都糟糕，这么说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嗯，我们确实很糟糕……”

【那又怎样……糟糕就糟糕……反正也没有继续糟糕下去的机会了……】

吴妍羽已经把第三轮的比赛当成是【战斗星猫】的终点了。

项楔掀起盖在额头上的金色刘海，语气变差了：“哈？这么随便就承认了自己很糟糕？”

吴妍羽咬着牙：“这是……事实。”

【想骂就骂吧……】

【昨天骂完我还不够，今天又要骂我……也许，我就是这种容易被人骂的体质。】

“事实？昨天下午我说你几句就变成了事实？你对自己就是这么定义的？”项楔在吴妍羽侧面走了几步，目光灼热的盯着吴妍羽的侧脸。

吴妍羽的锁骨附近，还有没洗干净的签名。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不是故意的……我们不是故意表现那么差的……”吴妍羽的声音在发抖。

【求求你了……不要再说我了……】

【为什么……】

项楔瞬间被吴妍羽的话给激怒了，歪着头，甩着头发：“啧，你叫吴妍羽吧，我知道你是这个乐队的队长……我现在发现了，你根本就没有当队长的资格！”

和祁酩酩相比，吴妍羽这个队长就像是小丑。

吴妍羽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项楔会知道她的名字。

“嗯，我……我确实没有资格，我当队长……妨碍到你了吗，让你不开心了呢……那你要我怎么做……卸任么……”

【我没有资格……】

【所有人都看的出来，我没有资格……】

“够了够了够了，我发现你们这种心智不成熟的小学生就是这样……你这是在自暴自弃么？喂，我问你话呢，我这样骂你，你就承认了？开始自暴自弃？”

项楔的眼神突变，就像是真正的反派一样，单手用力砸在了水池上：“说你是糟糕的贝斯手，你就承认……说你没有当队长的资格，你也承认……然后，我要是说，让你滚出那个乐队，让他们换个贝斯手，你是不是也打算这么干？”

这个瞬间，吴妍羽的心脏仿佛被刺痛了。

项楔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她的心灵深处，她无法反驳。

“小学生，把脸转过来，我跟你说话呢……前辈和你讲话，你这样洗手洗半天，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吴妍羽感觉自己的腿又要软了。

她坚持了一会儿，才关掉水龙头，表情像死了一样的转向了项楔。

项楔顿时被吴妍羽的脸色吓了一跳。

“怎么？只是因为我随便骂你几句你就这样么？身为队长，为什么你的心理承受能力会那么差？”

“没有，我……我……我……我不差……”

【我不差……】

【但是我已经忍受了很多了……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

【身居高位，就可以这样对我指指点点么……凭什么……】

【所有人都要骂我，所有人都要批评我，所有人都不放过我……】

【就连我过去的那些伤疤都被人毫不客气的撕开……】

【对我怀着恶意的人……毫不留情的抢走我身边所珍视的人……】

项楔表情满是不屑：“喂，小学生，我身为前辈，我还是说几句客观的话吧……一个成功的乐队，要能够站在学校外的舞台上，站在国家舞台上，站在世界舞台上你知道……必不可少的是什么？”

【什么啊……】

【明明刚才骂我骂得很痛快，现在开始给我灌输道理了……】

“我告诉你，必不可少的是永不放弃的心！什么叫不放弃？”

项楔的表情变得严肃，声音压低了：“当你无辜的时候却遭受他人的非议，当你落魄的时候无人站出来支持你，当你失去身边的一切对未来感到迷茫的时候……”

“你以为那些表面上光鲜亮丽、取得成功的乐队，他们走到那一步的道路都是一帆风顺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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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大错特错！从你降临到这个世界开始……根本没有什么事情是一帆风顺的。尤其是我们乐队……想要通过这样玩音乐最终取得成功，全校才多少？全国才多少？全世界才多少？”

“你身为队长，承受的精神压力和现实惨状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难道就你个人这么惨？”

吴妍羽诧异的抬起了头，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项楔。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骂完我之后，这是在安慰我么……】

项楔眯着眼：“你终于肯抬头了。”

“如果你真的是一个小学生，那么我现在跟你说这些完全没用。但你不是，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难道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做好面对这个残酷世界的觉悟吗？”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我刚才看到你身上的伤了……我想告诉你的是，那些最终成功的乐队，他们的背后一定是有很多不可告人的过往经历。”

