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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镇夜司 一千七百二十九 该死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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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庞飞烟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7-11 11:20:30 来源:源1

“这可不一定,说不定你走了,龚家会变本加厉地对付山河镖局呢。”

秦阳心中感慨了一下之后,便微微摇摇头说道:“比如到时候他们抓了你祖父和阿爹,并放出消息,你是回去呢,还是不回去?”

成为变异者已经三年多的时间,秦阳对这些人性的了解,比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多得太多了。

他有所猜测,这昆仑仙宫的世界,法治恐怕并没有大夏那般健全,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在这里体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而听得秦阳这句反问,宁小苗心头不由一沉,脸色也变得无比纠结。

她并不傻,所以知道秦阳所说的这个结果并非不可能发生,而且发生的概率还相当之大。

从小到大,宁小苗都是在祖父、父亲、二叔和哥哥的保护之中长大的,几乎没有吃过什么大亏。

虽说督促她修炼的时候,祖父和父亲也比较严厉,但总的来说还是舍不得打骂,这一家人的感情极好。

所以宁小苗无法想象,要是因为自己连累了整个宁家,自己将会如何的后悔?

“怎么办?那怎么办?”

有些事情无疑是越想越纠结,听得从宁小苗口中传出来的喃喃声,秦阳眼眸之中也不由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

在这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之下,实力低微的底层人又能怎么办呢?

山河镖局其实已经不算是底层了,可是当他们遇到更强者之时,整体实力还是有些捉襟见肘。

从这一点上来看的话,山河镖局的运气并不算好,而宁小苗第一次跟队走镖就遇上了这样的事,更是运气不好的典范。

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秦阳的出现,无疑是改变了山河镖局和宁小苗的命运。

就算秦阳对严峥有些厌恶,对于镖局不少镖师也没什么情感,但至少他对宁小苗的救命之恩,一直铭记在心。

秦阳知道在眼前这样的情况下,龚少英应该是不敢出手的,毕竟山河镖局这边,还有两位相当于合境的登堂境高手呢。

所以秦阳相信自己还有一段养伤的时间,要是能恢复一些实力的话,那之后就有更多护住宁小苗的能力。

“还能怎么办,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秦阳微微摇了摇头,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宁小苗微有些失望。

看这家伙刚才分析得头头是道,还以为他有什么解决问题的好办法,没想到只是提出问题,却完全无法解决吗?

“唉,我在想什么,他都这样了,哪还能指望他?”

不过下一刻宁小苗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秦阳的侧脸,还有那满头的白发时,却又在心头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说实话,刚才有那么一刻,在秦阳侃侃而谈分析局势之时,宁小苗下意识就有一种感觉,似乎这位未必就有看起来的那么担心。

她从秦阳的眼中,可以看到虚弱,也可以看到疲惫,却看不到半丝恐惧,甚至都没有太多的愤怒。

看看其他的山河镖局镖师们,在刚才龚少英闹了那么两次之后,愤怒者有之,但更多的还是担忧和害怕。

这龚少英固然是只有九重开明境,可架不住他身后站着一个实力强横的龚家啊。

据说龚家还有九重登堂境甚至无双境的强者,哪怕是山河镖局的那位创始人老爷子出手,也多半不是对手。

要不然凭着山河兄弟登堂境的修为,又岂会对一个只有九重开明境的龚少英低声下气?

正是这些下意识的感觉,让宁小苗产生了一种错觉,她觉得这个叫秦阳的家伙,跟其他人有些不太一样。

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还是很准的,就算秦阳重伤之下虚弱无比,但还是被宁小苗感觉出了一些苗头。

只不过很快宁小苗就意识到这多半是自己的错觉,因为她从秦阳的身上,感应不到半点的修为气息。

宁小苗已经是九重凡胎境的修炼者,她对自己的感应还是相当有信心的,就算秦阳受了重伤,总不能一点气息都感应不出来吧?

既然如此,那这个秦阳很可能是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这样的人你还能指望他做点什么呢?

