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仙侠武侠 > 孔然短故事小说集 > 《玉玦》

孔然短故事小说集 《玉玦》

簡繁轉換
作者:云镜村 分类:仙侠武侠 更新时间:2026-03-25 19:43:37 来源:源1

《玉玦》(第1/2页)

第一回洛阳鬼市

丙午年上元方过,洛阳南市灯火未烬。坊墙暗影里,有一处所在,昼伏夜出,人唤“鬼市”。时值寅初,霜气凝瓦,忽有一青衫客袖手而来,履霜无声,似从月中走下。

此人姓吴,名道玄,字真予,陇西狄道人。生有异相,左目重瞳,幼时能见丹青气韵流转。年三十,已名动两京,尤善佛道人物,笔迹磊落,势若风旋。然今夜独行鬼市,非为寻常书画。

市东槐下,有褐衣叟倚担而待。担头悬一油纸灯笼,昏黄如隔世之光。见吴生至,叟不言,自怀中取锦袱,层层展开。忽有清辉溢出,竟是一枚玉玦,径约三寸,厚不及豆。奇特处在玦身浮雕:正面阳刻十日巡天图,十轮金乌姿态各异,翎羽纤毫毕现;翻转则见阴刻八字小篆——“出于无有,入于无间”,笔锋如刀劈斧斫,确系秦相李斯真迹。

吴生重瞳骤缩。伸手欲抚,叟忽合锦:“此物有三奇。一者,阳刻为吴道子未面世之手笔;二者,阴刻是李斯亲篆;三者,玉质非世间所知。”声若裂帛,“君愿以何物易之?”

“某所有,惟《地狱变相图》草稿一卷,乃去岁于景教寺所作。”吴生自袖中取青囊。叟展卷观之,但见恶鬼啖人,业火焚身,笔墨间若有惨呼之声透纸而出。观至“拔舌狱”一节,叟忽然泪下:“够了,够了。此卷可抵万金。”遂递玉玦。

交割既毕,叟负担欲去。吴生忽问:“丈人从何处得此神物?”叟不回首,声自霜风中飘来:“贞观三年,有星坠于终南山紫阁峰。老朽采药见之,石中裹此玉,已琢成玦形。”言罢没入暗巷,如露如电。

吴生怀玉归通远坊宅邸,闭户燃烛细观。重瞳注视之下,玉中渐有异象:那十轮金乌竟缓缓游移起来,翎羽舒张,似欲破玉飞出。更奇者,阴刻八字小篆笔划间,隐有墨气氤氲,细辨竟是极微小的字中字,乃李斯批注:

“始皇二十八年,东巡至琅琊。夜有神人献玉,言此物出自鸿蒙未判时,禹王治水得于涂山。上命臣篆此文,以镇国运。然篆成当夜,玉自匮中失。今录其踪:此物流转,必待三重瞳目者现世。一重瞳见形,二重瞳见神,三重瞳见道。见道之日,玉归无有。”

吴生阅毕,冷汗浃背。忽闻玉玦发出清越鸣响,如磬如钟,绕梁三匝。鸣时,案上《地狱变相图》草稿无风自动,图中恶鬼竟皆垂首,作聆听状。此夜,洛水无端起浪,天津桥下鱼群尽浮,皆朝吴宅方向。

第二回三重瞳目

半月后,有客夜叩门。童子秉烛出视,见一麻衣老僧立于雪中,眉须皆白,目如深潭。僧自云自天台山国清寺来,法号皎然,求见吴居士。

吴生延入茶室。皎然不饮茶,直目视吴生怀中——玉玦贴身而藏,僧竟能隔衣见之:“檀越怀中物,可否借老衲一观?”

吴生沉吟片刻,取玉置案。皎然并不手触,唯阖目静坐。良久,睁眼叹道:“果然是它。《法苑珠林》载:佛陀于灵山会上,曾示一物于诸菩萨,名曰‘无间玦’。谓诸法空相,不出无有之间。后此物流入东土,秦始皇欲以之镇国,反失其所在。”

“大师亦知李斯篆文?”吴生问。

皎然展左掌。掌心竟有一目,瞳仁三重,与吴生左目一般无二!僧曰:“老衲此生,已见二重瞳目者。一为南朝张僧繇,画龙点睛而龙破壁;二为檀越。然三重瞳目者,尚未得见。此玉待第三人来,方显本来面目。”

吴生悚然:“第三人在何处?”