“他们，要每个人都像你这样自暴自弃，是不是就要原地解散了？是不是就直接跟自己的队友说……我今天心情不好，我很不爽，我抑郁了，所以直接解散乐队？”

吴妍羽愣住了，她的脑子已经停止了思考。

【所以……】

【他昨天下午其实并不是骂我……】

项楔注意到吴妍羽已经呆住了，那说明他的话起到了效果了。

此时，他开始转移话题：“实话实说吧，我们灰常乐队这一路走来……你应该多多少少有了解。”

“乐队的队长，也就是祁酩酩，当初把我们聚集在一起组乐队的时候，发生了非常非常多事情……可能没有人知道这个过程发生了什么。你以为我们就没有出现矛盾吗？你以为我们就没有被人侮辱咒骂吗？你以为我们就没有出现解散危机么？”

“走到今天这一步，你觉得付出得最多的人是谁？是祁酩酩，是我的队长。粉丝们最喜欢他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他为了让乐队维持下去，私底下做了太多太多我们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了。”

“那么请问，如果你是祁酩酩，在遇到事情之后，你选择独自承受一切，还是说……直接摆烂，解散乐队……”

“你的抉择是什么？”

“你的抉择，决定了我们乐队的命运。”

吴妍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做出这种“抉择”的一天。

项楔，似乎话里有话……

他让吴妍羽代入到祁酩酩的位置上，然后让他做出抉择。

【独自承受一切。】

【或者……】

【摆烂解散乐队。】

【这种事情……是我可以一个人决定的吗？】

【有太多太多的变数了……我一个人要怎么承受一切呢？】

突然，吴妍羽瞄到项楔的眼睛。

那双有些“凶恶”的眼珠子里，似乎埋藏着一份真挚且奇怪的情感，仿佛……项楔真的把她当成了祁酩酩。

她是祁酩酩。

那么，她做出的选择，将会改变未来几年……不，5年，10年，甚至20年之后的世界。

这是，一条分叉口。

【所以……】

【昨天下午他那样骂我，是希望我可以像队长一样担当起一切吗？】

【但是……我的贝斯很烂，我的号召力也很差，我甚至不被人尊重……】

【弟弟妹妹们不尊重我……】

【学校里面的人也对我的态度很随便……】

【我这个队长当得这么差劲……】

【现在要让我不放弃，站出来承担一切……】

【好累……】

【怎么可能啊，怎么可能呢……】

吴妍羽的心理压力已经达到了顶峰了，她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或许，直接放弃掉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

第三轮比赛，等着被淘汰，然后……就那样浑浑噩噩的和队员们说再见。

还是说……

在所有人面前，像以前那样，继续当那个快乐的吴妍羽？支持着乐队继续走下去？

【不……】

【这种事情我做不到……】

【但是……要让我彻底放弃，这实在是……】

吴妍羽感觉脑袋有些昏昏的，这个瞬间，她突然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我，我应该，不会放弃，我应该会……继续下去……”吴妍羽缓缓的开口了。

“是么？这是你自己的想法？”

“是，是的……我，我还有……重要的事情……”

吴妍羽说到后面，感觉自己的嘴巴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所谓“重要的事情”，其实是她心里面对谢宇钧残留的那一丝丝念想。同时，还有乐队里面曾经那些回忆。虽然认识不久，但却非常珍贵……以及，家里的弟弟妹妹们对自己的期待。

就在这时，项楔突然从兜里掏出手机，原来是祁酩酩在叫他赶紧出来了。

“喂，小学生，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如果这就是你的选择，那不要让我失望。”

项楔转过身子，朝着门口走了几步，马上又停住了脚，突然瞥回了脸：“对了，你们乐队的名字叫【战斗星猫】吧？我今天早上看过你们乐队的比赛视频……”

“我这个人比较心直口快，昨天下午说你的那些话……不用放在心上，那只是我的激将法。你还记得吧……我当时说，你很有天赋……”

“这不是假话，你们整个乐队的人都很有天赋。早上看完你们的比赛视频之后，我感觉你们有机会冲到决赛的……所以，你身为队长的，如果想要继续走下去，那给自己乱加戏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回去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我今天浪费这么多时间跟你说的这么多……总而言之，我很看好你们的。如果有机会，我希望，我能今年7月份决赛现场看到你，还有你的队员。”

项楔走了。

他说完之后，就离开了厕所。

吴妍羽一个人愣在原地，眼神空洞的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