怀着这样的心情,宁小苗扶着秦阳朝着前方走去,让得偶尔回过头来看上几眼的严诤,不断皱着眉头。

在严峥心中,固然对那个龚少英很不待见,但并不是说他就对秦阳有什么好感。

此刻宁小苗正扶着秦阳往前走呢,这让严峥心头对秦阳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

由于有着龚少英刚才的那番作为,这个时候就连宁家几人都没有心思去管这些小事,包括宁小禾也是眼现担忧之色。

青泥村面积不是很大,很快众人就在龚家几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大院子里。

放眼望去,院子里用黑布盖着一些东西,以宁远山兄弟二人的经验,黑布下边应该是一个个大箱子。

“宁镖头,干活吧!”

站在院门旁边的龚少英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出声,说着这话的时候还朝着后边的宁小苗看了一眼,但下一刻眼眸之中就涌现出一抹阴霾。

因为这个时候宁小苗依旧扶着秦阳,这看在龚少英的眼中,总觉得这个白头发的家伙极其碍眼。

“哼,先由得你们,等到了郡城地界,看你这丫头还能不能逃出本公子的掌心?”

这些话龚少英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但在他心中,已经将宁小苗视为了自己的禁脔,容不得他人染指。

这些年来,龚少英看上的女人也不算少了,而在这广元郡的范围内,那些女子的家人就算知道是他干的,也是敢怒不敢言。

一个人被欺负,总比全家被杀要好得多吧?

大雍国自然也是有法度的,可这个地方的法治远不如大夏那般严厉,修炼者的特权,永远凌驾于法度之上。

尤其是在这种偏远地域的郡城县城之中,实力就是硬道理,你要跟他们**治,多半会被一拳撂倒。

就算明面上大多数人还是能遵纪守法,但那大多都是普通人,真要招惹了实力强横的修炼者,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龚家虽说不是在广元郡城一家独大,但就算是城主府也得给几分面子,像这样的小事,多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龚少英才有这么大的信心,心想只要回到自己的地盘,谅这山河兄弟也翻不起太大的浪来。

“二弟,让人把镖车都推进来吧!”

宁远山自然不知道龚少英心中的那些小九九,见得他估算了一下院中那些货物的体积之后,便是朝着后边的宁远河高呼了一声。

紧接着十多辆镖车便陆续进入院中,打开那些黑布后,果然看到一个又一个的箱子。

而且这些箱子还不是木制,而是看起来就极其厚重的黑铁箱子,让得严峥等人心头都生出一抹好奇。

“哎哟,好重!”

当其中两个镖师联手想搬起一个铁箱子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搬不动,刚搬到一半就脱手掉落。

砰!

铁箱子砸在地上的声音传进所有人的耳中,让得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这边,而龚少英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能不能小心一点,要是砸坏了里边的东西,小心你们的脑袋!”

龚少英旁边的那个护卫直接喝骂出声,让得宁远山和宁远河兄弟二人都不由皱了皱眉头。

就只是不小心摔了一下而已,这龚家护卫竟然就用性命来威胁,这要不是开玩笑,那就是完全不拿人命当回事啊。

“少英公子放心,我山河镖局的规矩一向是有损必赔,若到时候货物有损坏,尽管找我就是了!”

作为山河镖局的代总镖头,这个时候宁远山觉得自己必须得站出来说两句,而且口气显得不卑不亢。

“赔?你赔得起吗?”

龚少英斜瞥了宁远山一眼,口气很是不屑,这让宁远山心头一凛,心想这几十箱货物真的贵重至此吗?

山河镖局可不是什么刚成立的新镖局,那是在青田县城甚至是广元郡城都有些名气的大镖局,这些年自然赚了不少钱。

这龚家虽然势大,但在宁远山看来,寄存在这偏远青泥村的货物应该不是太过贵重,要不然怎么会让山河镖局来代运呢?

所以宁远山下意识就觉得这龚少英是在吓唬自己,这也算是雇主的一贯伎俩了。

无论是什么样的货物,先装出一副很珍贵的样子,目的自然是让这些镖局的镖师在搬上搬下之时力道轻一点,以免损坏其内货物。

“都给我仔细点,两个人不行就三个人,要是再摔了货物,薪俸减半!”

