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心录 第2187章 观主下山之狂狮密藏五

苏信闻言一愣，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他看了看苏玄手中的龙魂香，又瞥了一眼铁傲手里那盒同样被标注了“壮阳”功效的“九窍仙灵液”，终于忍不住低声吐槽道：“这位杜盟主……是怎么回事？怎么净搜罗这些……功能‘别致’的宝贝？难不成他当年……嗯，有什么难言之隐？”他后半句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铁傲此刻看向苏玄手中那块“龙魂香”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先前那种发现瑰宝的炙热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恍然、尴尬和更多探究的神色。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沉声对身旁的陈捕头吩咐道：“陈捕头，你带人仔细查验一下这间药材库内其他容器，看看是否……是否都是此类药材。”

“是！”陈捕头领命，立刻招呼几名手下，开始小心翼翼地逐一打开那些玉盒、木匣、陶罐。

随着一个个容器被开启，各种或浓郁或清雅、或辛辣或甘醇的药香弥漫开来，混杂在一起，形成了更为复杂的气味。众人定睛看去，只见打开的盒子中，药材琳琅满目，年份与品相都堪称上佳：

有通体赤红、宛如珊瑚、年份足有四五百年的“赤阳血参”，药性炽烈，大补气血元气；

有形如鹿角、泛着淡淡金芒、至少八百年的“金阳角芝”，乃是固本培元、强化筋骨的上品；

有叶片肥厚、呈暗紫色、隐隐有雷纹流转的“紫雷何首乌”，功在滋补肝肾，充盈精血；

还有色泽漆黑如墨、却散发异香的“玄阴地龙藤”，以及状若婴儿、晶莹剔透的“玉髓茯苓”……无一不是外界罕见、价值连城的奇珍异草。

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的药材被辨认出来——铁傲和几名见识较广的捕快勉强能认出部分，一个令人啼笑皆非却又不得不正视的事实逐渐清晰——这些药材，虽然药性各有侧重，或温补，或滋养，或调和阴阳，但究其根本，绝大多数都有一个共同的核心功效：固本培元，壮阳补气，增益繁衍之能！

偶尔有一两样偏重疗伤或解毒的药材，品相和年份也远不及这些“壮阳”类的突出。

陈捕头等人面面相觑，表情都有些微妙。他们行走江湖多年，也算见识过不少奇闻异事，但像狂狮杜元圣这样，在秘密宝库中如此大规模、高质量地囤积几乎清一色具有壮阳补肾功效的顶级药材，还是头一回见。这品味……着实有些独特，甚至让人忍不住对他的身体状况产生一些“合理”的联想。

铁傲看着眼前这堆打开后药香扑鼻、灵光隐隐的珍贵药材，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他原本以为杜元圣的药材库藏，应该是包罗万象，各类修行所需、疗伤救命、乃至炼制奇毒解药的珍稀材料都有收藏。却没想到，现实竟是如此……专一且执着。

“这位杜盟主……”铁傲终于也忍不住，抚额苦笑，语气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看来对‘强身健体’，尤其是某些方面的‘强身健体’，有着非同一般的……执着啊。”他甚至开始怀疑，杜元圣当年那狂霸酷拽、不可一世的行事风格，是不是多少跟这过于“旺盛”的精力有点关系？

苏玄倒是依旧平静，他环视着这些被打开的药材，淡淡道：“人之所好，各有不同。或许对他而言，这便是有大用之物。”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众人更加浮想联翩。

苏信此刻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了。他原本还期待着能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仙丹妙药、天材地宝来充实清风观的库房，结果却仿佛闯进了某个专治“难言之隐”的皇家御用药库。

“也说不准是这位盟主将他能用到的药都用了，就剩下这堆他用不上，也舍不得扔的东西储存了起来？”苏信若有所思的说道。

铁傲在一边点头：“有道理，也不是没可能，不过，我听说这位杜盟主当年可是收了不少义子，偏偏亲子方面……不曾听过。

他那种地位的人应该是不缺床伴的，就是他为人正义，心怀天下，洁身自好，也不至于……”

苏信闻言也只是摇了摇头，对铁傲道：“铁总捕头，这些药材……虽然功效‘独特’，但年份品相确实都是极品，价值不菲。你看……”

