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玄幻 > 玄厨战纪 > 第0565章:你大爷终究是你大爷

玄厨战纪 第0565章:你大爷终究是你大爷

簡繁轉換
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13 12:03:00 来源:源1

第0565章:你大爷终究是你大爷(第1/2页)

巴刀鱼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这口锅的债。

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每次他想安安稳稳炒一盘菜,总会有人、有东西、有莫名其妙的事情跳出来,把他的灶台变成战场,把他的菜刀变成武器,把他那颗只想赚钱还房贷的朴素心灵,一次次按在地上摩擦。

厨房里的黑烟已经浓得像是谁家烧了轮胎,焦臭味灌满了整条走廊。那股黑烟不是普通的烟,它在空中翻滚的时候会发出一种低沉的呜咽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哭,又像是在笑——那种笑声很轻、很冷,冷得像冬天里有人把冰块塞进你的后脖领子。

“我说老黄,”巴刀鱼一边用锅铲挡开一团迎面扑来的黑烟,一边扭头冲角落里的人吼了一嗓子,“你要是再不出手,今天这顿饭就真成断头饭了!”

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蹲着一个人。

黄片姜蹲在一把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酸菜汤刚盛出来的蛋花汤,正喝得滋溜滋溜响。他的头发乱得像个鸡窝,围裙上全是油渍,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左脚那只的带子还断了一半,走路的时候啪嗒啪嗒响。

就这么个看起来像是刚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人,却是都市玄厨协会挂了号的S级玄厨导师,江湖人称“黄半仙”。当然,这个外号不是因为他能掐会算,而是因为他做菜的时候只放半勺盐——用他的话说,盐乃百味之将,将只能带一半兵,另一半要让食材自己打。

巴刀鱼第一次听到这话的时候觉得挺有道理,后来发现纯粹是因为这老家伙抠门。

“急什么。”黄片姜吹了吹蛋花汤上的热气,眼皮都没抬一下,“一只七情蛊王而已,你又不是没打过。上个月在城西那个废弃冷库里,你一个人打三只都没带喘气的,今天怎么怂了?”

“那能一样吗!”巴刀鱼的锅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铲面上附着的玄力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刀光,将黑烟斩成两截,“上个月那三只是幼体,你瞧今天这个,都快成精了!再说了,上个月您老人家可是站在我后边的,今天您坐那儿喝汤,让我一个人顶?”

“我在给你机会。”黄片姜终于抬起头,看了巴刀鱼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欣慰,又像是心疼,但更多的是一个老混蛋看着小混蛋慢慢变成大混蛋时的幸灾乐祸,“徒弟长大了,总得自己扛点事。你爹当年——”

“别跟我提我爹。”巴刀鱼猛地打断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锅铲翻飞之间,灶台上的火焰忽然变成了青蓝色,那是玄力注入燃气的征兆。蓝色的火焰舔着锅底,锅里的油开始冒烟——不是黑烟,而是一种清亮的、带着淡淡香气的白烟,像是清晨山间的雾。

黄片姜看了那白烟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白烟与黑烟撞在一起,厨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了半秒,然后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有人在地底下敲了一面大鼓。两股烟气纠缠在一起,白的往上走,黑的往下沉,泾渭分明,却又互相撕咬,在狭窄的厨房里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气旋。

“有点意思。”黄片姜放下汤碗,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叼在嘴里,也不点,就那么叼着,含含糊糊地说,“你这手‘白云出岫’,练了多久了?”

“三个月。”巴刀鱼咬着牙说。维持白烟需要持续输出玄力,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握锅铲的手也在微微发抖,“从上次冷库回来就开始练了,每天打烊之后练两个小时,练到凌晨三点。”

“三个月能练到这个程度,不赖。”黄片姜难得夸了一句,但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你的白烟太干净了。”

“太干净了还不好?”

“好个屁。”黄片姜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用烟屁股指了指那团白烟,“你的白云出岫,练的是‘净化’的路子,对吧?想把所有脏东西都洗干净,把七情蛊的怨念全部化掉,一尘不染,干干净净。”

“难道不该这样?”