既然龚少英都这样说了,那作为带队的总镖头,宁远山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下一刻直接高呼了一声。

听得这话,所有镖师都紧张了起来。

毕竟他们就是靠着山河镖局的薪俸吃饭,这要是一个不小心,一下子就没了一半,谁不心疼?

黑铁箱子虽重,但三四个人也勉强能稳稳搬上车,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众镖师心头的好奇不由变得浓郁了几分。

尤其是像严峥这样擅于观察之人,都能看出在他们搬动箱子之时,那边的龚少英好像真的有点紧张,并不像是装出来的。

若真是什么不值钱的货物,堂堂龚家嫡系少爷,用得着这般重视吗?

有着宁远山和宁远河兄弟二人的督促,接下来倒是没有再发生什么变故。

约莫两三个小时之后,整整六十箱货物全部装载完毕,装满了山河镖局的十五辆大车。

值得一提的是,宁小苗特意叮嘱在最后一辆车上给秦阳留了一个位置,这在众镖师看来,已经是极好的待遇了。

只不过亲自装了几车之后的宁远山和宁远河下意识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眸之中看出一丝纠结。

因为这些铁箱子实在是太重了,就算每辆大车上只有四五箱,也能看到镖车车轮明显陷进了地面之中。

这院子里的地面还算是平整,可青泥村外边的路却崎岖不平,来的时候还是空车呢,车轴都被颠断了一根,更何况是现在。

“所有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宁远河再次高呼一声,让得众镖师都是齐声应是,然后头前一辆镖车率先驶出院子,朝着来路而去。

后边的十多辆大车陆续跟上,看这速度,可比来的时候慢上一倍不止。

“我说,你们这山河镖局的镖车有多少年没换了,不会颠散架了吧?”

那个护卫看起来像是龚少英的代言人,眼见速度太慢,便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口气之中有着一抹不加掩饰的不满。

就这样的速度,真要把这批货物运回广元郡城,那还不得十天半个月啊?

“放心,我们的镖车会经常保养维护,结实得很!”

宁远河脸上挤出一抹有些勉强的笑容,其口中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心头却是暗自腹诽。

他心想要不是你们龚家的这些货物如此沉重,镖车也不至于走得这么慢。

这让他心头都有些好奇,那些大铁箱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哪怕是铁块应该也不会重到这种程度吧?

要知道山河镖局的镖师全是身强力壮之人,就算一些人没有修为,但也时常锻炼打熬身体,力气比普通人要大得多。

可即便是这样,三四个人搬一个箱子竟然都十分勉强,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只不过那些箱子都上了锁,龚少英也没有主动跟他们提及箱子里的货物到底是什么,本着镖局的规矩,到现在也没有人多问。

“哼,还是那句话,要是这批货出了纰漏,把你们山河镖局卖了也赔不起,都给我小心点吧!”

那人似乎还有些不依不饶,听得他冷哼一声,将之前龚少英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警告意味十足。

对此宁远山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朝着前方快步走去,似乎是想要看一看镖车是否平稳。

“来两个人!”

走到最前边的宁远山盯着前路看了片刻,便是朝着后方招了招手,然后两名镖师便快步走了上来。

“你们两个先往前探路,看看路面是否平整,如果有问题提前填埋修复,明白我的意思吗?”

宁远山小心叮嘱了几句,而这两位都是资深镖师了,很快就听明白了总镖头的意思,带上工具就打前站去了。

看来宁远山也被龚家的人搞得有些惶惶然起来,心想要是真的因为陷车而耽搁了行程,恐怕那龚少英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宁远山这样做,就是要将意外降到最低。

毕竟这乡村小路很不好走,即便是来时走过一趟,回去的时候也未必还是那样。

现在他只能在心中祈祷接下来不会下雨,要不然道路泥泞不堪的话,这批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运到广元城呢。

整个镖队,宁远山带着大弟子严峥在前边开路,而宁元河则是带着宁小禾在后边殿后。

其余镖师分列镖车两边,一切井然有序。

而龚少英则是找了一辆镖车坐在上边,对此自然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至于其他的龚家护卫则是护在这辆镖车周围,看来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保证龚少英的安全,镖队的其他事情都不会多管。

“哼,还是那家伙最舒服!”

