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心录 第2134章 账单

看着眼前被自己一番话激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为妖族未来抛头颅洒热血的两妖，哪吒眼底掠过一丝得意。不愧是他，三言两语就能让这两个小家伙斗志昂扬。

就在这慷慨激昂的氛围中，虚淮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带着几分困惑开口：“敢问哪吒大人，方才说的这些......与家师有何关联？”他斟酌着用词，“莫非，师父是昔日远渡虚空、探索其他世界后归来的前辈？”

哪吒闻言，神情微顿，握着游戏手柄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按键。他抬眼望了望窗外流云，又看了看两妖期待的眼神，最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般理解......倒也无不可。”他轻轻放下手柄，语气忽然变得轻快，“不过具体缘由，你们不如亲自回去问问蓝希仙人。有些事，由他亲口告诉你们更为妥当。”

话音未落，哪吒已重新拿起游戏手柄，屏幕上绚烂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看着哪吒这幅故作高深却又迅速沉浸在游戏中的模样，虚淮与风息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无奈。说是要与他们细说蓝希的来历，可绕了半天，关于那位神秘师尊的根脚来历，哪吒竟是只字未提。

不过转念一想，这趟倒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他们确认了蓝希承诺的“新世界”并非虚言，诸天万界确实存在着无数时空。想到此处，两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豪情——既然赌约真实存在，那么凭借他们的努力，未尝不能在这场较量中争得一席之地。

“哪吒大人，”虚淮斟酌着开口，“不知可否在修行上给予些许指点？”

正全神贯注操作游戏角色的哪吒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流畅的操作。“不是我不愿指点，”他目光仍紧盯着屏幕，语气却带着难得的慎重，“你们既已拜入蓝希门下，想必他早已为你们规划好了修行之路。若我贸然插手，反而会打乱他的布局。”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虚淮也不便再坚持。于是乎，在这座充满现代科技感的别院里，竟出现了一幅奇特的景象：一位上古神只与两只大妖并肩坐在电竞椅前，手持游戏手柄，在虚拟世界里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修行”。

哪吒熟练地切换着游戏角色，时不时指点两妖操作技巧：“注意走位！”“这个技能要预判释放！”恍惚间，仿佛他们仿佛并非在进行再普通不过的游戏交流，而是在严肃的讨论着什么开天辟地的了不得的事。

虚淮专注地按着按键，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屏幕上绚烂的光影。风息则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但很快就掌握了诀窍，操作越发流畅。

另一边，泽宇匆匆回到议事厅，将哪吒的要求原原本本地禀报给了雨笛总馆长与诸位长老。

听到哪吒竟要他们直接放人，池年长老当即拍案而起，脸色铁青：“又是他！每次都要横插一手！”他额角青筋跳动，显然压抑着满腔怒火，“这会馆到底还是不是我们在管事？”

在场的一众都沉默了，他们都知道这个“他”指的不只是哪吒，还有老君，以及一切的起点——蓝希。

雨笛总馆长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示意池年稍安勿躁。他转向静立一旁的泽宇，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无力：“哪吒大人可还说了什么？”

泽宇恭敬回禀：“哪吒大人说...此事到此为止。他还提醒弟子，莫要忘了自己的师承渊源。”这话说得含蓄，但在场众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深意——哪吒分明是在敲打他们，别指望着拐弯抹角的借助无限的力量和蓝希打对台，这没有意义。

而泽宇能够将这话告诉他们，实际上也是说，这事他也不想掺和了。开始时候他还以为是普通的任务，结果，谁知道这背后还有这么多麻烦事，虽然他一直向着会馆，但是，这种涉及到阵营的事他暂时还是不要明显站队的好，不然，真的将他的师祖无限牵扯进来，出了什么事，他师父鹿野能先把他逐出师门，然后打死他……

毕竟，无限的身份特殊，因为出身于人类，所以在会馆之中很难得到所有妖精的信任，而他的师父鹿野，虽然坚定的站在妖精这边，但是在涉及到无限的时候。鹿野站在哪一边，就是他这个弟子也不清楚。

所以，这种无伤大雅的麻烦事能不牵扯就不要牵扯的好。

西木子长老眯着眼睛，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既然哪吒大人亲自开了口，这个面子我们不能不给。”他瞥了一眼仍怒气未消的池年，“况且……那位蓝希仙人既然收了两妖为徒，此事便已超出了会馆能处置的范畴。”

实际上没超出会馆管理的范围，但是，没办法，会馆最大的后台众神都不肯站在他们的身后，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而且，蓝希表现出来的实力，自己那个虚化的神通确实很难搞，要是真的打起来，没有哪吒，无限和老君等众神的相助，他们几个也确实拿蓝希没办法。

静一长老始终闭目养神，此刻却突然开口：“放人。”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却让在场众人都安静下来。

雨笛总馆长沉吟片刻，终于长叹一声：“罢了...就按哪吒大人的意思办。泽宇，你去将那两个小妖带出来，交给虚淮他们。”

“总馆长！”池年还想争辩，却被雨笛抬手制止。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此事就到此为止吧。”雨笛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从此以后，会馆上下不得再追究此事，更不得去蓝花湖寻衅。”他环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在池年身上，“有些存在，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泽宇领命离去后，议事厅内陷入一片死寂。池年愤然离席，摔门而去。西木子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轻轻摇头：“池年还是这般沉不住气。”

雨笛苦笑着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喃喃自语：“但愿这次...我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泽宇手持雨笛总馆长的令牌，很快便将收押在会馆地牢中的洛竹、天虎、阿赫与叶子带到了哪吒的别院门前。这一人三妖的组合，恰是令会馆高层最为忌惮的存在——谁能料到，风息这个受灵遥蛊惑的“反人类”大妖麾下，竟会有人类心甘情愿地追随？这般错综复杂的关系，让人妖两族的立场愈发微妙。

