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玄幻 > 玄厨战纪 > 第0339章 城西市场天不亮就开了

玄厨战纪 第0339章 城西市场天不亮就开了

簡繁轉換
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6-03 22:17:39 来源:源1

第0339章城西市场天不亮就开了(第1/2页)

城西的市场,天不亮就开了。

巴刀鱼到的时候,整条街已经泡在灯光里。摊位上的灯泡亮得扎眼,一个挨一个,把半条街照得像着了火。卖鱼的蹲在地上宰鱼,刮鳞的声音刷刷的,鳞片溅到路过的人脚面上,亮晶晶贴在那儿,没人低头看。卖菜的把菜叶子剥下来,黄的扔进篓子,绿的码整齐,拿喷壶往上滋水。水珠子挂在叶子上,颤巍巍的,像菜在出汗。

空气里什么味儿都有。

鱼腥味。猪血味。花椒味。泡菜的酸味。活鸡笼子里扫出来的鸡粪味。还有炸油条的油锅,滚油撞上面团,滋啦一声,香味炸开,把别的味道都盖住一截。

巴刀鱼站在市场入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酸菜汤站在他左边,皱着鼻子。

“这什么味儿。”

“钱味儿。”巴刀鱼说。

酸菜汤看了他一眼。

“你管鸡粪叫钱味儿?”

“鸡粪养菜,菜卖钱。不是钱味儿是什么。”

酸菜汤懒得跟他辩。她往里走了几步,鞋底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黏糊糊的声音。地面上什么都有。烂菜叶子,鱼鳞,鸡毛,不知道从哪儿淌过来的血水,混在一起,被无数双脚踩来踩去,踩成一层滑腻腻的东西。

娃娃鱼走在最后面。她今天穿了一双新球鞋,白的。每走一步都低头看一眼鞋面,看脏了没有。

走了二十步,鞋面上溅了一个泥点。

她蹲下去擦。

酸菜汤回头看了一眼,没催她。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一张递过去。

“别擦了。越擦越脏。回去洗。”

娃娃鱼接过纸巾,没擦鞋,攥在手里。站起来继续走。

三个人穿过蔬菜区。

穿过肉铺区。

穿过活禽区。活禽区的味道最冲。铁笼子摞了三层,鸡鸭挤在里面,羽毛上沾着粪,眼睛圆溜溜的,从笼子缝里往外看。一只公鸡突然打鸣,声音劈了,像生锈的铁门被硬推开。娃娃鱼被吓了一跳,往酸菜汤身后躲了躲。笼子旁边的老板在杀鸡。一手攥着鸡翅膀,一手拿刀。刀在鸡脖子上横着一拉,血喷出来,落进地上的搪瓷盆里。盆里已经有小半盆血了,暗红色的,上面浮着一层沫子。鸡在老板手里蹬了几下腿,不动了。老板把死鸡往热水桶里一扔,桶里的水滚着,蒸汽涌上来,带着一股腥甜的肉味。

娃娃鱼盯着那只鸡看了很久。

“别看了。”酸菜汤拽了她一把。

娃娃鱼跟着走了。走出去好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热水桶里,那只鸡被捞起来了,老板正徒手扯鸡毛。湿毛扯下来的时候发出噗噗的闷响,连皮带毛,一扯一大把。

“姐。”

“嗯?”

“那只鸡死之前,在想什么?”

酸菜汤没回答。

巴刀鱼替她回答了。

“在想笼子里那点地方,到底算不算活着。”

娃娃鱼不说话了。

三个人继续走。

穿过活禽区,往右拐,是一条窄巷子。巷子两边的摊位明显比外面破。遮阳棚是彩条布拼的,用铁丝绑在竹竿上,风吹过来哗啦啦响。摊位上的货摆得乱七八糟,有的用编织袋垫着,有的直接搁在地上。卖的东西也杂。干辣椒,花椒粒,八角,桂皮,草果,还有一堆娃娃鱼不认识的根根草草,黑乎乎的,像是从土里刚刨出来,泥都没洗干净。

巷子尽头,是一排铁皮棚子。

老黄给的地址就是这儿。

巴刀鱼在最里头那间棚子门口停下来。

棚子关着门。

铁皮门。漆掉了一半,露出底下锈红色的铁。门上没挂锁,但门缝里透出一丝光。里面有人。

巴刀鱼抬手敲门。

敲了三下。

里面没动静。

又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

缝里露出一张脸。四十来岁,瘦,颧骨高,眼窝深,眼珠子是灰褐色的,像放久了的猪油。左眼角有一道疤,从眼角拉到颧骨,缝过针,针脚粗,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找谁。”那人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是很久没喝水。

“方会长让我们来的。”巴刀鱼说。

那人盯着巴刀鱼看了几秒钟,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酸菜汤和娃娃鱼。然后把门缝拉大了一点。

“进来。”

三个人侧着身子挤进去。

铁皮棚子里面比外面看着大。堆满了东西。靠墙是一排冷柜,老式的,压缩机嗡嗡响,柜面上落了一层灰。冷柜旁边堆着编织袋,鼓鼓囊囊的,袋口扎着尼龙绳。墙角立着几个塑料桶,桶身上贴着标签,标签上的字已经花了,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空气里有一股很怪的味道。

不是臭。也不是腥。是甜。甜得发腻,像糖精放多了,甜到发苦。

娃娃鱼捂住鼻子。

“这什么味道?”