镖队后方,宁小禾看了一眼斜躺在最后一辆镖车上的秦阳,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让得旁边不远处的宁远河都忍不住转过了头来。

或许在宁小禾看来,如今镖队已经正式开始运送货物,可秦阳这家伙却跟之前没什么两样,这还算是山河镖局的人吗?

“他不是受伤了吗?就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宁小苗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说话的同时还上前挽住了宁小禾的胳膊,这有些撒娇的动作,让得后者颇有些无奈。

从小到大,宁小禾一直很心疼这个妹妹,那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飞了,兄妹二人的感情也是最好的。

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宁小禾有些看不惯秦阳的“好吃懒做”,但看在妹妹的面子上,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而且先前宁小禾还亲眼看到秦阳跌落镖车吐血,伤势好像又加重了几分,并不像是故意装出来的,那就让这小子继续养几天伤再看吧。

接下来的几天,倒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而且天气也还算好,这让宁远山等人的心情都很不错。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秦阳的伤势终于恢复了几分,看起来也不像刚开始那么虚弱了。

看着秦阳不再躺在镖车上,而且还下来帮着干一些轻活,宁小禾看他的眼神也没有之前那么阴沉了。

只不过以秦阳现在的状态,还不能干太重的活,但只要有这份心就还算不错。

这天镖队进入一个山坳之中打尖,有人支起锅架煮饭,而另外一边的龚家几人则有些脸色不虞。

想来他们没有像这样走过镖,对于时间的计算也有些不准,身上带的干粮也吃得差不多了。

在这一方面,龚少英几人远不如这些镖师有经验,这赶了一天的路,此刻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不消片刻,铁锅里的香气已经是升腾而起,而这样的香气传入龚少英他们鼻子里时,更让他们食指大动。

看了那边一眼的龚少英,忍不住朝着旁边的护卫使了个眼色,然后名叫祁良的护卫便直接站起身来朝着不远处走去。

眼见祁良走近,几个正在做饭的镖师侧头看了一眼,然后他们就看到这位竟然直接上手要端自己的锅。

“你干什么?”

其中一个镖师脾气火爆,忍不住呵斥了一句,甚至有起身护锅的趋势。

“没看到咱们公子也没吃饭吗,滚一边去!”

已经端起铁锅的祁良随口解释了一句,而在看到那镖师跨前一步的时候,直接就一脚踹了过去。

要知道祁良跟龚少英一样,都是九重开明境的修炼者,而那个镖师只是会些拳脚的普通人而已,顿时就被踹了一个狗吃屎。

这让得此处的几个镖师都极度憋屈,连做饭的锅都被人抢了去,对方反而还要打人,这都什么事啊?

“你……”

被踹到地上的那个镖师气得满脸通红,哪怕对方这一脚没有用全力,但也踹得他一阵剧痛,下意识就要找对方理论。

“臭瘸子,再敢上前,小心你的狗命!”

见状祁良脸色一沉,就这么端着锅冷冷地看着那从地上爬起来的镖师,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杀气。

似乎是被祁良身上的气势所慑,旁边的两个同伴连忙上前拉住那镖师,同时开口劝道:“算了老拐,别冲动!”

“呼……呼……”

被两个同伴拉着,叫做老拐的镖师总算是冷静了几分,尤其是看了一眼远处满脸冷笑的龚少英之后。

看对方的样子,完全没有将他们这些普通镖师当回事,连吃饭的家伙都是说抢就抢,这就是一群强盗嘛。

可谁让对方是雇主呢,而且还是广元郡城的龚家,这可是连几大镖头都招惹不起的强大家族啊。

尤其是看到宁远山这个代总镖头都朝着这边微微摇头的时候,老拐就知道自己这个场子是找不回来了。

宁家两位镖头的实力确实要在龚少英之上,这个时候出手的话,也一定能夺回他们做饭的铁锅,可宁远山肯定不会这么做。

这只不过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而已,若是因为这样的小事跟龚少英翻脸,那这趟生意还做不做了?