“该。但不完全该。”黄片姜站起来,人字拖啪嗒啪嗒地走到灶台边。他从巴刀鱼手里接过锅铲,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的厨房里。锅铲在他手里转了半圈,铲尖朝下,轻轻在锅沿上磕了三下。

那三下磕得很轻,轻得像是啄木鸟在树上啄了三下。

可整个厨房的气场,在这三声轻响之后,彻底变了。

白烟还在,黑烟也在,但它们不再互相撕咬了。白烟开始往下降,黑烟开始往上升,两股烟气在灶台上方交汇,旋转,融合,最后变成了一种灰色——不是那种让人压抑的灰,而是雨后石板路的颜色,湿润的、温润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妥帖。

巴刀鱼看呆了。

“白云出岫,练的是‘接纳’。”黄片姜把锅铲还给他,顺手在他围裙上擦了擦手,那个动作自然得让人想打他,“你以为做饭是什么?是把脏东西洗干净、把食材弄得漂漂亮亮的?错。做饭是把脏东西变成好东西,把黑的白的掺在一起,变成灰的。”

他顿了顿,看了那团灰烟一眼,又看了看巴刀鱼,说了一句让巴刀鱼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好的厨子,眼里没有脏东西。你眼里有脏东西,说明你的心还不够大。”

巴刀鱼愣在原地,手里握着锅铲,锅铲上还残留着黄片姜握过的温度。

他想起父亲。想起那个在城中村开了二十年小餐馆、从来没赚过大钱却从来没让街坊邻居饿过肚子的男人。父亲炒菜的时候从来不挑食材,烂了一半的番茄、蔫了的青菜、卖相不好的肉,到了他手里都能变成一盘好菜。巴刀鱼小时候问过他,为什么要用这些不好的菜?父亲说——

“不是菜不好,是你还没学会怎么跟菜交朋友。”

当时他觉得父亲在敷衍他。现在他忽然明白了。

七情蛊王的黑烟不是脏东西,它是由人的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贪婪、怨恨、嫉妒、恐惧、悲伤、愤怒、痴妄。每一样都是人心里最不堪的部分,可每一样也都是人心的一部分。你要把它“净化”掉,它当然要跟你拼命,因为你要杀它。可如果你能接纳它,包容它,像对待一道难处理的食材一样耐心地对待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565章:你大爷终究是你大爷(第2/2页)

那它就不再是你的敌人了。

灰烟落了下来,落在灶台上,落在锅沿上,落在巴刀鱼的肩膀上。没有焦臭味,没有呜咽声,安安静静的,像是一场小雨之后的黄昏。

七情蛊王的本体从黑烟里显了出来——一只拳头大小、浑身漆黑的虫子,长着七只眼睛,每只眼睛里都映着一张不同的人脸。它在灰烟里瑟瑟发抖,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收了吧。”黄片姜已经坐回了那把破椅子上,重新端起那碗已经凉了的蛋花汤,“别杀它。七情蛊这东西,养好了能救命。”

巴刀鱼伸出手,手掌摊开,掌心朝上。七情蛊王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爬到了他的掌心里。它的身体冰凉,七只眼睛一只接一只地闭上,最后蜷成一团,睡着了。

酸菜汤从门外探进一个脑袋,脸色还是惨白的,额头上还挂着刚才被七情蛊的恐惧之眼扫到时渗出的冷汗。她看了看巴刀鱼掌心里睡着的蛊虫,又看了看角落里喝汤的黄片姜,嘴巴张了张,最终只说出来一句话:

“我靠。”

娃娃鱼从她身后挤进来,小丫头的脸色倒是红润,就是头发被炸得跟个鸟窝似的,衣服上还沾着几片菜叶子。她冲巴刀鱼竖起大拇指,笑得没心没肺:“刀哥厉害!我刚才都看到你太奶了,结果被你一铲子又给炒回来了。”

巴刀鱼没理她们。

他走到黄片姜面前,站定,直直地看着这个邋遢的老男人。黄片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端着碗的手顿了顿,“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

“老黄。”

“嗯?”