泽宇在别院门前驻足，对着守门的小妖使了个眼色。那小妖会意，利落地翻墙而入，朝着院内扬声禀报：“哪吒大人，泽宇大人已将人带到了！”

院内正与虚淮、风息切磋游戏的哪吒闻言，随手将游戏手柄搁在一旁，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让他们进来吧。”

泽宇站在院门外，欲言又止。哪吒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人既已送到，你便回去复命吧。”语气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待泽宇离去，哪吒才将目光转向院中众人。他的视线在阿赫身上停顿片刻——这位人类青年站在三位妖族之间，姿态却不见半分卑微，反而带着一种奇特的从容。

“有意思。”哪吒轻笑着摸了摸下巴，“一个人族，竟甘愿与妖族为伍......”他话未说完，但眼中的兴味已然昭示了一切。

风息快步上前，仔细查看着同伴们的状况。洛竹与天虎虽略显疲惫，但并无大碍；叶子安静地站在一旁，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而阿赫——这位人类青年只是平静地整了整衣襟，对着风息微微颔首。

“多谢哪吒大人。”虚淮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哪吒摆了摆手，重新拾起游戏手柄：“要谢就谢你们那位好师父。”他意味深长地扫了众人一眼，“既然人都到齐了，有些事也该让你们知道了。”

哪吒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随手抛给了风息。在风息困惑的目光中，哪吒慢悠悠地解释道：“这是账单。没错，就是你们之前惹出的那些事的赔偿清单。”

他踱步到风息面前，指尖轻轻点着册子封面：“你们之前对那些妖精出手，虽然没闹出性命，可重伤的不少。会馆为他们提供了最好的医疗资源，这笔开销可不小。”

哪吒翻开册子，指尖划过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数字：“还有，你们打斗时毁坏的人类建筑，影响了附近居民的生活。建筑重修、误工费，再加上会馆为遮掩妖精存在而投入的宣传费用……”他抬眼看了看众人僵硬的脸色，唇角微扬：“这还是看在你师父蓝希的面子上，给你们打了对折后的数目。”

哪吒露出一个看似温和的笑容，但风息等人看着账单末尾那一长串数字，全都陷入了死寂。那赫然是一个高达八位数的天文数字，即便对修行有成的妖族而言，也是难以承受的重负。

虚淮冰蓝色的眼眸微微收缩，风息握着账单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洛竹和天虎面面相觑，连一向沉稳的阿赫也皱起了眉头。

“这……”风息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

哪吒悠闲地靠回椅背，把玩着手中的游戏手柄：“怎么？不想给吗？”他挑眉看着众人，“那可不行，就是你们师父也不能不同意，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我让你们拿钱解决这事也算是帮你们一个大忙，不然，等到之后，你们借助他们的力量成就越高，因果越大，小心以后真的给他们当牛做马也还不清了。”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哪吒又慢条斯理地补充道：“当然，若是短期内凑不齐，会馆也提供了分期付款的方案。不过……”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利息可不低。”

看着沉默的风息一众，哪吒又再次开口了：“当然，你们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还钱，对于还钱这事我还有个小方法，不用贷款的找方法。”

哪吒微微一笑：“那就是我帮你们还上，这么多年，我还是有些积蓄的。”

哪吒可是活了很久的神了，虽然之前不太掺和凡人之间的事，但是毕竟生活在人世间，总要活得自在一些，因此，哪吒还是搞过不少投资的，这些投资给他带来了不少的收入。

而作为一个在人间凡人之中声名赫赫的神只，也受到过不少人间的供奉。更别说，每代帝王都是知道人和妖精那些事的，作为留在这个世界上少有的神之一，每代帝王在祭祀的时候都会给哪吒供奉不少宝贝。这些珍宝放在现在更是国宝级的古董，随便放一个出去都是无价之宝。

更别说，在步入现代之后，哪吒发现了电子游戏的乐趣，故而投资了不少游戏公司，从最初的红白机，到如今的网络游戏，3A大作，背后的公司之中实际上都有哪吒的股份，这也是哪吒能够搞到这么多市面上没有的游戏的原因。

如今会馆的妖精在人类社会之中活动的资金的来源，也和哪吒有不小的关系。

所以，区区八位数的赔偿款而已，哪吒拿得出来，就是再翻一倍，哪吒都能拿的出来。

“当然，我也不要你们的还款，你们只要在日后赌约获胜的时候，给我你们新世界十分之一的掌控权……不不不，百分之一的掌控权就行。”哪吒笑着说道。

哪吒也是刚反应过来，那方世界再小那也是这三位教主级数存在倒腾出来的，依照那三位爱面子的程度，这方世界必然还有不少隐秘。

若是能够借此参与其中，说不得能有不少的收获呢。

听着哪吒的话，风息和虚淮脸色一黑，想要开口拒绝，但是，哪吒毕竟是神，号称会馆最强的妖精，他们要是直接拒绝，也怕哪吒一怒之下对他们出手……

“这个，我们还要考虑一下。”虚淮开口说道。

哪吒耸了耸肩：“那你们就好好考虑吧。”

哪吒也知道想要凭借这个就获得部分世界的权柄不可能，就是虚淮同意了，蓝希以后也得找他麻烦，所以……这只是一个提议而已，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嘛……根据折中理论，哪吒想要的实际上是那个世界的优先探索权。

哪吒紧接着开口说道：“我期待着你们的回复，对了，还款期限是一个月哦，一个月后，会有人找你们上门收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