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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厨战纪 第0626章 老城墙下埋的不是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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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9-13 12:48:55 来源:源1

第0626章老城墙下埋的不是砖(第1/2页)

太阳一出来,城中村就跟换了张脸似的。昨晚的阴气被晨光压得抬不起头,卖煎饼的推着车吱呀吱呀地走,送孩子上学的电动车“嘀嘀”按着喇叭,连巷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都落了四五只灰雀,叽叽喳喳的,叫得人心里透亮。

巴刀鱼领着酸菜汤和娃娃鱼,照例拐进那家没有招牌的米粉店。三碗牛杂粉,加了双份酸笋,辣子浇得红彤彤的。酸菜汤嘴巴说还没好利索,筷子却下得比谁都快,吸溜吸溜半碗下去了,才抬头对巴刀鱼含糊道:“你说那镇界鼎心的第一块,到底在哪儿?黄片姜光说在城中村附近,可这鬼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总得有个准数吧。”

巴刀鱼夹了块牛肚,慢慢嚼着,眼睛却望着外头。街对面是堵老墙,灰扑扑的,墙根堆着碎砖烂瓦,几根野草从缝里钻出来,绿得扎眼。那墙他打小就见过,听老人说,这儿原先有座土地庙,后来拆了,墙没拆干净,留了半截。再后来有人想推倒盖门面,可推土机一到这儿就熄火,试了几回都不行,慢慢就没人管了,成了块三不管的地界。

“先去那墙根看看。”巴刀鱼放下筷子,用纸巾抹了把嘴。

“那破墙?”酸菜汤也朝外头瞅了一眼,“那地方能有啥?除了野猫和耗子,鬼都不去。”

“鬼不去的地方,才可能有东西。”娃娃鱼把最后一口汤喝完,小舌头舔了舔嘴角,“我每次路过那儿,灵语秤都轻轻颤一下,像底下埋着什么活物。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太敏感,现在想起来,怕不是没来由的。”

巴刀鱼点点头,没再多说,起身付了钱,带着两人朝那半截老墙走去。

到了跟前,那股古怪劲更明显了。太阳明明晒得人后背发烫,可一靠近老墙,温度就降了几分,像有股凉气从墙根下的土里往外渗。墙是老青砖砌的,砖缝里长满青苔,有的地方已经鼓了包,整面墙像是长在地里的一截老骨头。

巴刀鱼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墙根处的砖面上。厨道玄力自然流转,他闭着眼感受。过了大概半分钟,他猛地睁眼:“砖里有夹层。这墙不是实心的,中间空了一块,就在离地三尺左右的地方。”

“那还等什么,砸开呗。”酸菜汤从旁边捡了块拳头大的石头,就要往上抡。

巴刀鱼赶紧拦住:“你急什么。这墙在城中村杵了几十年,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大白天一石头下去,不用到中午,整条街都知道我们在这儿挖东西了。”

“那你说咋办?”酸菜汤把石头扔到一边,拍拍手上的土。

“等晚上。”巴刀鱼说,“白天先回店里备点家伙。再说,黄片姜不是说他去城东找人么?那老家伙鼻子灵,说不定回来能给咱们指条更准的路。”

娃娃鱼却拉了拉巴刀鱼的袖子,压低声音:“巴哥,有个人盯了咱们好一会儿了。”

巴刀鱼不动声色地朝娃娃鱼示意的方向瞥了一眼。街斜对面,停着一辆破旧的电动三轮车,车上坐了个戴草帽的老头,像在打瞌睡。可巴刀鱼注意到,那老头的脚是悬空的,没踩在踏板上,而且草帽下的脖子微微侧着,正对着他们这边。

“走。”巴刀鱼站起身,故意伸了个懒腰,“这破墙也看不出啥花来,咱回去。”

三人原路返回小餐馆。巴刀鱼在门口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把卷帘门拉下一半。后院里那只公鸡见人进来,扑棱着翅膀“咯咯”叫了几声,又歪着头用一只眼睛瞅巴刀鱼,瞅得他直想笑。

“你这鸡,比人还精。”巴刀鱼随口道。

“鸡当然精。”酸菜汤接话,“我老家养过一只,会看门,生人来了追着叨,熟人来了就装死。你这只,昨晚上还知道配合你滴血炼汤,我看它起码是三黄鸡里的玄门正宗。”

“滚你的玄门正宗。”巴刀鱼笑骂了一句,从灶台下的暗格里摸出一个小铁盒。铁盒里装着几样东西:一包朱砂,半截红烛,三枚铜钱,还有一把巴掌长的黑铁小铲。这铲子是早年间一个过路的云游厨子送他的,说能挖阴土不沾邪气。他当时以为人家吹牛,如今倒派上了用场。

“今晚子时去。”巴刀鱼把铁盒收好,又对娃娃鱼说,“你帮我个忙。去城西老街买二两‘陈年黑豆’,要那种在梁上挂了三年的。再买一包‘石花粉’,别让人看见。”