“我爹当年,是不是也跟你学过白云出岫?”

厨房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灶台上余火熄灭时的嘶嘶声,能听见七情蛊王在巴刀鱼掌心里均匀的呼吸声,能听见远处城中村夜市里羊肉串在炭火上滋滋冒油的声音。

黄片姜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把碗放在膝盖上,又从口袋里摸出那根皱巴巴的香烟,这回他把烟点上了,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他面前升起来,遮住了他的表情。

“你爹啊,”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你爹当年,是练白云出岫练得最好的。”

“比我还好?”

“比所有人都好。”黄片姜把烟灰弹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巴刀鱼,眼睛里有一些巴刀鱼从来没在这个老混蛋脸上见过的东西——那种东西叫怀念,“你爹的白云出岫,能把一整栋楼的怨气都净化掉。他做一道菜,整条街的人都能闻到香味,闻到香味的人就不想吵架了。”

“那后来呢?”

“后来——”黄片姜的眼神黯了一下,像是一盏灯被风吹了一下,差点灭掉,又被他强行拨亮了,“后来他把白云出岫教给了我。他说,老黄,这道手艺你帮我留着,等我儿子长大了,你再教给他。”

巴刀鱼的喉咙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当时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他什么都知道。”黄片姜站起来,把烟头按灭在洗碗池里,拍了拍巴刀鱼的肩膀。那一下拍得很重,重得巴刀鱼的膝盖都弯了一下,“他一直都知道。包括他会出事,包括你会走这条路,包括你有一天会站在这里,替街坊邻居挡一只七情蛊王——他都知道。”

“他知道个屁。”巴刀鱼忽然骂了一句,声音有些沙哑,“他要是知道,为什么不跑?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当英雄?”

黄片姜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酸菜汤和娃娃鱼都红了眼眶的话:

“因为你爹不是英雄。你爹只是一个厨子。一个觉得做饭比什么都重要的厨子。”

凌晨两点,巴刀鱼一个人坐在打烊后的餐馆里。

七情蛊王被他放在一个玻璃罐子里,罐子放在收银台边上,和那些廉价的薄荷糖、牙签、外卖传单摆在一起。蛊虫睡得很香,七只眼睛紧闭着,偶尔翻个身,发出一声小小的呼噜。

酸菜汤和娃娃鱼已经回去了。黄片姜也走了,走之前从收银台里顺手拿了五十块钱,说是夜宵钱,巴刀鱼懒得追他。

他给自己炒了一盘蛋炒饭。隔夜饭、两颗鸡蛋、一把葱花、一点盐,什么都没加。

饭炒好的时候,香味从厨房飘出来,飘过空空荡荡的店堂,飘到门外的巷子里。巷子里有一只流浪猫闻到了香味,蹲在门口喵喵叫。巴刀鱼把炒饭分了一小碗放在门口,猫低头吃了起来,尾巴竖得直直的。

他端着剩下的半碗炒饭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凌晨两点钟的城中村,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

父亲说:做菜这回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难的是一辈子只做菜,不做别的;简单的也是一辈子只做菜,不想别的。

当时他没听懂。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手机响了。是协会发来的消息:城西第三食品厂出现大规模食材变异,所有在编玄厨立即前往支援,注意,本次变异可能与食魇教残余势力有关,危险等级——S。

巴刀鱼看完消息,把最后一口炒饭塞进嘴里,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流浪猫抬头看了他一眼,喵了一声。

“别叫了,没饭了。”巴刀鱼说,“等我回来再给你做。”

他走进厨房,把菜刀插进刀套里别在腰后,把锅铲用毛巾包好放进背包里,然后对着厨房角落里那口用了二十年、锅底已经黑得发亮的老铁锅说了一声——

“走了,爸。”

然后他拉下卷帘门,锁好,骑上那辆链条生锈的电动车,朝城西的方向骑去。

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很乱,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城西方向的天空,有一片不正常的暗红色,像是什么东西在天上烧,又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