严格说起来,镖局这一行其实就是一种服务行业,少不得要看雇主的脸色。

事实上老拐走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按理说他算是很有经验才对,可就算是他,也从来没有遇到过饿了就抢别人锅的雇主。

只不过老拐半辈子都靠山河镖局而活,他年轻的时候意外摔断了腿,虽然勉强接上了,走路却一直一瘸一拐,被很多人瞧不起。

后来是山河镖局给了他一口饭吃,而且这口饭一吃就是几十年,这份恩情他必须得记在心里。

所以这个时候老拐心头虽然咽不下这口气,却也只能息事宁人,被两个同伴拉着朝着另外一边走去。

“切,一群怂包!”

这边端着锅的祁良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似的,而且这道嘲讽之声并没有太过掩饰,让得不少镖师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心头憋屈啊,这被抢了锅还要被人嘲讽,还什么也做不了,这窝囊气真是够够的了。

很快祁良便端着锅回到了龚少英的身旁,只是当后者捞起锅里的东西吃了一口后,却不由皱起了眉头。

“呸,什么玩意儿,这么难吃?”

紧接着龚少英就怒骂了一声,而且在话音落下之后,赫然是将手中那块东西给扔到了地上,还吐了两口唾沫。

看到这一幕,众镖师都是脸现怒色,尤其刚刚被抢了锅的老拐,又有一丝控制不住的冲动。

你们这些家伙,刚刚不是要抢锅吗,这抢去了还嫌弃锅里的东西不好吃,简直就是浪费粮食嘛。

事实上镖队的人虽然很有经验,但也没有想到这一次的镖竟然这么难走,这眼看预计的时间内恐怕是赶不到广元郡城了。

这几天时间里,众镖师是省吃俭用,精打细算看能不能熬到广元郡城,就锅里这些东西,都是从牙齿缝里省出来的。

若那龚少英真的只是把东西扔到地上,那捡起来洗洗还能吃,可架不住这家伙把嘴里的东西也吐到了地上的食物上啊。

那这东西还怎么吃?

好在除了龚少英之外,其他的龚家护卫倒是没那么讲究,三下五除二就将锅里的东西给吃得一干二净。

咣当!

可下一刻老拐又看到刚才那护卫一脚将铁锅踹飞出几米远,哪怕是离着有些远,他也能看到自己的铁锅肉眼可见地变形了。

“这些混蛋!”

老拐敢怒不敢言,只能低声骂了一句,撕咬着口中的干粮,仿佛那就是刚才抢了自己铁锅的混蛋一般。

这边的一场闹剧,宁远山兄弟二人都没有去多管,不过他们的心情自然也不怎么好,心想这龚家实在是有点欺人太甚了。

好在老拐几人还是能屈能伸的,没有让矛盾升级,这倒是让兄弟二人颇有些欣慰。

“啧啧,这龚家还真是霸道呢!”

镖队后方,秦阳一边嚼着口感不太好的干粮,一边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让得旁边的宁家几人都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吃你的东西吧,也不怕祸从口出!”

宁小禾微微皱了皱眉头,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从其眼眸之中,能看出一丝明显的忌惮。

也就这里离龚家几人太远,秦阳这句话对方听不到,要不然恐怕又是一番麻烦。

那些龚家之人根本就不讲道理,这没事还要闹上三分呢,更何况是这样的主动挑衅嘲讽?

“不是有什么大雍国吗?难道就没有点规矩国法了?”

秦阳对这个世界才刚刚开始了解,所以他觉得既然有国家,那就应该有法治,总不能真的看着实力强的人仗势欺人也不管吧?

