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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锋相对之战场 第0556章 暗夜伏击险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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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04 23:48:35 来源:源1

第0556章暗夜伏击险还生(第1/2页)

车子驶出市委大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买家峻坐在后座上,车窗开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这个季节特有的潮湿和闷热。司机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周叔,有话就说。”买家峻把文件合上,揉了揉眉心。他在老周面前从来不摆架子——老周给三任领导开过车,见过的风浪比他多得多。

“买书记,咱们今晚非得走这条道?”老周的手在方向盘上搓了搓,语气斟酌着,“我下午听说,前面那段省道在修路,不太好走。”

买家峻没抬头。修路?他今天下午才跟交通局通过电话,对方汇报的内容里,没有半句提到省道施工。

“那就慢慢开。”他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老周不再说什么,只是悄悄把车门锁按了两遍。这个老司机有个习惯,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左手总往车门锁扣上摸。开了三十年车,这点直觉还是有的。

车子拐出城区,路灯逐渐稀疏,路两旁的树影被车灯拉得老长,风一吹,像一群人在暗处摇晃。买家峻望着窗外,脑子里却是下午那通电话的内容。

花絮倩打来的,用的是“云顶阁”酒店的内线电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

“买书记,你最近少出门。”她说完这句,顿了很久,“尤其晚上。”

“为什么?”

“我不能说太多。”电话那头传来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像是什么东西被人碰倒了,“但有人已经坐不住了。你上次查的那批资金,数目太大,牵的人太多——”

电话突然断了。

买家峻再打过去,已经是忙音。

他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花絮倩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在迷雾里进进出出,给的情报半真半假,但这一次,她的恐惧是真实的。能让一个在灰色地带游走多年的人怕成这样,那她看到的东西,一定足够致命。

“买书记。”

老周的声音忽然紧绷起来。

买家峻睁开眼,从后视镜里看到老周的脸色变了——不是紧张,是一个老司机面对路况异常的警觉。

“后面有辆车,从城区出来就一直跟着。”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右手已经把变速杆推到了手动模式,“我试了三次降速让它超,它都不超。我提到八十,它还咬着。”

买家峻没回头。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用余光扫了一眼后视镜。后头确实有辆车,黑色的,没开车牌灯,距离保持在五十米左右,不远不近,像一头在草丛里贴着地面爬行的野狗。

“什么时候跟上的?”

“出市委大院第三个路口。”老周的眉毛拧成一团,“我一开始以为是自己人——保卫处不是有时候会派车跟着吗?但那辆车的尾灯我认得,不是咱们院里的车。”

买家峻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在脑子里把所有的棋子在棋盘上过一遍——知道今晚他行程的,没几个人。办公室报备过,老周知道,市委值班室有记录,还有就是——

“韦伯仁。”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韦伯仁下午专程来他办公室,说是送一份会议纪要。送文件这种事,本来秘书办的人干就行,副秘书长亲自跑一趟,怎么看都透着古怪。临走的时候,韦伯仁随口问了一句:“买书记今晚还去安置房工地吗?那边路况不好,您多注意。”

关心,还是试探?

“周叔,前面有岔路吗?”

“有。大概两公里外有个岔口,往左进镇区,往右上省道。”

“上省道。”

“省道?”老周的声音高了一点,“那个路段——”

“我知道。”买家峻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里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他们要动手,在岔路口之前一定会逼停我们。你现在降速,给他们一个我们准备拐进镇区的错觉。”

老周明白了。

跟了三十年领导,什么场面没见过。有些事不用说透,点到为止。他缓缓收了油门,车速从八十降到六十,又滑到四十。后面那辆车果然也跟着降速,车灯在夜色里晃了晃,像是猎人在确认猎物的方向。

“再慢一点。”买家峻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副驾驶座上,“让他们以为我们在找路。”

车速降到三十。

前方岔路口的指示牌已经在车灯照射下隐约可见。老周的手心里全是汗,但他的脚在油门和刹车之间切换得异常稳健,三十年的肌肉记忆不会骗人。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岔路口的黄灯一闪一闪的。

“现在!”

买家峻一声低喝,老周一脚油门到底,发动机发出一声闷吼,车子像箭一样窜出去,直接冲过岔路口,拐上了省道的匝道。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轿车明显愣了一秒——然后猛地加速追了上来。

但这一秒的迟疑够了。

省道上车不少,虽然是晚上,但这条道连接两个工业区,夜间货车一辆接一辆,车流密集。老周像一条泥鳅一样在货车之间钻来钻去,三十年的驾驶经验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后面那辆车也在追,但显然没料到他们会突然加速上省道,等反应过来,已经被两辆并排行驶的重卡挡在了后面。

买家峻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车的大灯在货车的缝隙里忽明忽暗,像一只被夹住的狼。

“能甩掉吗?”