娃娃鱼点头,也不多问,背起她的小布包就出了门。酸菜汤在店里坐不住,一会儿擦灶台,一会儿磨菜刀,把一把片刀磨得能照出人影来。巴刀鱼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反倒踏实了些。昨晚那一遭没把这兄弟吓趴下,反倒把他那股愣劲给激出来了。

天黑下来的时候,黄片姜还没回来。

巴刀鱼心里有点打鼓,可面上不显。他煮了锅白粥,配着酸豆角和炸花生米,三人胡乱吃了。娃娃鱼带回来的黑豆和石花粉放在桌上,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巴刀鱼把黑豆装进一只布袋,又和了点石花粉混进凉水,调成半碗灰白色的糊糊,用保鲜膜封了。

“这是要干啥?贴墙上?”酸菜汤凑过来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巴刀鱼卖了个关子。

子时刚过,三人从后门出来。巴刀鱼拎着黑铁小铲,酸菜汤揣着菜刀,娃娃鱼把灵语秤缩小成筷子长短,别在袖口里。巷子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主路上偶尔有车灯扫过,像几道鬼鬼祟祟的手电筒。

到了老墙前,娃娃鱼先蹲下身,把灵语秤往地上一插。秤杆上的鳞纹微微发亮,一圈极淡的银光贴着地面铺开去,把周围十米内的动静都映了出来。

“没人。”娃娃鱼轻声说,“但我感觉到地底下有股气,很慢,很沉,像……像心跳。”

“那就对了。”巴刀鱼深吸一口气,抄起黑铁小铲,走到墙边,运起玄力。铲尖刚碰到砖面,竟无声无息地切了进去,像刀切豆腐。这黑铁小铲果然有门道,挖砖不碎,入墙无音。巴刀鱼小心翼翼地把外层青砖一块块起下来,不多时,墙面上露出一个半尺见方的暗槽。

暗槽里放着一个黄绸布包。那黄绸已经朽得不成样子,轻轻一碰就化成粉,露出里面一个巴掌大的物件——是半块青铜小鼎,锈迹斑斑,鼎身正面刻着“镇”字的一半,断裂处整整齐齐,像是被人用极锋利的东西一刀切开。

“镇界鼎心。”巴刀鱼屏住呼吸,伸手去拿。指尖刚触到那半块铜鼎,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顺着指头蹿上来,像是有个极沉的鼓点在他心里擂了一下,又像是后脑勺被什么东西轻轻拍了一巴掌。他整个人晃了晃,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幅模糊的画面——

一个男人,背对着他,站在一口巨大的青铜鼎前,左手按在鼎沿上,右手拿着把柴刀,正往自己左臂上划。血滴进鼎里,鼎中白气蒸腾,整个天空都被映成了青色。

那画面只持续了不到两秒,便像泡沫一样碎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626章老城墙下埋的不是砖(第2/2页)

巴刀鱼猛地回神,发现自己还站在墙前,手指紧紧抓着那半块铜鼎,指节都攥白了。酸菜汤和娃娃鱼一脸紧张地看着他,酸菜汤连菜刀都举起来了。

“巴哥,你发什么愣?”酸菜汤压低声音,“刚你眼珠子往上翻,吓死我了。”

“没事。”巴刀鱼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把铜鼎放进提前准备好的布袋里,“东西到手了。先离开这儿。”

三人正要退走,娃娃鱼忽然脸色一变,一把拽住巴刀鱼:“有人来了!东边巷口,三个,不对,四个。走南边!”

南边是条更窄的小巷,只容得下一人侧身通过。巴刀鱼想都没想,把娃娃鱼往前一推:“你打头,酸菜汤跟上,我断后。”三人鱼贯钻入小巷,刚进去,身后就传来一阵极轻极快的脚步声,像是有人用脚尖在砖地上点着跑。

“点子硬。”巴刀鱼心里一沉。他回头瞄了一眼,借着巷口漏进来的微光,看见两个黑影正贴地掠来,身形低矮,速度却快得离谱,不像是普通人。

“酸菜汤,前面拐角放倒一个!”巴刀鱼低喝。

酸菜汤应了一声,冲到拐角处,猛地转身,菜刀带着破风声横斩出去。这一刀他使了全力,刀口上泛着一层暗红色的玄力微光。追得最快的那黑影显然没料到他敢回头,仓促间侧身闪避,肩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酸菜汤哪会给他喘气的机会,第二刀紧跟着劈下去,那黑影闷哼一声,滚倒在地。

“跑!”酸菜汤喊。

三人冲出小巷,眼前是条稍微宽些的旧街,街灯全坏,只有一家杂货铺门口亮着个昏黄的灯泡。巴刀鱼一边跑一边解下腰间的黑豆布袋,抓了把黑豆往身后一撒。那黑豆落地便弹起来,像一群活蹦乱跳的小虫,在黑暗中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追兵里有个人一脚踩上去,竟像踩了炮仗似的,“啪”地炸了一身黑粉,黑粉沾了风便“嗤嗤”冒烟,那人捂着脸怪叫着倒退,撞倒了后面一个。

