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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渡 第三十章 破碎与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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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羚庭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1-19 18:54:08 来源:源1

第三十章破碎与新生(第1/2页)

石室的死寂被第一道裂缝打破,那声音细微得如同冬日里第一片雪花落在结冰的湖面,却让所有人的心脏为之一紧。周绾君猛地回头,视线胶着在本源之镜上。镜面正中,一道蜿蜒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如同垂死之人最后的喘息,带着某种不祥的预兆。

“不好!”张老面色骤变,手中那枚陪伴他半生的罗盘应声而碎,碎片割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封印反噬,镜体要崩毁了!”

话音未落,整个石室开始剧烈摇晃。顶部的碎石簌簌落下,在地面砸出深浅不一的坑洼,扬起的尘埃在空气中舞动,像是无数个幽灵在黑暗中苏醒。王明阳一个箭步冲上前,拉住周绾君向出口退去:“快走!”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本源之镜上的裂痕瞬间遍布整个镜面,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将镜子牢牢困住。刺目的白光从裂缝中迸射而出,将整个石室映照得如同白昼,每一道光线都带着灼热的温度,仿佛要将一切都融化在这片光芒之中。周绾君下意识地抬手遮眼,却在指缝间看见镜中母亲残魂化作的点点荧光,正被那白光迅速吞噬,如同晨露在朝阳下消散。

“母亲!”她失声惊呼,挣扎着想要冲回镜前,却被王明阳死死拉住。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她的手腕,在那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深红的指印。

镜灵凄厉的尖啸在石室中回荡,那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不——这不可能——”

它的声音被巨大的爆炸声吞没。

本源之镜轰然炸裂。

无数镜片如利刃般四散飞溅,每一片都折射出刺目的光芒,在空中划出千百道流光。那些碎片中映照出无数个扭曲的面容,有周绾君的,有王明阳的,有张老的,甚至还有镜灵那狰狞的面目,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被撕裂。强大的能量风暴以镜体为中心向四周席卷,石室的墙壁在冲击下寸寸龟裂,碎石如雨点般落下,整个空间摇摇欲坠。

周绾君只觉得一股巨力迎面袭来,将她狠狠抛向空中。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瞬,她仿佛看见那些镜片中映出无数个自己——童年的、少年的、现在的,每一个镜像都对她露出释然的微笑。然后,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她彻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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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上空,乌云密布,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如同天神在敲打着战鼓。

原本平静的王府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地面裂开道道缝隙,如同大地的伤疤,深不见底。屋檐上的瓦片簌簌落下,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发出清脆的破裂声。庭院中的古树剧烈摇晃,枝叶纷纷扬扬地飘落,仿佛在为这场灾难哭泣。

“地震了!”王府内的仆从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惊叫声、哭喊声、奔跑声响成一片,整个王府陷入了一片混乱。

更诡异的是,府中所有的镜子——无论是闺房中的梳妆镜,还是厅堂里的屏风镜,甚至是下人们用的小巧手镜——都在同一时间无故碎裂。镜片迸溅,发出清脆的破裂声,如同万千风铃同时奏响死亡的乐章。那些碎片散落在地上,映照出支离破碎的世界,仿佛象征着某个时代的终结。

被镜灵控制的仆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眼中的浑浊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困惑。他们面面相觑,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这里,更不明白为何府中会变成这般模样。有些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第一次认识这具身体;有些人抚摸着脸上的泪痕,不明白自己为何而哭。

“我...我这是怎么了?”一个丫鬟看着自己手中的剪刀,惊恐地扔在地上。那剪刀上还沾着血迹,但她却完全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拿着它。

类似的场景在王府各处上演。那些被操控多时的人们终于恢复了神智,却要面对这满目疮痍的现实。有些人抱头痛哭,有些人茫然四顾,还有些人开始寻找自己的亲人,确认彼此的安危。

王府,这个曾经秩序井然的小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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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宅深处,爆炸的余波仍在肆虐,尘埃在空气中缓缓飘落,如同下了一场灰色的雪。

周绾君在废墟中悠悠转醒,浑身上下无处不痛。她勉强撑起身子,发现自己正躺在碎石堆中,尖锐的石子硌得她生疼。四周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砂砾的粗糙感。

“小姐,您醒了!”冬梅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带着哽咽。

周绾君转头,看见冬梅正跪坐在她身边,脸上满是灰尘与泪痕,额角有一道浅浅的伤口,鲜血已经凝固,但眼神中的关切却真切无比。

“冬梅...”周绾君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没事...”

