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象大人,便是此贼,凌州城隍,不仅关押了包阳,还进攻我剑池,谋害了徐海,试图杀人灭口,扫灭所有罪证,恳请白象大人为我蜀中百姓做主。」
守剑人面色悲苦地看着天空当中的巨大象头,惶恐地告状道。
骤然出现的六牙白象微微颔首,旋即目光如电,看向许仙,尔后,猛地擡起山峰般大的手掌来,朝着许仙用力拍下,厉声喝道:「孽障,还不束手就擒!」
声如雷霆,六牙白象的手掌压下,遮天蔽日,好似一座泰山压下一般。
许仙擡头,心道,当年孙悟空面对如来佛祖五指山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和自己一样的感受呢?不过,虽说自己如今远不如孙悟空,可六牙白象更是不配给如来佛祖提鞋,所以就这样的攻击,他还不够格!
许仙面不改色,从怀中掏出先皇所赐圣旨,高声喝道:「孽畜,人间之地,何时轮到你来撒野?今奉先皇之命,斩杀尔等。」
话音落下,许仙手中圣旨骤然间绽放出璀璨金光,一条威风凛凛的五爪金龙从圣旨之中腾飞而出,发出一声惊天动地龙吟,音波滚滚,虚空随之剧烈波动。
那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在这股伟力的影响下,顿时迅速缩小,威力更是百不存一。
然而面对圣旨的压制,六牙白象面上却并没有多少痛苦之色,似是早有预料一般,手中骤然浮现一柄通体碧绿的玉如意来,玉如意挥动,转瞬间,青光弥漫,一股雄浑的功德之力升腾,朝着许仙反压而来,漫天梵文涌动,彼此融汇,最终化作一条条坚固的锁链,生生将圣旨所化的气运金龙囚住。
「孽障,还想借人间之力,兴风作浪,你当大周还是之前的大周吗?」
六牙白象面色轻蔑,他手中的玉如意是普贤菩萨的法宝,象徵其行,乃是上品灵宝,威力还在许仙的七宝玲珑塔之上,更关键的是,其上有普贤菩萨这么多年积累的功德。
纵然是大周鼎盛之后,他也有把握和许仙斗上一斗。
何况如今的大周在新帝的带领下,可谓是日薄西山,一日不如一日。
辽东丶西域先后大败,又横徵暴敛,各地都揭竿而起。
九州百姓都对自己大周子民这个身份开始产生怀疑。
许仙这圣旨上的人道之力自然而然地也受到了极大的削弱。
要对付他,无异于痴人说梦。
「大周或许不是之前的大周,但此事和你一坐骑又有什么关系?」
然而这一掌还没有落下,一个清冷的声音便响起。
下一刻,苍穹上,一道白光从远处疾驰而来,好似白红贯日一般,强势穿透六牙白象的的手掌,可怕的法力肆虐,生生削断其指。
手指如山峰一般砸落于地,霎时间,血如泉涌,峨眉山一带仿佛下起了血雨一般。
六牙白象吃痛不已,惊呼出声,不得不收回手掌,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一袭白衣胜雪,手中长剑似美玉雕铸而成,如姑射仙子,清冽飘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惊声道:「你是白素贞?」白素贞不是一小小蛇妖吗?
何时变得这么强了?
须知他虽是普贤菩萨的坐骑,但论修行的时间,却并不比普贤菩萨少多少。
六牙象徵六度,四足表四如意,乃佛门象徵。
当年释迦摩尼转世,还是他托梦给释迦摩尼的母亲。
虽无法更进一步,参悟天仙大道。
但神仙之中,六牙白象不惧任何一人。
无论是盛名在外的四大天师,还是妖族六大圣,他都有信心立于不败之地。
而白素贞成就神仙,不过一年光景,怎么可能能伤他?
就算是有人间之力的压制,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不错,六牙白象,你不在洞天呆着,为何与我官人为难?」白素贞目光冰冷地看着六牙白象,满是戒备道。
六牙白象知道她,而她更是清楚六牙白象。
毕竟峨眉山是普贤菩萨的道场,这里有关普贤菩萨骑着六牙白象的雕刻丶壁画不说是比比皆是,也差不多。
她往昔修炼之时,甚至还有所瞻仰。
如今易地而处,成为敌人,这放在之前,白素贞都是不敢置信的。
但眼下已经发生,是既定事实。
她自然不会让六牙白象伤了许仙。
「白素贞,念在你曾在峨眉山修炼,一心向道,想修成正果,我今日可饶恕你冒犯之罪,将许仙交出来,否则的话,私自更改生死簿,偷窃寿命之事,没有人能包庇得了你!」六牙白象虽心中盛怒,但忌惮白素贞法力,并未立即动手,而是警告道。
「私自更改生死簿,偷窃寿命,此事从何说起?六牙白象,你当我是什么人,可以给你随意污蔑的吗?」许仙质问道。
他隐隐猜到了这些人的做法。
但他还需要这些人给他证实一下。
「嗬「许仙,你休要狡辩,你是想说蜀中阴差,私自盗窃凡人寿命,在其阳寿未尽之前,便将其魂魄拘走,然后押入城隍庙中,伪造假死迹象,令其昏迷,直到他阳寿尽时,再将这些亡灵唤醒,让他们打入轮回,试图蒙骗过关之事,你都不知情!」六牙白象冷声道。
「凡人阳寿未尽之前,便将其魂魄拘走,押入城隍庙中,伪造假死迹象,令其昏迷,之后偷盗阳寿?」许仙闻言,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在六牙白象开口之后,他就猜到这些人在寿命上的做文章,但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凡人寿命,这一点,他还是比较疑惑的。
毕竞蜀中可是杨戬的地盘。
也是杨戬率先进行清扫的地方。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在杨戬的眼皮子底下完成这些事的。
许仙想不通,他们哪来这么大的能耐。
如今明白了。
杨戬站的位置太高了,注定有些角落里的阴暗,他是发现不了的。
正常的勾魂流程来说,按照生死簿上的记载,凡人死了,鬼差勾魂。
而若是提前几日将凡人的魂魄拘来,然后令其昏迷,如此一来再等凡人醒来,他们自己也不会觉得有哪里有问题。
毕竟,他们本来就是要死的,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而那些枉死的更不必多说。
提前收走,反正都是枉死,关押在枉死城中,也没有人知道。
难怪当日我要提审聂小凤时,林旦他们是那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