铁傲从最初的震惊和尴尬中恢复过来，到底是见过大风浪的，很快摆正了心态。

他沉吟片刻，道：“无论如何，这些都是杜元圣遗留下来的财物，既有价值，自然要清点封存，登记造册。

至于其具体……呃，用途，日后再做定夺。或许，对某些特殊的丹方或修炼法门另有奇效也未可知。”他这话说得有点勉强，但总算给了个台阶下。

“陈捕头，仔细记录每一种药材的名称、数量、品相。”铁傲下令道，随即又看向苏信，“苏客卿，清风观初立，百废待兴，这些药材……若有用得上的，不妨先行挑选一些。毕竟，若非苏真人出手，我等连此地大门都难以踏入。”他这话也算投桃报李，毕竟药材功效虽然偏门，但本身价值摆在那里。

苏信想了想，点点头：“如此，便多谢铁总捕头了。”他也不客气，目光扫过那些药材，心中已有了计较。虽然多是壮阳之物，但其中也不乏固本培元、滋养气血的通用上品，挑选一些适合清风观弟子打熬根基、辅助修炼的，还是很有用处。至于那些过于“专精”的……就先放着吧。

将几名六扇门捕快留在药材库房负责清点记录后，苏玄、苏信与铁傲三人继续深入。穿过一条略显狭窄的通道，推开另一扇沉重的石门，眼前豁然开朗，又是一间石室。只是与之前金银珠宝的夺目、药材异香的氤氲不同，这间石室显得更为规整肃穆。

石室内整齐排列着十数个高大的实木书架，架上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大量书册、卷轴，甚至还有一些兽皮、玉简。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陈旧纸张的气息。

“功法库房？”苏信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对于一个初立的门派而言，功法传承的积累至关重要。他满怀期待地扫视着书架上的标签。

然而，随着一本本翻阅，他脸上的期待之色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

最外侧的几个书架上，堆放的几乎全是《铁布衫》、《金钟罩》、《十三太保横练》、《铁砂掌》、《鹰爪功》、《五虎断门刀》之类流传甚广、甚至堪称烂大街的外功硬功秘籍。虽然其中有些版本看起来更为古老详实，甚至附带了一些修炼心得，但其根本品阶并未超出江湖常见范畴。

往里的书架上，则出现了一些内功心法。苏信随手拿起几本翻阅——《混元一气功》、《少阳心法》、《寒冰劲》、《烈阳诀》……确实比外面那些大路货强上不少，放在江湖上也算是不错的传承，足以作为一个中小型门派的镇派之宝，修炼至深处，有望窥探元神宗师之境。对于绝大多数江湖客而言，已是梦寐以求的珍宝。

但……在场三人是什么眼光？

铁傲，六扇门总捕头，法相境真武强者，眼界何等之高？朝廷收藏、六扇门秘库，什么精深武学没见过？这些功法在他眼中，只能算“尚可”，用于培养中下层骨干或许不错，但对他自身早已无用。

苏玄就更不用说了，神桥境修为，眼界早已超脱凡俗武学范畴。清风观八大传承任意一门，都远超此地所藏。这些功法于他而言，恐怕连翻阅的价值都欠奉。

至于苏信，虽然自身修为只是先天，但他身负系统，兑换列表中神功妙法不知凡几，更有弟弟苏玄传授的《全真大道歌》、《长生抚顶掌》、《定风玄元篇》这等直指大道的法门，眼界自然也水涨船高。这些功法对他和清风观的核心弟子而言，确实有些“不够看”。

“杜元圣号称一代枭雄，纵横江湖数十载，搜集的功法……就这？”苏信放下手中的一本《烈阳诀》，语气难免有些失望。他原本还期待能找到几门失传绝学或者奇特秘术呢。

铁傲也大致浏览了一遍，摇摇头：“这些功法，用来填充一个中型门派的藏经阁倒是绰绰有余，甚至足以引得一些小门派和散修拼命争夺。但对于杜元圣本人及其核心势力而言，恐怕只是些基础或参考收藏。真正压箱底的绝学，或许他另有存放，或许……早已随着他的败亡而失传了。”

