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针锋相对之战场 > 第0620章 云顶阁暗哨忽转手 旧码头风

针锋相对之战场 第0620章 云顶阁暗哨忽转手 旧码头风

簡繁轉換
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9-01 12:41:27 来源:源1

第0620章云顶阁暗哨忽转手旧码头风声又(第1/2页)

天亮得很慢。

买家峻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边一点点泛白,像有人在一盆清水里滴了滴灰墨,慢慢晕开,怎么也清亮不起来。这座城市的天,似乎老是这个样子,半明不暗,半醒不醒。他掐了第七根烟,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外面下起了小雨,细得像筛子漏下来的面粉,落在梧桐叶上,几乎听不见响。

手机又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看,是常军仁发来的,只有几个字:八点,老地方。

老地方就是市委后门那条巷子里的早点铺。铺子没名字,门口支着两口大锅,一锅豆浆,一锅豆花。几张矮桌常年油乎乎地摆在雨棚下面,凳子是塑料的,坐上去咯吱响。市委书记和副市长常在这里吃早饭,老板早就习惯了,见了人也不喊官衔,只问一句“今天豆花甜的还是咸的”。

买家峻到的时候,常军仁已经坐在最靠里的那张桌边,面前两碗豆花,一甜一咸,还有四根油条。他正掰着油条往咸豆花里泡,见买家峻来了,下巴一抬:“自己拿,我吃不了两碗。”

买家峻在他对面坐下,端起那碗甜的,喝了一口。豆花嫩得像豆腐脑,糖水也清,带点桂花的香味。这种味道让他想起很多年前在老家,母亲也会在入秋以后做豆花,点得老一点,浇上自家熬的红糖浆。只是那时候他吃豆花不用提防什么,吃得慢,吃得踏实。

“省里回复了。”常军仁低声说,眼睛却盯着碗里的油条,“他们很重视,但要求我们先摸清那个东南亚来人的底。人如果还在境内,就不能打草惊蛇。”

“韦伯仁那边怎么说?”买家峻问。

“昨晚连夜问了,情况和跟你说的一致。不过他还补充了几个细节。”常军仁顿了顿,把嘴里的油条咽下去,“那个人脖子上不光有纹身,虎口处还有一道刀疤,从左到右,缝过针。韦伯仁记得清楚,因为那人拿杯子的时候,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出来,他看了一眼。”

买家峻把碗放下,沉吟道:“虎口有疤,东南亚口音,脖子纹身。这样的人,在道上不会没名号。昨晚那条短信,追查得怎么样?”

“号码是外地黑卡,买了不到三天。信号最后出现在城南一带,之后就关了。技术部门还在追,希望不大。”常军仁说,“另外,解迎宾今天一早就坐飞机去了深圳,说是谈项目。估计是去看退路。”

“他跑不了。”买家峻说,“只要杨树鹏还在,他就舍不得跑。这两个人,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断了谁,另一个都蹦不起来。”

常军仁抬起头,花白的眉毛挑了一下:“你打算怎么动?下周一他们就要动手,时间不站在你这边。”

“他们想在下周一干,那就让他们干。”买家峻把碗里最后一口豆花喝完,擦了擦嘴,“只要别按他们选的时间和地点来,就行。”

常军仁看着他,嘴角慢慢浮出一丝笑意:“你已经有谱了?”

“算不上谱,就是个想法。韦伯仁说他们要在调研途中动手,那我就把调研提前。提前到周日,或者干脆周六。时间和路线,只有您和司机知道。他们要临时改方案,就得重新踩点、重新布置。人在情急之下,容易出错。他们一错,我们就好办。”

常军仁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你要答应我,周六那天,必须穿防刺服。车用防弹那台,司机换老陈。他的技术在部队里都是一等一的。”

买家峻笑了笑:“老陈上次不是请了病假,说腰疼得下不了床?”

“他那是装的。他那个人,闲不住。你不让他开车,他才真会腰疼。”常军仁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包烟,抽出一根点上。他平时很少抽烟,只有在心里压着事的时候才抽。买家峻看得出来,昨晚那档子事,让这位老书记也睡得不踏实。

“老常,你信不信命?”买家峻突然问了一句。

常军仁怔了怔,吐出口烟:“你什么时候信这个了?”

“我不信。”买家峻说,“但有时候我觉得,命这玩意儿像条泥鳅,你越想抓紧,它溜得越快。可要是放开手,它反而会往你手心里钻。”

常军仁没接话,低头抽了两口烟,才慢慢说:“我不信命,我信人。信你,也信我自己。只要咱俩还没倒下,沪杭新城的天,翻不了。”

雨还在下。早点铺的雨棚边沿滴下水珠,串成一串,亮晶晶的,像谁把眼泪挂在了半空。买家峻站起来,把两碗豆花的钱放在桌上。常军仁没推,只说了句:“周六见。”

从巷子里出来,买家峻没去市委。他沿着湿漉漉的人行道往前走,拐进一条更窄的小街。小街两旁是些老旧的居民楼,一楼临街的房子大多改成了铺面,有卖五金水暖的,有开麻将馆的,还有两家足疗店,招牌褪了色,白天看不出营业不营业。