刀疤脸没理她。走到冷柜旁边,拉开一台冷柜的盖子。冷气涌出来,白蒙蒙的。他从里面拎出一块肉,摔在台面上。

肉是冻着的。表面结着一层霜。

“看。”

巴刀鱼走近了。

肉是兽肉。不是猪牛羊,是什么东西,一眼认不出来。肌肉纤维比普通畜肉粗,纹理很深,一条一条的,像拧紧的绳子。肉色偏暗,不是鲜红,是暗红,暗得发紫。

巴刀鱼把手悬在肉上面,没碰。

掌心微微发热。

是玄力在感应。

他的手指收紧了。

肉里有东西。

不是活物。是残留。像茶水喝完了,杯底那层渍。很淡。但确实存在过。

“食魇孢子。”他说。

刀疤脸点了点头。

“这批肉,从哪里来的?”巴刀鱼问。

刀疤脸没答。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没点。烟卷在嘴唇上滚了一下,从左边滚到右边。

“方会长说,你们能查。”

“能查。但得知道来路。”

刀疤脸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夹在手指间。

“缅甸。”

“缅甸哪里?”

“木姐。”

木姐。缅北的口岸,跟云南瑞丽隔着一条河。那条河不宽,旱季的时候卷起裤腿就能趟过去。河两岸都是做玉石和木材生意的,这几年又多了一样——兽肉。从缅北原始林区猎来的异兽,剥皮剔骨,冻成肉块,装进泡沫箱,顺着湄公河一路往下,进了境内,就流到这种铁皮棚子里。

“这批肉,跟孙得财什么关系?”酸菜汤忽然开口。

刀疤脸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但酸菜汤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点东西。不是怕。是警惕。老鼠闻到猫味的那种警惕。

“孙得财跟我拿过货。”

“拿过几次?”

“三次。也可能是四次。记不清了。”

“拿的是什么肉?”

“兽肉。跟这块一样。”

“你知不知道他拿去干什么?”

刀疤脸不说话了。

他把烟叼回嘴里,这回点上了。打火机的火苗跳了一下,照得他脸上的疤更明显了。他吸了一口,烟从鼻孔里喷出来,在铁皮棚子里散开,跟那股甜腻腻的味道搅在一起。

“知道。”

“知道你还卖?”

刀疤脸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地上,灰白色的,轻得没有声音。

“我卖的是肉。他买的是肉。一手钱一手货。至于他拿去干什么——”

他把烟灰弹干净了。

“那是他的事。”

酸菜汤的拳头攥起来了。

巴刀鱼的手按在她手腕上。按得很轻,但酸菜汤感觉到了。他的手很热。玄力在掌心里压着,像炭火埋在灰底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339章城西市场天不亮就开了(第2/2页)

酸菜汤把拳头松开了。

“孙得财洗肉用的中和液,也是你卖给他的?”巴刀鱼问。

刀疤脸吸烟的动作停了一下。很短。短到娃娃鱼差点没捕捉到。但她捕捉到了。

“什么中和液。听不懂。”

巴刀鱼没跟他争。他走到那排冷柜前面,拉开第二个冷柜的盖子。里面不是肉。是一排塑料壶。白壶,五升装的那种,盖子拧得紧紧的。壶身上贴着白胶布,胶布上写着字。圆珠笔写的,字迹潦草。

“N-7。”

巴刀鱼拿起一壶,拧开盖子。

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冲出来。酸菜汤往后退了一步。娃娃鱼直接捂住了鼻子和嘴。

不是中和液。

但跟中和液是一个路数。化学成分,专门针对玄力残留。洗过的东西,检测不出孢子痕迹。

巴刀鱼把盖子拧回去。

“这是N-7。孙得财用的是N-9。配方差一点,功能一样。”

他把塑料壶放回冷柜里,关上盖子。

转过身,看着刀疤脸。

“你不光卖肉。你还卖洗肉的东西。”

刀疤脸的烟燃到了手指,他被烫了一下,烟头掉在地上。他用鞋底踩灭,碾了一下。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巴刀鱼说,“问你几个问题。问完我们就走。”

刀疤脸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从兜里又摸出一根烟,点上。这回吸得很深,烟从鼻孔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淡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在肺里过滤了一遍。

“问。”

“孙得财最近一次跟你拿货,是什么时候?”

“上个月。二十号左右。”

“拿的什么?”

“一批兽腿肉。冻的。两百斤。”

“中和液呢?”

“他没跟我拿。”

“他找谁拿的?”