“暂时能拉开,但——”老周的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前方大概五百米处,一辆重型自卸车正在减速,尾灯亮得刺眼。它在减速,但减速的节奏不对——不是正常的刹车,而是那种故意把车速压到极低、等着后车撞上去的压法。

更诡异的是,这条路是三车道,那辆自卸车偏偏开在正中间。

“不对。”买家峻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这辆车不是临时起意。后头追的,前头堵的,这是设好了的口袋。

“周叔,靠右,走应急车道。”

老周咬着牙打了一把方向,车轮碾过应急车道上的碎石,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自卸车显然没料到他们敢从应急车道上硬挤,车身晃了一下,试图往右靠拢封堵,但动作慢了半拍——毕竟是重卡,哪有轿车灵活。

车子从自卸车右侧挤过去的时候,买家峻看到了自卸车驾驶室里的人。那张脸在昏黄的车灯映照下,轮廓粗糙,目光凶狠,死死地盯着他。

不是普通的货车司机。

那双眼睛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被猎物脱钩后的恼怒。

“买书记!”老周的声音忽然尖了起来。

买家峻回过头,瞳孔猛地收缩。

前面大概三百米的位置,又一辆自卸车正从对向车道横穿过来,车头一摆,整条省道被堵得严严实实。巨大的车身像一堵移动的铁墙,把去路彻底封死。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右侧是深沟,左侧是山体。

这是一个死局。

老周的呼吸急促起来,手在发抖,但方向盘还牢牢握在手里。买家峻的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想拨出那个求救电话,但他扫了一眼屏幕——没信号。

省道的这一段正好处在两个信号塔的盲区。

太巧了。

巧得让人脊背发凉。

“周叔。”买家峻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你怕不怕?”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买书记,我开了三十年车,拉过被追杀的商人,拉过被双规的局长,拉过三个差点挨黑枪的书记。您要问我怕不怕——”

他猛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轮胎在路面擦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怕是真怕。但跑了,更怕。”

这句话像一颗钉子,死死钉在了买家峻的胸口。

他知道老周说的是什么意思。跑了的人,能活命,但活下来之后呢?那些安置房里等房子住的老人,那些被拖欠工资的农民工,那些指着这条线路上班的普通百姓——他们的日子,谁来过问?

车子在两辆自卸车之间的缝隙里玩命地穿梭。老周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映着车灯的强光,整个人像一台被逼到极限的发动机,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毫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556章暗夜伏击险还生(第2/2页)

“砰!”

一声闷响从车后传来。

买家峻回头,看到那辆黑色轿车已经从货车的缝隙里钻了出来,跟在后面不到二十米。轿车副驾驶的车窗摇了下来,里头探出半个人影,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不是枪。是一根金属棒,顶端绑着什么黑乎乎的东西。

“他们要砸车!”

话音未落,那根金属棒狠狠砸在了车尾灯上,灯壳碎裂的声音刺耳得让人牙根发酸。车子猛地晃了一下,老周死死把住方向,车身擦着护栏窜出去,火星四溅。

买家峻的大脑在这一刻反而异常清醒。他做了一件事——掏出手机,按下录像键,把镜头对准后窗。拍不到脸没关系,拍车型、拍车号、拍动作,哪怕只是模糊的画面,只要有一帧能用,就能锁定目标。

这是他多年处理复杂局面养成的习惯——在最危险的时刻,握不住刀,就先握住证据。

“买书记!”

老周忽然大吼一声,买家峻回过头,瞳孔里映出一辆正在倒车逼近的叉车——不知道从哪个路口钻出来的,铲子高高扬起,照着他们的车头就砸了下来。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车头肯定塌。

老周的脚在刹车上踩到了底,ABS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哒哒声,车身在路面上横着甩了出去,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树叶。买家峻的身体被惯性狠狠砸在车门上,肩膀撞得生疼,手机脱手飞了出去,落在座位底下。

叉车的铲子砸了个空,轰然落在路面上,柏油路面被砸出一个坑,碎石四溅。

车子横停在路边,引擎还在转,但老周的脸色已经白了。

不是怕。

是怒。

“这帮王八蛋!”他骂了一句,挂上倒挡,猛打方向,车子在狭窄的空间里扭了三次,竟然硬生生掉了个头。

“周叔,你干什么?”