苏玄只是随意扫了几眼，便失去了兴趣，淡然道：“武学之道，贵精不贵多。这些功法，于兄长开阔眼界、触类旁通或有小益，于清风观夯实基础、丰富底蕴也算不错。至于更高追求，本也不在此处。”

话虽如此，苏信还是本着“贼不走空”……啊不，是“探索务尽”的原则，与铁傲商量后，决定由六扇门负责将此处所有功法秘籍登记造册、拓印备份。原本则暂由双方共同封存，日后再行商议分配。毕竟蚊子腿也是肉，清风观初立，确实需要一些“普通”功法来填充门面，供普通弟子修习选择。

略带着些许失望，三人离开了这间“平平无奇”的功法库房，沿着通道继续向前。按照常理推断，最后一个库房，很可能便是存放兵刃甲胄之处。

推开最后一扇最为厚重、铭刻着刀剑交叉浮雕的石门，一股混合着金属锈蚀、皮革老化与淡淡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而当门后的景象完全映入眼帘时，饶是三人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由得为之一震！

这间石室的空间，远比之前任何一间都要巨大！粗略估算，至少有数个足球场大小，高度也超过十丈。而在这巨大的空间中，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堆叠摆放着无数的兵器与甲胄！

靠近入口处，是如林般矗立的长枪、长矛、戟、戈等长柄兵器，寒光闪闪的枪尖矛头在萤石光芒下汇成一片冰冷的金属森林。其后是堆叠如山的刀剑，从制式的腰刀、佩剑，到形制各异的鬼头刀、斩马剑、双手巨剑，琳琅满目，虽大多蒙尘，但刃口处依旧可见昔日的锋芒。

再往里，是码放整齐的强弓劲弩，箭矢成捆堆放，如同小山。两侧墙壁则挂满了各式盾牌，从轻便的圆盾到厚重的塔盾，一应俱全。

而石室最深、最广阔的区域，则整齐排列着一排排的木架，上面挂满了、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铠甲！有轻便的皮甲、锁子甲，也有厚重的明光铠、山文甲，甚至还有一些形制奇特、带有前朝风格的札甲、鳞甲……数量之多，品类之全，简直可以开一个古代兵器甲胄博物馆！

更令人震撼的是其数量！粗略目测，此处的刀剑枪矛，足以武装数万精锐！弓弩箭矢，更是堆积如山！那些铠甲，虽然并非全部是精良重甲，但凑出数万套也绝无问题！

“这……这足以武装一支五万人的大军了！”铁傲倒吸一口凉气，身为朝廷总捕头，他对军械数量尤为敏感，“杜元圣他想干什么？囤积如此海量的军械，难道真想造反不成？！”

当年朝廷搞了杜元圣，难不成是有真凭实据的？杜元圣真的想要造反？

苏信也被这庞大的数量震住了。他知道杜元圣当年势大，但没想到他竟然私下囤积了如此恐怖的军械！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寻常江湖势力该有的范畴。

苏玄的目光扫过这片冷冰冰的金属海洋，语气依旧平静，却点出了一个关键：“在这个真武称雄、元神可敌千军的世道，寻常军队，即便装备精良，数万之众，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掀不起多大浪花。”

确实，在这个高武世界，一个法相境真武强者，足以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来去自如。一支没有顶级武者坐镇的军队，数量再多，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也意义有限。杜元圣本人便是顶尖高手，他囤积如此巨量的普通军械，目的恐怕并非单纯为了武装军队与人海战术。

铁傲冷静下来，皱眉思索：“苏真人言之有理。杜元圣此人野心勃勃，心思深沉，他囤积这些军械，或许另有用意。比如，用于交易、收买某些需要武装势力的盟友或附庸？或者，是为了进行某种需要大量人力物力的……仪式或工程？又或者，只是他劫掠积累的惯性，觉得有用便囤积起来？”

苏信则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或许……这些军械本身并非目的，而是掩饰？在这堆积如山的普通兵器铠甲之下，会不会隐藏着真正的好东西？比如……神兵利器，或者与这些军械配套的、能够发挥出超越普通军队力量的……阵法、军阵秘籍、或者特殊器械？”

电视剧里总爱这么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