“当在江南。老衲三日前入定,见姑苏寒山寺枫桥畔,有青气冲霄,恰是此玉感应之象。”皎然言毕起身,“檀越若欲解此玉之秘,当往寻之。然需谨记:玉非凡物,见之者或将失其所在。”

僧去后,吴生三日不寐。每夜对玉观想,渐能入微妙境:时而觉己身化金乌,翱翔十日之间;时而如成小篆一笔,在无有之境游走。至第三日拂晓,忽有顿悟——那阴刻八字,并非篆于玉面,竟是自玉内里透出,似玉之经脉天然生成此形!

是年仲春,吴生辞别洛阳,买舟下江南。舟行汴河,夜泊泗州。忽有黑衣客踏水而来,身形如鹘,直入舱中。客面覆青铜獠牙具,哑声道:“献出玉玦,可保性命。”

吴生端坐不动:“足下何人?”

“奉命而来,不问姓名。”客自袖中抖出铁链,链头有钩,幽蓝淬毒。恰此时,怀中玉玦微震,吴生不自觉摸出。月光透舷窗照在玉上,阳刻金乌竟投影舱壁,化为十轮光斑流转。黑衣客见状大骇,如见鬼魅,踉跄退后跌入水中,竟不复出。

船公闻声来视,唯见水面涟漪,颤声道:“客官,方才那是…漕帮水鬼索命?”

吴生不答,凝视玉玦。阴刻篆文在月下泛出幽光,那“无间”二字,竟似在缓缓旋转,如两扇通往虚无之门。

第三回枫桥夜影

三月抵姑苏。吴生寓居闾门外,日间寻访寒山寺。寺僧言,月前确有一异人来访,居枫江畔渔屋,终日闭户不出。问其形貌,答曰:“青衫落拓,双目蒙白绫,然行止如常,不似盲者。”

吴生循江而行,果见芦苇深处有茅屋数椽。叩门三响,内有清越男声:“门未闩,君自入。”

推门见一青衣人背门而坐,正以手抚几。几上无纸无笔,唯铺细沙。其人十指在沙上疾走,沙中渐显字迹,竟是王右军《兰亭序》全文,行气贯通,宛若真迹。书写既毕,袖袍轻拂,细沙复平。

“在下吴道玄,冒昧来访。”吴生揖道。

青衣人转身,双目果缚白绫。然吴生重瞳注视下,见绫后有光,似有两轮瞳孔重叠流转——正是第三重瞳!那人微笑:“在下姓李,无名,人唤少微。知君怀玉而来,已候四十九日。”

吴生取玉玦置几上。李少微并不解绫,只以指尖轻触玉面。触及刹那,屋内忽起狂风,沙盘中的细沙腾空旋舞,竟在空中凝成八字小篆,正是“出于无有,入于无间”。沙字流转,渐与玉上阴刻重合。

“果然如此。”李少微长叹,“此玉本非玉,乃‘无间’之相。吴先生请看——”

他忽然扯落白绫。吴生但见其人双目中,瞳孔竟有三重轮转,最内一层色作淡金,中有无数微细篆文流动。两重瞳光交汇,照在玉玦之上,异变陡生:

玉玦缓缓浮空,阳刻金乌逐一飞出,化为十点金光绕室而翔;阴刻篆文则脱离玉面,如黑色丝绦在空中交织。那玉玦本体渐趋透明,中心竟现出一幅微缩星图,银河旋臂,历历在目。星图深处,有三点星光特别明亮,恰成三角。

“此三星,”李少微目中文流加速,“一在洛阳吴先生目内,一在寒山在下目中,一在…”他忽咳血,血溅沙盘,竟渗成谶文:“金陵秦淮,张旭醉笔。”

金乌光影渐黯,篆文重归玉面。玉玦落回几上,已与常玉无异。李少微气息奄奄:“在下三重瞳目初成,强开‘无间眼’,折寿十年。然天机已现:此玉需三瞳共观,方开其秘。第三人张旭,此刻当在金陵醉书。事不宜迟…”

言未尽,忽闻屋外马蹄如雷。有甲胄声,弓弦声,一将官喝曰:“奉观察使令,缉拿妖人李少微!屋中诸人,速速就缚!”