“我没事,小姐。”冬梅连忙扶住她,手臂微微发抖,“爆炸发生时,我被一股力量推到了角落,只受了些轻伤。”

周绾君环顾四周,心猛地一沉。石室已经彻底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原本悬挂本源之镜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坑洞,边缘还残留着些许镜子的碎片,在昏暗中泛着微弱的光芒。而在不远处,她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顾青瓷靠在一面残存的墙壁上,胸前一片血红,脸色苍白如纸,但胸膛还在微微起伏。而那位猎人捕头则躺在更远的地方,昏迷不醒,右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骨折了。

“他们还活着...”周绾君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周婉清呢?”

冬梅指向另一侧:“二小姐在那里。”

周绾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周婉清独自坐在一堆碎石上,双手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那目光纯净得如同初生婴儿,却也茫然得令人心碎。她的发髻散乱,华美的衣裙破了好几处,但她似乎浑然不觉,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二小姐醒来后就是这样了,”冬梅低声道,“她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周绾君挣扎着站起身,踉跄地走到周婉清面前。她蹲下身,轻声唤道:“婉清?”

周婉清缓缓转过头,歪着头打量她,眼中没有憎恨,没有嫉妒,也没有往日的精明算计,只有一片纯净的茫然。那双曾经闪烁着野心与智慧的眼睛,如今清澈得如同山间的溪水,却也空无一物。

“你是谁?”她怯生生地问,声音柔软而无辜,完全不像从前那个锋芒毕露的二小姐。

周绾君的心猛地一抽。那个与她明争暗斗多年的妹妹,那个为权力不惜一切的周婉清,如今只剩下一个空壳。那些争权夺利的往事,那些勾心斗角的算计,全都随着镜灵的溃败而烟消云散。

“我是你姐姐。”周绾君轻声回答,伸手理了理周婉清凌乱的发丝。她的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周婉清任由她动作,脸上浮现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姐姐?那你会保护我吗?”

周绾君眼眶一热,郑重地点头:“会的,姐姐会保护你。”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呻吟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转头看去,只见大夫人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艰难地想要撑起身子。这位曾经雍容华贵的王府主母,此刻衣衫褴褛,面色灰败,呼吸急促而微弱,显然是油尽灯枯之兆。

周绾君站起身,走到大夫人面前。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镜灵...失败了...”大夫人艰难地说道,每说一个字都要喘息片刻,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我...我能感觉到...它与我的联系...断了...”

周绾君冷冷地看着她:“这就是你追求的力量带来的结局。”

大夫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悔恨,有不甘,也有释然:“我...我只是不想再做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周绾君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但这不能成为伤害他人的理由。”

大夫人苦笑一声,气息越发微弱:“告诉王爷...我...对不起...”

话音未落,她的头缓缓垂下,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这个曾经权倾王府的女人,最终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周绾君静静地看着大夫人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恨吗?或许曾经恨过。但此刻,她只觉得无尽的悲凉。这场持续了十多年的恩怨,终于以这样的方式画上了句号。所有的爱恨情仇,都在这一刻化为了过眼云烟。

她转身看向冬梅:“帮我把顾公子和捕头扶到安全的地方。”

在冬梅的帮助下,周绾君将重伤的顾青瓷和猎人捕头移到了影宅入口处相对完整的地方。顾青瓷在移动过程中醒了过来,艰难地睁开双眼。他的眼神起初有些涣散,随后渐渐聚焦在周绾君的脸上。

“周...周姑娘...”他气若游丝,每说一个字都显得十分吃力,“镜灵...”

“被封印了。”周绾君简短的回应,撕下衣襟为他包扎伤口。她的动作熟练而轻柔,仿佛曾经无数次做过这样的事情。

顾青瓷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地问:“你的能力...”

周绾君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继续包扎:“不重要了。”

她早已感觉到,随着周影的消散和本源之镜的破碎,她体内的“心镜”之力正在迅速流失。那种与镜子之间奇妙的联系,那种能够窥见人心、操纵镜像的能力,正如同退潮般从她体内褪去。就像是某个一直存在的感官突然消失了,整个世界都变得陌生起来。

当她为顾青瓷包扎完毕,试图再次召唤心镜时,发现已经做不到了。镜子的倒影恢复了它们应有的模样,不再回应她的呼唤,不再为她展现隐藏的真相。那些曾经清晰可辨的能量流动,那些细微的灵力波动,全都感知不到了。

她变回了一个普通人。

这个认知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自从觉醒能力以来,心镜已经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如今突然失去,仿佛失去了某种感官,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同了。但奇怪的是,她并不感到遗憾,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周姑娘,”顾青瓷虚弱地开口,打断她的思绪,“待此事了结...你可愿随我回应天府?顾家必当以上宾之礼相待...”

