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玄幻 > 第九回响 > 第728章 突然的告别

第九回响 第728章 突然的告别

簡繁轉換
作者:阿波罗潜水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6-28 10:54:00 来源:源1

第728章突然的告别(第1/2页)

塔格在树下歇了七天。七天里他哪儿也没去,就靠在树干上,听着那些声音。田里的锄头声、工坊里的锤声、学校里的念名声、灯在头顶嗡鸣的声音。他听着,没有睡着,也没有醒着。在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到了什么。不是疼,不是冷,是一种“圆满”的感觉。像一顿饭吃完了,碗空了,肚子饱了,不需要再添了。

第八天早上,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红的,像一块被烧透的铁。光照在树上,把那些花照得透明。塔格睁开眼睛。他的眼睛还是瞎的,但他感觉到了——今天不一样。风是暖的,但暖得有点轻。像一只手在轻轻拍他的肩膀,说“该走了”。

他把头从树干上抬起来,断臂上的根在跳,一下,一下,很慢。不是那种慌乱的跳,是“准备好了”的那种跳。他感觉到了——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放下了。左膝不疼了,右膝不疼了,心口不疼了。不是那种“被送走”的不疼,是“已经不需要再疼”的不疼。

“花。你在吗?”

艾琳的花在树梢上亮了一下。她在听。

“花。我该走了。”

花没有回答。它在颤,像一个人听到不想听的话,手在抖。

“花。你听到了吗?”

白衣人的声音从根里传来,很轻。“听到了。你说你该走了。”

“我该走了。我觉得时候到了。”

白衣人沉默了一会儿。“去哪里?”

“去柱子上。陈维等很久了。”

白衣人没有回答。但树上的花亮了,亮得很急,像一个人在摇头。

塔格感觉到了——花在拒绝。不是那种生气的拒绝,是“还没到时候”的拒绝。他感觉到了艾琳在花里摇头,像一个人在说“不要”。

“艾琳。你拦我?”

花没有回答。但树上的花都在亮,几万朵,一起亮,亮得刺眼。塔格的眼睛瞎了,但他感觉到了——那些花在说话。说“别走”。

塔格把断臂按在树干上,根在跳。“艾琳。我老了。没有手了,眼睛瞎了,背驼了。我撑不了太久了。”

花里的艾琳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像风穿过叶子。“塔格。你还没到时候。”

“什么时候才到时候?”

“等你能闭上眼睛的时候。现在你闭上眼睛,还能听到火种镇的声音。等你听不到了,再走。”

塔格沉默了很久。他把头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他听到了——田里的锄头声,一下,一下,很稳。工坊里的锤声,叮当,叮当,很有力。学校里的念名声,一遍一遍,很清。灯在头顶嗡鸣,像一个人在哼歌。他听到了那些声音,每一道都清清楚楚。

“艾琳。我听得到。”

“那就不走。”

塔格没有回答。他坐在那里,听着那些声音。听了一整天。听到太阳升到头顶,听到太阳开始落。他没有动。他在想,自己还有没有没做完的事。想了一圈,想起了老约翰。老约翰死的时候,手里攥着土。他把土埋进了田里,土里的种子发芽了。塔格也想攥着什么东西走。他摸了摸身边,什么都没有。没有手,攥不住。但他有根。根从断臂上长出来,缠住了身边的一根小草。草是暗金色的,在风里摇。他感觉到了——草是温的,在跳,和心跳同步。

“陈维。你在吗?”

另一个陈维走过来,蹲在他旁边。他的眼睛是亮的,脸上有皱纹,手上有茧。他活着。

“在。”

“你在根里吗?”

另一个陈维愣了一下。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胸口是温的。“我在根里。也在身体里。”

“那你能替我握着这棵草吗?”

另一个陈维伸出手,握住了那棵小草。草在他手心里跳,暖的。

“塔格。我替你握着。”

“等我走了,你把它种下去。种在土里,根会记住它。”

另一个陈维的手颤了一下。“你还没走。”

“快了。但我等。等到听不到声音的时候。”

塔格把头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他没有睡,但他在听。那些声音在耳朵里转,像河在流。他听着,记住了每一声。锄头翻土的声音,像人在呼吸。锤子砸铁的声音,像人在说话。孩子念名字的声音,像人在唱歌。灯在头顶嗡鸣的声音,像人在哼调。他听着,听到了天黑。月亮升起来,暗金色的月亮。光照在树上,花在夜里也在亮。

“塔格。你还在听吗?”

另一个陈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在听。”

“听到什么了?”