“往回开。”老周咬着牙,“前头堵死了,回头还有条活路。”

车子吼叫着往回冲。那辆黑色轿车没想到猎物会反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急忙打方向避让。两车擦身而过的时候,买家峻透过车窗缝隙,看到了对方车后座上还坐着两个人。

一个在打电话,另一个手里拿着对讲机,腰间别着一根甩棍,金属的尾端在夜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专业的。

不是街头混混,是受过训练的人。

“杨树鹏。”买家峻的嘴唇吐出这个名字,带着一种确认猎物气味后的冷冽。

能用得起这种排场、敢在省道上设伏截杀一个正厅级干部的,在沪杭新城只有一个人。

车子冲过自卸车的堵截线,重新回到省道主路,前方一马平川。老周的脚在油门上恨不得踩进油箱里,仪表盘上的速度指针一路飚过一百二,还在往上窜。

买家峻回过头,从后窗看去,那辆黑色轿车果然在掉头,但两辆自卸车反而成了它的障碍,把它堵在了后面。

“他们还会追。”老周喘着粗气。

“不会了。”买家峻说,声音很冷,“前面就是城区,灯太亮,眼睛太多。”

车子一路狂飙,车尾灯碎裂的塑料片被气流掀起,像一道拖在车后的伤疤。进了城区,路灯重新亮起来,街上还有零星的行人,便利店门口的灯箱把地面照得白晃晃的。

老周把车速降下来,手还在抖,但他努力让自己稳住。

买家峻从座位底下捡起手机,屏幕上裂了一道缝,但还在录像。他按下停止键,把视频保存好,又备份了一份到云端。然后他拨了一个电话。

“常部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是常军仁沉厚的声音:“出事了?”

“省道上被人设了口子。前后两辆自卸车,加一辆没牌照的黑车。”买家峻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跟同事汇报工作,“我没事,老周也没事。但这事,瞒不住。”

常军仁的呼吸重了一下。

“你有没有受伤?”

“肩膀撞了一下,不碍事。”

“回院里,哪也别去。”常军仁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冷,冷得不像一个平时说话和气的人,“我现在过去。天亮之前,这件事会有个说法。”

电话挂断。

买家峻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他的手指摸到肩膀上被撞的位置,一阵钝痛传来,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买书记,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他睁开眼,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老周通红的眼睛,“周叔,谢了。”

老周摇摇头,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点什么,最终只说了一句:“您活着就行。”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溅起的不是水花,是酸。

回到市委大院的时候,院子里已经亮了灯。常军仁的车停在办公楼前,人站在台阶上,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他平时不抽烟,但身边总揣着一包,说是应付场合用的。此刻他把那根烟捏在手里,搓来搓去,烟纸都搓破了,烟草碎屑落在台阶上,他浑然不觉。

看到买家峻从车里出来,常军仁快步走下台阶。他没有寒暄,目光先在买家峻全身上下扫了一遍,确认他没有缺胳膊少腿,然后才沉声说了一句:“进去说。”

买家峻跟着他走进办公楼。大厅里值班的几个干部看到两人进来,刚要打招呼,被常军仁一个眼神全按了回去。这个组织部长平时对人极和善,但此刻他眼底那股冷意,让所有人都识趣地闭了嘴。

进了办公室,常军仁关上门,转过身来,一字一顿地问:“是谁?”

“没有直接证据,但我判断,杨树鹏。”买家峻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视频在这里,车型、手法,都是他的人。”

常军仁没看视频。他沉默了很久,忽然说了一句话。

“你知道今天下午,解宝华在市委班子群里发了什么吗?”

“什么?”

“他说,新城需要稳定,调查工作要把握分寸,不能矫枉过正。”常军仁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这条消息发出来不到三个小时,你就在省道上被人追了。你说巧不巧。”

买家峻没有说话。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市委大院里的路灯把树影投在窗帘上,一动一动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外头窥视。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常军仁终于点燃了那根被搓烂的烟,火光照亮了他脸上冷硬的表情,“我手里还有几份东西,压在保险柜里很久了。本来想等督导组来了再说,现在看来——不能再等了。”

“什么东西?”

常军仁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在灯光下缓慢地散开。

“解宝华签过字的批文,和几笔说不清去向的专项资金。”

他顿了顿,声音压到极低。

“加上你手里这段视频,足够让某些人睡不着觉了。”

买家峻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低头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今晚只是开始。再查下去,下一次就不是砸车了。”

买家峻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钟,然后关掉屏幕,把手机放回茶几上。

“常部长,你看。”他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笑意,“有人急了。”

常军仁没笑。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动作极慢,像是在碾死一只虫子。

“急了好。”他说,“急了,就会犯错。人一犯错,就会露出马脚。”

窗外忽然起了一阵大风,把窗帘吹得鼓了起来,树影剧烈摇晃,像一条条挣扎的手臂。暴风雨要来了。

但办公室里坐着的这两个人,谁都没有起身去关窗。

有些风雨,躲不掉。索性让它来得更猛一些。

人世间的账,最难算的不是钱,是良心。有人欠了百八十万,躲一躲就过去了;有人欠了老百姓一套房子、一份公道,躲到天边也逃不掉。头顶三尺有神明,这话是骗人的——头顶三尺有的,是无数双睁着的眼睛,和无数颗等着看结局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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