“这什么鬼东西?”酸菜汤边跑边问。

“陈年黑豆,吸阴破邪。”巴刀鱼喘着气,“专门恶心这些地沟里的玩意儿。”

又拐了两个弯,三人终于甩脱了追兵,从一栋旧居民楼的防火梯爬上去,翻进一条废弃的天台走廊。巴刀鱼靠在栏杆上大口喘气,怀里的半块铜鼎贴着胸口,又冷又沉,像揣了块冰。

“他们是什么人?”娃娃鱼也喘,小脸跑得红扑扑的,“不像是炼味堂的,刚才追咱们的那个,跑起来像四条腿的畜牲。”

“是‘地獾’。”巴刀鱼皱着眉,“我听黄片姜提过一嘴。食魇教养的一帮半人半兽,专干脏活。看来咱们动那半块鼎心的事,他们已经闻着味了。”

“那老黄呢?”酸菜汤四下张望,“说好给信儿,这都快天亮了,连个鬼影都没有。该不会出啥事了吧?”

巴刀鱼正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黄片姜发来的短信,只有四个字:“城东有变。”

“这老东西……”巴刀鱼骂了半句,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他抬头看了看天,东边已经泛起了蟹壳青,天快亮了。

“先回店里。”巴刀鱼说,“把鼎心藏好。等天一亮,我去城东看看。黄片姜虽然爱装神弄鬼,可不会拿命开玩笑。”

三人从消防梯下去,抄小路回了店。后院里那只公鸡听见动静,又“喔”地叫了一嗓子,这次却只有半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

巴刀鱼赶紧推开后院门,一眼就看见鸡笼旁边蹲着个人影,灰白头发,破中山装,正是黄片姜。老家伙正捧着那只公鸡,仔细端详,嘴里还嘟嘟囔囔:“好鸡啊,好鸡,鸡冠子里头都生玉纹了。这要是杀了炖汤,不得鲜掉眉毛……”

“黄片姜!”巴刀鱼冲过去,一把把人拽起来,“你他娘还知道回来?城东怎么回事?你怎么跑后院来了?”

黄片姜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也不恼,笑嘻嘻地拍了拍手上的鸡毛:“凶什么凶。我这不刚回来,见你们锁着门,就从后墙翻进来了。你家这鸡有灵性,以后看家护院,比酸菜汤那傻大个强。”

“你说谁傻大个!”酸菜汤不乐意了。

黄片姜没理他,自顾自走进店里,倒了碗凉水灌下去,才抹了把嘴,神色慢慢严肃起来:“小巴,城东出大事了。我那个老朋友,死了。死在他自己家里,一屋子酸菜味。他的整条右胳膊被人用刀片成了薄片,码在灶台上,旁边还放了张纸条,上面写着‘第一块,已借走’。”

“你说什么?”巴刀鱼的脑袋“嗡”了一下。

黄片姜从怀里摸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递过去。巴刀鱼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照片上是一个老旧的厨房,斑驳的瓷砖墙,油腻的煤气灶,灶台上整整齐齐码着一排肉片,薄如蝉翼。旁边果然有张白纸条,歪歪扭扭写着五个字:

“第一块,已借走。”

“借走?”巴刀鱼把手机还给黄片姜,声音冷得能结霜,“他们怎么知道那块鼎心在哪儿?”

“我朋友临死前,应该没扛住。”黄片姜难得没了笑,眼窝更深了,“他手里有半张城中村的老地图,标着鼎心埋藏的位置。我上回让他帮我去取,他没给。今晚人死了,地图也不见了。这帮人下手比食魇教还快。我怀疑,就是炼味堂那晚从你身上闻出了苗头,才连夜动的手。”

巴刀鱼慢慢从怀里掏出那个布袋,把那半块铜鼎放在桌上。铜鼎在灯下泛着暗沉沉的光,像一块刚从地底刨出来的旧伤疤。

“让他们找去吧。”巴刀鱼说,“他们抢破头,也只会发现,那地方的东西,已经到我手里了。”

黄片姜盯着桌上的半块铜鼎,瞳孔猛地一缩:“你找到第一块了?”

“找到了。”巴刀鱼点头,“就在老城墙下。他们扑空了。”

黄片姜愣了好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笑得又苦又痛快:“好小子,比我那老朋友命硬。不过第二块在黑水塘,那地方本来就是片乱葬岗,阴气重得能把人脸泡烂。现在他们知道第一块没了,肯定会在黑水塘布下天罗地网。”

巴刀鱼没说话,只是走到灶台前,打开火,把昨晚剩下的一点米饭蒸热。蒸汽升起来,蒙在窗户上,白茫茫一片。他拿手指在雾气上画了个圈,又在圈中间点了一下。

“乱葬岗也好,天罗地网也好。”巴刀鱼转过身,目光扫过黄片姜、酸菜汤和娃娃鱼,“我爹留的这口锅,我得把它补完整。谁要挡路,谁就下锅。”

灶上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响得热闹。巴刀鱼伸手关了火,满室安静下来。窗外,天已经大亮了,又是新的一天,可这城里的暗流,才刚刚被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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