第四回醉笔惊雷

甲士破门时,李少微忽跃起,袖中飞出十数沙字,在空中爆为烟幕。烟中有声:“吴先生速携玉走,三日后金陵乌衣巷口见!”吴生但觉怀中一沉,玉玦已被李少微隔空送入衣内。烟雾弥漫间,瞥见李少微夺窗而出,踏江波而去,竟如履平地。

吴生混入芦苇荡得脱。三日后抵金陵,果在乌衣巷口见一醉汉倚墙酣睡,怀中抱斗大酒葫芦,浑身酒气。细观之,此人阔口虬髯,虽闭目,眉宇间自有一股狂逸之气。有顽童以枯枝搔其鼻,醉汉忽喷嚏,睁目时精光暴射——瞳仁深处,果有第三重金轮隐现!

“可是张长史?”吴生揖问。

醉汉揉眼:“哪个扰某清梦?哦…你眼中有一重,二重…哈哈,来了!”忽然跃起,捉吴生手腕,“有酒否?无酒不开天眼。”

二人入酒肆,张旭连饮三斗,面如重枣。忽夺店小二手中抹布,蘸酒在壁上狂书。书的是“神”字,起笔如雷霆劈空,转折似惊蛇入草,最后一竖拖下三丈,酒气蒸腾竟成白雾。观者无不骇然。

书毕,张旭掷布大笑:“痛快!吴生,取玉来看!”

吴生迟疑:“此地人多眼杂…”

“怕什么!”张旭指壁上“神”字,“此字成时,我已布下‘狂草结界’,外人只见你我吃酒,不见异象。”吴生观左右,果然酒客各饮各的,浑不觉壁上巨字。

遂取玉玦。张旭并不手接,只以醉眼乜斜。那三重瞳目在醉意中缓缓轮转,最内一层金瞳忽然定住,射出细如发丝的金线,缠上玉玦。与此同时,吴生觉左目重瞳灼热,亦放青光。两光交织处,玉玦再起变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玉玦》(第2/2页)

此番阳刻金乌竟啼鸣出声,其声清越,穿云裂石;阴刻篆文则脱离玉面,在虚空中重组,八字化作六十四卦象,卦象流转,衍生无穷。玉玦中心星图再现,三星中两点已亮,唯第三点暗淡。张旭以指蘸酒,在空中疾书一“道”字,此字飞去印在第三星上,星光骤亮!

星图大放光明,中有画面浮现:见一上古祭坛,禹王执玄圭而立,天降神玉,有音曰“无间玦,镇九州水脉”。画面流转,至始皇时,李斯篆文于其上,玉忽化虹欲去,被方士以血咒封镇。再转,至三国时,玉现于铜雀台,曹孟德持之观星,吐血昏厥…

“原来如此。”张旭收目,金光渐消,“此玉载录九州千年气运流转,然非常人可持。凡欲据为己有,必遭反噬。需三瞳共观,以‘无间眼’解开封印,方见其真。”

“真为何物?”吴生急问。

张旭仰头饮尽残酒,抹嘴道:“李少微那厮,此刻应在秦淮河底石室中受苦。三日前他强开天眼,遭玉气反冲,经脉已损。然他算定,今夜子时,三星连线,乃开玉最佳时机。你速去秦淮古渡,第三株柳树下有密道。”

“那张公?”

“我需备一物。”张旭解下酒葫芦,神秘一笑,“无此醉意,开不得无间之门。”

第五回水底洞天

是夜子时,秦淮古渡。吴生寻至第三株老柳,果见树下石板有隙。以玉玦贴之,石板自开,露石阶向水。下行十余丈,渐闻水声轰鸣,竟是一条暗河。河畔有石室,李少微盘坐其中,面如金纸,七窍皆有血痕。

“来得正好。”李少微睁目,三重瞳在黑暗中如三盏小灯,“张癫子可到了?”