周绾君轻轻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多谢顾公子好意,但我已有打算。”

她站起身,看向这片曾经充满诡异与危险的影宅,如今已是一片废墟。父亲的仇已报,母亲的灵魂得以安息,周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她也失去了特殊的能力。所有的因果似乎都在这里找到了归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章破碎与新生(第2/2页)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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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王府的混乱初步平息。

王爷从昏迷中醒来,面对这一片狼藉的王府和大夫人的死讯,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亲王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他的鬓角添了许多白发,眼角的皱纹也深刻了许多。在了解事情经过后,他沉默了许久,最终下令厚葬大夫人,并开始着手整顿王府。

周绾君婉拒了王爷的挽留,开始安排离开的事宜。她知道,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了。

她为冬梅在城中购置了一处小院,那院子不大,但干净整洁,院中有一棵老槐树,枝叶繁茂。周绾君还留下一笔足够她安度余生的钱财,装在一个精致的木匣里。

“小姐,让我跟着您吧!”冬梅泪眼婆娑地恳求,双手紧紧抓着周绾君的衣袖,仿佛一松手就会永远失去她。

周绾君温柔地擦去她的泪水,语气轻柔却不容反驳:“你有自己的人生要过。这些年来,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她将一封推荐信交给冬梅,信纸带着淡淡的墨香:“如果你愿意,可以去江南的绣庄工作,那里的主人与我有旧,会好生待你。”

安置好冬梅后,周绾君又去看望了周婉清。

王爷为周婉清请了最好的大夫,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神智恢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如今的周婉清像个五六岁的孩子,需要人时时刻刻照顾。她住在王府最安静的一个院落里,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抱着一个布娃娃在院子里玩耍。

周绾君站在周婉清的房门外,透过半开的房门,看着妹妹正专注地玩着一个布娃娃,脸上是纯真无邪的笑容。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这样的周婉清,或许比那个充满野心和算计的二小姐要幸福得多。

她轻轻关上门,没有进去道别。有些离别,无声胜有声。

顾青瓷的伤势稍有好转,就坚持要亲自向周绾君道别。他被仆人用轮椅推着,来到周绾君暂住的小院。虽然面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澈。

“周姑娘真不愿随我回应天?”他问道,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真诚的期待。

周绾君微微一笑,目光望向远方:“京城有太多回忆,我想换个环境。”

“那你今后有何打算?”

“或许会去江南看看,”周绾君的眼中闪过一丝向往,“听说那里风景如画,四季如春。”

顾青瓷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那玉佩通体碧绿,雕着精致的云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是我顾家的信物,无论你身在何处,如有需要,可凭此物寻求顾家帮助。”

周绾君犹豫片刻,接过了玉佩。玉佩触手温凉,带着顾青瓷的体温:“多谢。”

“保重。”顾青瓷郑重道,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不舍。

“你也是。”

最后的告别简短而克制,但两人都明白,经过这番生死与共,他们之间已有了一种超越寻常的情谊。那是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一种即使天涯相隔也会彼此祝福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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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王府的那天,天空飘着细雨,如同无数根银丝从天空垂落,为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薄纱。

周绾君撑着一把油纸伞,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走出了这座承载了她太多痛苦与秘密的府邸。她没有回头,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城门。雨滴打在油纸伞上,发出细密的声响,像是为她送行的乐章。

雨中的京城显得朦胧而宁静,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湿,反射着天空的灰白。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张,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人间的烟火气扑面而来。这一切平凡而真实的景象,让周绾君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宁。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平凡而真实的瞬间。雨水的清凉、空气中食物的香气、行人交谈的嘈杂...所有这些曾经被她的特殊能力所掩盖的细节,如今都变得鲜活起来。她像一个刚刚重获光明的人,贪婪地感受着这个世界的每一分色彩。

她变回了一个普通人,但这或许并不是坏事。

在城门口,她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老站在雨中,没有打伞,道袍已被雨水打湿,但他似乎毫不在意。雨水顺着他的白发流下,在他的道袍上晕开深色的水渍。看见周绾君,他微微一笑,眼神中有着洞察一切的睿智:“贫道算到今日有故人远行,特来相送。”

“张老...”周绾君心中一暖,快步走上前,将伞举过老人的头顶。

“周姑娘这是要往何处去?”

“江南。”

张老点点头,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江南好啊,远离是非之地。”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包裹,那包裹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丝毫没有受到雨水的影响,“这是贫道的一点心意,或许对姑娘有用。”

周绾君接过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碎银子和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但保存得相当完好。

“信是写给贫道一位故友的,他在苏州开了一家书院。姑娘若到苏州,可去找他,他会为你安排个差事。”

周绾君眼眶微热,声音有些哽咽:“多谢张老。”

张老摆摆手,雨水顺着他手臂的动作洒出一道弧线:“因果循环,皆有定数。姑娘舍小我而全大义,这是你应得的。”他凝视着周绾君,眼神深邃如古井,“只是贫道有一言相劝:力量可以失去,但羁绊不会轻易断绝。镜灵虽被封印,却未必永无再现之日。”

周绾君心中一凛,握紧了手中的包裹:“张老是说...”