“国法自然是有的,但那管的只是普通人,当你拥有强大的修为实力时,就可以凌驾于国法之上。”

宁小禾虽然只比宁小苗大了两岁,但看起来却要稳重得多,或许这就是走镖走出来的经验和稳重吧。

“在广元郡城,实力最强的自然是城主府,可即便是城主府,也得给龚家几分面子,在很多事情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宁小禾声音压得有些低,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这个新加入镖局的家伙普及一下弱肉强食的规则,免得这家伙一不小心给镖局招灾引祸。

事实上以秦阳的心性,这种事情显然是一点就通。

这让他微微摇了摇头,心想对于普通人来说,恐怕还是大夏那边更公平。

可这里不仅不是大夏,甚至不是地星世界,在这个全新的世界,秦阳知道自己必须得去主动适应规则。

现在他的伤势虽然恢复了一些,但最多也就是能动弹而已。

连重活都做不了,又谈何去跟那些开明境甚至登堂境的强者掰手腕?

唯一的好消息,是精神力的恢复似乎比肉身要快上一些,据秦阳感应,现在差不多已经恢复到筑境层次的精神力了。

而且这种情况应该是越到后期越快,接下来的恢复多半会比之前事半功倍。

秦阳心想只要自己的精神力能尽快恢复到裂境融境,也就是这里的开明境的话,那应该就能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了。

不过在此之前,秦阳并不想太早暴露自己的底细,这种感觉其实他还是蛮享受的。

“所以你最好是少说话,真要得罪了龚家,连镖局也护不住你!”

宁小禾之所以说这么多,还是在给这个新来的家伙灌输理念,这招惹不起的人就不要去招惹,否则后果你承受不起。

“好!”

秦阳从善如流,不过说话的同时朝着远处的龚家几人看了一眼,心想我倒是可以不招惹龚家,可架不住对方可能会主动找麻烦啊。

旁边的宁小苗并没有多说什么,就这么出神地咬着干粮,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所有人,天快黑了,今天我们就在这里对付一晚!”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忽然传来宁远山的高声,让得龚少英不由皱起了眉头。

按龚少英的意思,自然是日夜不停地赶回广元郡再说,这样他就能圆满完成家主父亲交代下来的任务了。

可是他放眼望去,看到的是一张张疲惫的脸,包括自己的几个护卫手下,状态也有些萎靡,所以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尤其是他自己也感觉很是疲累,而现在连三分之一的路程都没有走到,真要不眠不休,后面只会走得越来越慢。

而且这一路上也不太平,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遇到劫镖的,这批货实在是贵重,可不能出半点的意外。

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功,常年走镖的宁远山这样安排,自然有属于他的道理。

对老拐这些底层镖师,龚少英他们还能指手画脚,但宁远山毕竟是三重登堂境的高手,实力比龚少英和祁良还要强上许多呢。

当下山河兄弟自去安排换班事宜,一切都是井井有条,倒是让看到这一幕的龚少英微微点了点头。

夜幕缓缓降临,整个山坳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就只有几根火把发出微弱的光芒。

这上半夜由宁小苗的二叔宁远河值守,而困意更浓的下半夜,则是由实力最强的代总镖头宁远山来守。

这样的分工众人都已经很熟练了,其他的镖师们也是按部就班,至于新加入没几天的秦阳,并没有人来多管。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半夜,宁远山准时醒来,带着严峥跟宁远河和宁小禾换了班,而这个时候的秦阳依旧在闭目养神。

“阿峥,打起精神来,后边就交给你了!”

宁远山叮嘱了严峥几句,便朝着镖队前方走去,同时还看了龚家几人一眼。

龚少英早已经睡熟,剩下的几个龚家护卫似乎也颇为疲累,在那里东倒西歪地打起盹来。

想来是他们觉得龚家势大,又有山河镖局的人值夜,在这山坳之中不会出现什么意外,还是抓紧时间睡一觉,明天才有精神继续赶路。

在这边宁远山走远之后,严峥同样看了龚家几人半晌,然后才将目光转回,又看了眼某辆镖车上斜躺着的秦阳。

看着这家伙睡得如此之香,甚至还有轻微的鼾声,严峥心头就有些不舒服。

这其他的镖师至少也值守了半夜,但这个叫秦阳的家伙却从上半夜睡到下半夜,看起来还要睡到天亮,这他能平衡吗?