“听到你在说话。听到花在亮。听到根在跳。”

“那就好。那就别走。”

塔格没有回答。他感觉到了——根在下面跳,一下,一下,很稳。但他也感觉到了——远处,那个银白色的呼吸声,更远了。远到快要消失了。它也在走。但它是被推着走的,塔格是自愿走的。两个人在往两个方向走,都在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8章突然的告别(第2/2页)

“陈维。那个声音还在吗?”

另一个陈维也听到了。很轻,像一根针掉在棉花上。“在。但快了。”

“快了什么?”

“快了就没了。”

塔格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说话。他在等,等那个声音消失。等它完全没了,他就能闭上眼睛,不再睁开了。但他等了一整夜,那个声音还在。很小,很轻,像一个人在远处喘气。它在撑。和塔格一样在撑。

天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红的,像一块被烧透的铁。光照在树上,把那些花照得透明。塔格感觉到了光,不是用眼睛,是用皮肤。暖的。他坐了一整夜,没有动。另一个陈维也坐了一整夜,替他握着那棵草。

“塔格。那个声音还在吗?”

“在。更远了,但还在。”

“它也在撑。”

塔格沉默了一会儿。“它撑到什么时候?”

“撑到你撑不住的时候。”

塔格没有回答。他把头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他在听,听那个远处的呼吸声,也听火种镇的声音。锄头声、锤声、念名声、灯声。都在。他听着,想了很久。想自己有没有遗憾。想自己有没有没做完的事。想了一圈,没有了。他救过的人被记住了,他撑过的根还在长,他爱过的人还在笑。没有什么放不下的。

“艾琳。”

“在。”

“我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了。”

花里的艾琳没有回答。她沉默了很久。塔格感觉到了——她在哭。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那种“终于知道你要走”的哭。

“塔格。你走了,火种镇怎么办?”

“火种镇有人在。我不在了,他们还在。”

“那我会想你。”

塔格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根上,根把泪吸走了。“我也会想你。”

他坐起来。断臂上的根在跳,很慢。他感觉到了——那个远处的呼吸声,更远了。像一个即将消失在风里的声音。

“陈维。它快没了。”

另一个陈维也听到了。“快了。”

“我等到它没。没了,我就走。”

另一个陈维没有说话。他握着那棵草,手在抖。

塔格坐在树下,等着。等那个银白色的呼吸声消失。等着,等到太阳升到头顶,等到太阳开始落。那个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像一个人走远了,脚步声慢慢听不到了。傍晚的时候,那个声音彻底消失了。像一根弦断了,像风吹停了。

塔格感觉到了——没有了。它走了。退了,退到根够不到的地方,退到记忆之外的地方。它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塔格把头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陈维。它走了。”

另一个陈维也感觉到了。“走了。”

“那我走了。”

塔格把最后一点力气放了出来。他的呼吸变慢了,慢得像根在跳。一下,一下,越来越慢。他感觉自己在散,像光点从身体里飘出来,飘向根,飘向花,飘向树。他听到了——锄头声、锤声、念名声、灯声。都在,越来越远。不是声音在远,是他在远。他在离开那些声音。

“塔格!塔格!”

另一个陈维在叫他。声音很远。塔格想回答,但张不开嘴了。他的最后一点力气,用在了听上。听那些声音,记住它们。锄头声,锤声,念名声,灯声。他记住了,在离开之前,全部记住了。

他的心跳停了。

根还在跳,替他跳。一下,一下,很稳。塔格走了,但他的名字还在。在根里,在花里,在碑上,在《命运之书》里,在每一个人的记忆里。他被记住了。

另一个陈维跪在塔格面前,手里的草还在跳。草是温的,像塔格还活着。他把草放在树根上,根缠住了草,把它拖进土里。树上的花亮了。很亮,亮得像太阳。艾琳在最大的那朵花里,笑着流泪。

“塔格。你走了。”

花亮了,那是塔格在说——嗯。

另一个陈维跪着,没有站起来。他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根上,根把泪吸走了。他跪了很久,跪到太阳落山,跪到月亮升起来。他听到那些声音还在继续。锄头声、锤声、念名声、灯声。声音在继续,没有停。塔格走了,但火种镇还在。

另一个陈维站起来。他把手按在树干上,树干是温的。“塔格。你走好。我会替你听那些声音。”

树干跳了一下。那是塔格在说——好。

另一个陈维转过身,走向田里。月光照着田里的芽,暗金色的,在风里摇。他蹲下来,碰了碰芽,芽是温的,在跳。塔格在根里,也在芽里。

他等着,等到天亮。等到太阳升起来,照在树上,照在花上,照在根上。他听到了那些声音,也替塔格听着。

等着,就不会停。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