刀疤脸把烟灰弹在地上。

“方图。”

铁皮棚子里忽然安静了。

冷柜的压缩机还在嗡嗡响。外面巷子里有人在吆喝,卖花椒的,拖着长音,“花椒——麻嘴的花椒——”声音隔着铁皮传进来,闷闷的。

酸菜汤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谁?”

“方图。方副会长。”刀疤脸说,“孙得财是我表弟,方图是我表姐。我们三个,是一个姥姥带大的。”

他把烟叼在嘴里,笑了。笑得很淡。脸上的疤被笑容扯动,蜈蚣像是在爬。

“孙得财出事之后,方图来找过我。让我把仓库里的N-9全拉走,一瓶都不许留。我说行。她又让我把跟孙得财的交易记录删了。我也删了。然后她问我,还有谁知道孙得财从我这儿拿过货。我说没了。她说好。”

他弹掉烟灰。

“第二天,评级组就把酸菜的玄力等级降了。理由是情绪化严重,玄力稳定性不达标。”

酸菜汤的脸白了。

不是怕。

是怒。

是那种被人从头到尾当傻子耍了一遍之后,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怒。

“方图。她——”

巴刀鱼抬手,拦住了她的话。

“方图给你的N-9,是从哪里来的?”

刀疤脸摇头。

“不知道。她不说,我也不问。我只知道她手里有渠道,能弄到协会内部都弄不到的货。N-9是禁品。协会明令禁止使用。但她能弄到。”

“她弄来干什么?”

“卖给孙得财。孙得财再转手卖给其他玄厨。一条线。”

“她自己不卖?”

“不卖。她只做上游。货源、渠道、定价,都是她把着。孙得财就是个跑腿的。”

巴刀鱼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现在为什么愿意说?”

刀疤脸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碾了很久,碾到烟头碎成了渣。

“因为孙得财出事的第二天,她来找我。让我把仓库里所有跟孙得财有关的东西都处理掉。兽肉。中和液。进货单。出货单。全处理。一样不留。”

他抬起脚,看着地上那一小撮烟灰和烟丝。

“我说好。然后她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她说,你,也处理掉。”

酸菜汤的后背绷紧了。

娃娃鱼往她身边靠了一步。

刀疤脸没看她们。他看着巴刀鱼。

“她让我走。离开沪杭。去缅甸,去老挝,去哪儿都行,五年之内不许回来。我说我要是不走呢。她说,那就不用走了。”

他把手伸进兜里。酸菜汤的手抬起来,玄力在指尖凝聚。巴刀鱼没动。

刀疤脸从兜里掏出来的,不是刀。

是一张火车票。

票面上印着日期。昨天的。起点是沪杭,终点是昆明。昆明往南,就是边境。

“我本来该昨天走的。”

他把火车票放在台面上,放在那块冻兽肉旁边。票面上沾了霜,化开,洇湿了一小块。

“但我没走。”

“为什么?”巴刀鱼问。

刀疤脸看着那张火车票。

“因为孙得财是我表弟。他虽然不干人事,但小时候我掉河里,是他把我捞上来的。”

他把火车票翻过来。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手在发抖的时候写的。

“方图。N-9源头。协会内鬼。查。”

他把票推给巴刀鱼。

“这是孙得财出事前一天,塞在我门缝底下的。”

铁皮棚子里又安静了。

外面的吆喝声也停了。卖花椒的可能走远了。

巴刀鱼把火车票拿起来。票面上沾着霜,沾着那个已经凉透了的日期。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把票收进兜里。

“你打算怎么办?”

刀疤脸又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盒子里只剩这一根了。他叼在嘴上,这回没点。

“留下来。等。”

“等什么?”

“等你们把方图揪出来。”

他把烟从左边嘴角滚到右边嘴角。

“然后我去给孙得财上坟。告诉他,害他的人,替他报仇了。”

娃娃鱼忽然开口。

“你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刀疤脸愣了一下。

然后他摸了摸那道从眼角拉到颧骨的蜈蚣。

“小时候。跟孙得财打架。他拿碎碗片子划的。”

“他为什么划你?”

刀疤脸笑了。这回是真的笑。笑得脸上的疤都挤在一起。

“因为我把他的鸟放了。一只画眉,他养了半年。我说鸟关在笼子里可怜。他说关你屁事。我说就关我屁事。他划了我一刀。我把笼子门打开,鸟飞了。”

他摸了摸那道疤。

“飞走之前,鸟在笼子门口站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飞了。”

他把最后一根烟点上。

深深吸了一口。

烟从鼻孔里出来,从嘴里出来,从疤缝里渗出来,把他整张脸都罩在烟雾里。

“那只画眉,后来我在城西见过。落在一棵槐树上,叫了一整个下午。”

他把烟灰弹掉。

“叫得好听。”

铁皮棚子外面,不知道谁家养的画眉忽然叫了一声。

叫得脆生生的。

像一颗水滴掉进油锅里。

(第0339章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