“真是个废物,就知道睡了吃吃了睡!”

严峥口中发出一道轻声,倒是没有在这个时候闹什么幺蛾子,毕竟旁边不远处还有一个熟睡的宁小苗呢。

而值守了一段时间之后,严峥忽然将目光转到了那些镖车上的铁箱子上,眼眸深处不由自主地涌现出一抹极度的好奇。

“这里面到底装的什么东西?”

当这个念头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之后,严峥就有些控制不住了,下一刻他赫然是朝着龚家几人所在的方向看去。

此刻已经是极深之夜,正是人最困马最乏的时间,哪怕是离着这么远,他也能听到龚少英几人的打鼾声。

很明显龚家几人都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只要不闹出大的动静,都不可能惊醒他们。

而镖局这边,宁远山已经在镖队前端值守,相隔近百米的距离,后方的那几个镖师名为值守,实则也是昏昏欲睡。

正是这样的情况,让得严峥心头的好奇心疯狂滋生,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是走到了其中一辆无人的镖车之前。

而且严峥还绕到了镖车的后方,这个位置不仅龚家几人看不到他的动作,包括一些离得近的镖师,同样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看着面前大铁箱上的铜锁,严峥心头更是一动,心想自己刚好有这么一门开锁的好手艺,要是不做点什么的话,实在是太浪费了。

正所谓天黑壮人胆,哪怕严峥清楚地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想法,与镖局的规矩不合,但他还是有些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只是看一眼到底是什么东西,应该没什么吧?”

最终严峥用这一句话给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下一刻他就从兜里掏出了两枚长针,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当严峥将手中的两枚长针朝着铁箱之上的铜锁探去时,他就不再有另外的想法了。

他只想看看箱子里到底是什么宝贝,能让那龚少英如此珍视。

不得不说严峥这开锁功夫确实是一绝,又或者龚家没有想到山河镖局竟敢偷看货物,不消片刻,严峥的嘴角就忍不住微翘了翘。

啪嗒!

一道轻响声传出,让得严峥下意识朝着外间看了一眼,在看到没人注意到自己的时候,这才大大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的严峥,无疑有一种做贼的感觉,事实上他只是想看一眼箱子里的东西而已,并没有想将之据为己有。

打开铜锁之后,严峥愈发小心翼翼起来。

他每做一个动作之前,都会先看一眼其他人的动静,保证无人注意这边的时候,才会做下一个动作。

只是严峥没有注意到的是,当他打开铜锁发出轻响的那一刹那,后方镖车上原本紧闭双目的某人,眼皮赫然是微微动了动。

秦阳现在的精神力虽然只是恢复到筑境,但周围的任何动静都不可能再瞒得过他,更何况严峥的动作还不算小。

可笑严峥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举动,实则全部被秦阳感应得一清二楚。

或许在他心中,从来没有将这个重伤之人放在眼里过吧?

“咦?”

而在秦阳暗自感应严峥动作的同时,他心头再次一动,然后精神力悄然延展,似乎发现了一些更加有趣的事情。

只见远处的龚家阵营之中,看起来龚少英依旧是双目紧闭,可这在秦阳的精神力感应下,却无所遁形。

从远处看去,龚少英的眼睛确实是闭着的。

可如果有人走近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上眼皮和下眼皮之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眯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

哪怕只是这一点点的缝隙,秦阳也能感应出龚少英眼眸之中的那一点微光,这让他肯定这位龚家大少绝对不是沉睡的状态。

既然如此,那此刻严峥的小动作,说不定已经被龚少英看在眼里。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动作,实际上已经千疮百孔,无论是秦阳还是龚少英,都感应得一清二楚。

只是现在秦阳还不知道严峥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到底是因为好奇只想看一看箱子里的东西呢,还是想要实施盗窃?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今夜恐怕就不会太平了。

龚少英既然已经有所察觉,肯定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龚家的宝物被人盗走,哪怕只是一小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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