“万物皆有轮回,封印亦然。”张老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雨滴落在他的脸上,与皱纹交织成一幅复杂的地图,“姑娘虽失去了特殊能力,但与镜界的联系不会就此完全断绝。他日若感应到异常,务必小心。”

周绾君郑重地点头,将这番话牢牢刻在心里:“我记住了。”

张老微微一笑,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周绾君站在原地,久久凝视着老人消失的方向,直到冬梅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小姐,该走了。”

周绾君这才回过神,向张老离去的方向深深一揖,转身走入雨中。这一次,她真正告别了京城,告别了过去,走向一个未知但充满可能的新生活。

雨越下越大,但她前行的步伐却越发坚定。

---

数月后,江南水乡,苏州城外的周庄。

周庄是一个典型的水乡小镇,河道纵横,小桥流水,乌篷船在河面上悠悠划过,船夫的吴侬软语随风飘荡。白墙黛瓦的民居沿河而建,墙面上爬满了青藤,偶尔有几枝桃花从院墙内探出头来,为这幅水墨画添上一抹亮色。

周绾君在这里安顿下来。凭借张老的推荐信,她在苏州的一家书院找到了一份整理古籍的工作,闲暇时则住在周庄的一处临水小院里。那小院不大,但十分精致,推开窗就能看见河道和对岸的柳树,偶尔有船只经过,划破水面的平静。

江南的生活平静而安逸。每日清晨,她沿着河道散步,看乌篷船在薄雾中穿梭,船桨划破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午后,她在书院整理那些散发着墨香的古籍,一页页泛黄的书页承载着千年的智慧;傍晚,她则坐在小院的石凳上,泡一壶清茶,看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橘红色,美得令人心醉。

那些惊心动魄的往事,仿佛只是一场遥远的梦。只有在夜深人静时,她才会偶尔想起那些曾经与她命运交织的人们:为保护她而牺牲的周影、终得安息的母亲、失去记忆的周婉清、远在京城的顾青瓷...

失去心镜之力后,她开始学习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她学会了生火做饭,虽然最初的几次差点把厨房烧着;学会了与邻居闲话家常,听他们讲述水乡的趣事;学会了欣赏那些不需要特殊能力也能感知的美好——一朵花的绽放、一阵风的轻抚、一场雨的清新...

但偶尔,在夜深人静时,她还是会想起周影。那个为了保护她而选择牺牲的镜中倒影,那个与她一体两面却又独一无二的存在。那种失去另一半的空洞感,永远不会完全消失。她常常在梦中见到他,见到那个有着与她相似面容却气质迥异的少年,在梦中,他总是对她微笑,然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这日黄昏,周绾君像往常一样坐在小院的石凳上,看着河水在夕阳下泛起粼粼波光。水面倒映着天空的彩霞,也倒映出她自己的面容。几个月来的平静生活让她的气色好了许多,眼中的阴霾也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过风雨后的平和。

她注视着水中的倒影,那张脸平静而安宁,已看不出曾经的痛苦与挣扎。但就在这一刹那,她仿佛看见倒影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熟悉的笑意——那是周影常有的、带着些许不羁和温柔的笑容。

周绾君猛地一怔,凝神细看,却发现水中的倒影已恢复正常。刚才那一幕,仿佛只是光影玩弄的错觉。她伸手轻触水面,涟漪荡开,倒影随之破碎,再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是周影的残念未消?是母亲的祝福?还是她自己的幻觉?

她不得而知。

远处,一艘乌篷船缓缓驶过,船夫的歌声随风飘来,软糯的吴语唱着古老的情歌。河岸边的柳树下,几个孩童正在嬉戏打闹,他们的笑声清脆悦耳,充满了生命的活力。人间烟火,岁月静好。

周绾君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清茶的苦涩在口中蔓延,随后泛起一丝甘甜,就像她的人生,经历过痛苦,终得平静。

无论如何,生活还要继续。而那些未解的谜团,就留给时间吧。

她抬头望向远方,夕阳正一点点沉入地平线,天空由橘红渐变为深蓝,第一颗星星已经在天幕上闪烁。明天,又将是一个新的开始。

在无人注意的水面下,一道微光一闪而过,如同镜子的反光,又如同某个灵魂的微笑,悄然隐没在流水的波纹中。那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却带着某种生命的悸动。

万物有灵,轮回不止。这一切,或许真的只是另一个轮回的间隙。

周绾君站起身,走进屋内,点亮了油灯。温暖的光线填满了小屋,也将她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那影子随着灯火的跳动而摇曳,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

窗外,月色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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