“某在此!”张旭自暗处跃出,浑身湿透,怀中却紧抱酒葫芦,“他娘的,水道里碰见镇河石兽,差点被叼了去。”言罢递葫芦,“快饮,此乃以三重瞳目秘法酿制的‘洞天醉’,饮之可暂开无间窍。”

李少微饮尽,面上骤现红晕。三人围坐,各展重瞳。六道瞳光交汇,中央玉玦缓缓升起,此番异象远超从前:

阳刻十金乌彻底飞出,化作十轮小太阳悬于石室,光照如昼;阴刻八字小篆解体,每笔每划皆化为黑色符箓,共三百六十五枚,合周天之数,绕玉飞旋。玉玦本身渐融,现出核心——竟是一滴凝固的光,其形如水滴,其质非玉非石,中有星河旋转。

李少微喘息道:“此即‘无间玦’本相,乃鸿蒙初开时一点未分化之‘有’。禹王得之,用以镇九州水脉,实质是以此‘有’定住地水风火。后世以为至宝,实不知怀璧其罪。”

张旭忽指那滴光:“看,光中有影!”

凝神观之,光中果有画面流动:见上古时,巨灵开山,大禹治水,以此光镇于龙门;又见老子出关,紫气东来,曾在此光前一叹;再见达摩面壁,光影曾现于石壁…此物流转五千年,每逢天下大变则现世。

忽有巨响自头顶传来,石室震动。“不好!”张旭色变,“定是日间酒肆显露异象,引来官府!”

话音未落,石门破碎,涌入数十甲士,弩箭齐发。三人急避,玉玦所化光滴忽大放光明,中射出一道白光,触及之物——无论箭矢、甲胄、人体——皆化为虚无,不是破碎,不是熔化,而是从“有”直接归于“无有”!

甲士大骇溃退。然白光过处,石室亦开始消解。李少微疾呼:“无间玦之力失控了!此光所照,万物返本归源!”

张旭狂笑:“妙极!某正想看看‘无有’那端是何景象!”竟纵身投向白光。吴生欲阻不及,眼见张旭身形在白光中渐淡,如墨入水,终化乌有。然其声自虚空中传来:“原来如此!无有之间,本是…”

声断。李少微叹道:“张公已入无间。吴先生,此玉留世终是祸患,不若…”忽咳血不止。吴生扶之,见其瞳光渐散,知是油尽灯枯。

“在下有一法。”李少微勉力提气,“三重瞳目可开‘无间门’,送此玉归返鸿蒙。然需二人合力,一人为引,一人为送。为引者,将永陷无间,不得超生。”

吴生肃然:“某愿为引。”

“不。”李少微微笑,“在下经脉已断,活不过今夜。吴先生画艺冠绝当世,《地狱变相》可度万千亡魂,岂可轻弃?”言毕,忽以指刺双目,竟将三重瞳目活生生挖出!血淋淋两粒眼珠在手,内中金轮犹转。

“以此为引,可开无间门十息。”李少微将眼珠按在玉玦所化光滴上,嘶声念诀,“出于无有——入于无间——开!”

光滴骤胀,化为一道光门。门内星河旋转,深不见底。李少微用尽最后气力,将玉玦残余投入门中,返身推吴生:“走!”

吴生被推出石室刹那,回眸见李少微身形在光中淡去,面上带笑。光门闭合,石室轰然坍塌,暗河倒灌。等吴生浮出秦淮河面,怀中只余一物——是张旭的酒葫芦,葫芦肚上,不知何时以指力刻八字小篆:“出于无有,入于无间。”

第六回壁画藏真

吴生攀岸,见河上已有官船围捕。急中生智,潜入岸畔一废宅。宅中蛛网密布,堂上供一残破神像,依稀是吴道子早年所绘天王像。像后墙壁,恰有空白。

追兵已至巷口。吴生咬指沥血,就壁上疾画。不画观音佛像,不画飞天仕女,画的正是这三日奇遇:阳刻十金乌绕日,阴刻八字篆文悬空,三重瞳目者围坐,光门洞开…无纸无墨,全以血为彩,竟成千古未有的“血壁画”。

画至李少微推人出光门一节,吴生忽顿悟:那“出于无有,入于无间”,非指玉玦来去,实是三重境界——“无有”是未生,“无间”是已灭,而玉玦所在,正是那“出”与“入”之间的刹那,是诸法住世的真相。

最后一笔落,追兵破门而入。但见吴生倚壁而立,面色苍白,壁上一幅奇画血迹未干。官兵欲锁拿,为首校尉忽指壁画惊呼:“这画…这画在动!”

众目睽睽下,壁上血画竟流转起来:十金乌振翅,八字篆文游走,光门开合,李少微的笑容在血光中明灭。更奇者,观画者皆恍惚见己身倒影映在画中,如照三世镜。

校尉手中锁链“当啷”落地,颤声问:“此…此是何妖术?”

吴生转身,左目重瞳在血光映照下,竟似有第四重影:“非妖术,乃真相。诸君今日见画,便是见己。请归告观察使:玉玦已归无间,世间再无此物。若强求,当如画中光门,万物归虚。”

官兵逡巡不敢前。忽有老兵涕泣下拜:“小人…小人在画中见亡父,父言在阴司受苦,求做水陆道场…”一石激起千层浪,众兵皆言见故去亲人。校尉大骇,率众仓皇退去。

吴生独立残宅,抚壁上血画。触手处,血迹竟渗入墙内,画面渐淡,终至无形。唯留八字篆文痕迹,深深镌入砖石,似与墙同生。

是夜,吴生宿于宅中。梦李少微、张旭来见,二人于光门那端对饮,李少微双目已复,张旭狂歌:“无有之间,大自在天!”醒来怀中有物,取视之,竟是张旭酒葫芦。摇之有液,饮之醉三月。

自此吴道玄画风大变。后绘《送子天王图》,天王目中隐现三重瞳;作《八十七神仙卷》,云气流转暗合“无间”二字笔意。开元年间,玄宗召入宫,命绘嘉陵江三百里于大同殿壁。吴生一日而就,帝观之,恍惚见江中有光,问何故。对曰:“水脉深处,尚有禹王遗泽。”帝默然。

晚年,吴生隐退,居长安崇义坊。有弟子求“无间玦”故事真伪,吴生但指壁上自题偈:

“有玉出鸿蒙,篆文镇碧空。

三瞳窥真意,一画证无穷。

光门开复闭,星河转如蓬。

欲问无间事,尽在有无中。”

尾声千年一瞬

丙午年冬,长安大雪。吴道玄卒于宅中,年九十二。弟子入殓,见其左手紧握,掰开视之,掌心有光,细如芥子,中有星河流转,俄而消散。葬日,有青袍客、醉汉来吊,无人识其面,祭罢即去。是夜,洛阳鬼市卖玉褐衣叟亦无疾而终,担头油灯自燃三昼夜方熄。

又千二百载,秦淮河清淤,于故道深处得石室遗址。考古者入,见壁上有血画残迹,依稀可辨十鸟环日图形。更奇者,室中央砖石有天然纹路,恰成八字篆文:“出于无有,入于无间”。有老教授抚纹叹曰:“此非刻非画,似石脉自成,千古奇观。”

是夜,教授梦三人围坐饮酒。左者青衫蒙目,右者虬髯捧葫,中者重瞳朗朗,举杯邀曰:“君观无间,已在无间中矣。”醒而记之,作论文《论“无间玦”的符号学意义》,然终不敢示人,藏于匣底。

今秦淮河畔有“无间茶舍”,壁悬拓片,正那八字篆文。偶尔有客凝视良久,恍惚见字迹流转,金光隐现。问店主,笑曰:“灯光错觉罢了。”唯有柜上一只老葫芦,肚大腰圆,偶尔无风自鸣,声若叹息。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