他走到一家茶叶店门口停下。门脸很小,玻璃柜里摆着几饼普洱茶,上面落着一层薄灰。门半掩着,里面没开灯,暗得像口井。买家峻推门进去,门轴响了一声。

“来了。”柜台后头有人应道。

花絮倩从后门走出来,穿了件深蓝色的棉布旗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脸上没怎么施妆,反而显得真实。她看了买家峻一眼,转身去泡茶。茶台靠窗,窗上挂着竹帘,透进来的光被切成了细条,落在她手背上,像纹了一层淡金色的鳞。

“大白天来我这儿,不怕人说闲话?”花絮倩把一杯茶放在买家峻面前,自己坐在对面,翘着腿。

“你这里白天比晚上安全。”买家峻说,“晚上来的人,才是真麻烦。”

花絮倩笑了笑,眼睛弯起来,但眼里没有笑:“你昨晚的事,我一大早就听说了。韦伯仁失踪,码头那边闹了一通,好几个人在找你。”

“消息倒灵通。”买家峻端起茶,吹了吹,“谁在找我?”

“杨树鹏的人。具体几个不知道,只听说他们沿着码头转了大半夜,没找到什么。后来解迎宾发了好大的火,把茶杯都摔了。”花絮倩顿了顿,“买市长,你真把他们逼急了。狗急了跳墙,人急了……”

“咬人。”买家峻替她说完,喝了一口茶。普洱熟茶,有些年头了,入口糯滑,但后味发苦,大概是放得太久,受了潮。

花絮倩看着他的脸,像要从上面找出什么痕迹:“你就不怕?他们这次是动真格的。我一个开酒店的,都觉出风里带着血腥味了。”

“怕有用的话,我早就跑了。”买家峻放下茶杯,“你特意叫我来,不会只是问我怕不怕吧?”

花絮倩沉默了片刻,从茶台下面拿出个U盘,推过来。U盘是银色的,很小,像个指甲盖。她没松手,指尖压在上面,指节泛白。

“这里面的东西,我攒了小半年。云顶阁三楼‘听风轩’的监控备份。每个月删一次,我偷偷留了几段关键的。里面有几回,解迎宾、张绪才和杨树鹏一起喝酒,说的话,足够让一些人进去待上十年八年。”

买家峻看着那枚U盘,没有马上接。“你把这东西给我,就等于和他们彻底翻了脸。”

“早翻了。”花絮倩苦笑,“你以为杨树鹏是傻子?韦伯仁昨天能跑掉,是因为有人在停车场的监控上做了手脚。那个人,是我。”

买家峻眼神一凛:“你帮他跑的?”

“谈不上帮。我只是把后门巷子的摄像头转了个角度。韦伯仁自己找上门来问我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他说如果我不帮他,他活不过昨晚。”花絮倩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U盘,“我这个人,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但看着一个大活人跪在你面前,说家里还有两个孩子……我下不了那个狠心。”

买家峻沉默了一会儿,才伸出手,把U盘拿起来。那枚指甲盖大小的东西,在他掌心里凉得惊人。

“花絮倩,你现在很危险。”他说,“杨树鹏迟早会查到你身上。你今天把这个交给我,今晚开始,你就不能回云顶阁住了。”

花絮倩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慌:“我去哪儿?”

“市委招待所。我会安排一间房,以你的名字登记。对外说是我请来的客商,谈文旅项目。待三四天,等这边风头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620章云顶阁暗哨忽转手旧码头风声又(第2/2页)

花絮倩咬了咬嘴唇:“三四天?你确定够吗?”

买家峻把U盘揣进内兜,站起身:“如果不够,我会再安排。但你得答应我,这期间不要跟任何人联系,也不要去店里。你的手机,交给常书记的人保管。”

花絮倩叹了口气,也站起来。她比买家峻矮一个头,仰起脸看他时,眼角的细纹在竹帘漏进来的光里无所遁形。这个女人不年轻了,但骨子里的那股劲儿还在,像一坛陈年的酒,泼辣里头带着回甘。

“买市长,我知道你信不过我。”她说,“可我把命都押在你这边了。你就算不信我,也别让我输得太难看。”

买家峻看着她,语气难得的温和:“我不信你,就不会来。”

说完,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又停了一下:“我本来只想买二两茶叶。谁知道,你请我喝了杯好茶,还送了份大礼。”

花絮倩扑哧一声笑出来:“茶叶要不要?新到的滇红,香得很。”

“下次。”买家峻摆了摆手,推门走进雨里。

雨已经小了些,变成若有若无的丝。他没打伞,就这么沿着小街慢慢走。走到街口,一辆黑色轿车悄没声地靠过来,车窗降下一线,里面是老陈那张方脸。

“常书记让我跟着您。”老陈说,“上车吧,市长。”

买家峻拉开门坐进去。车里暖气开得足,他这才觉得自己身上有些凉。他从内兜里掏出U盘,在手里转了两圈。

“去市委。”他说,“另外,老陈,你看看后视镜,后面那辆灰色面包车,是不是一直跟着?”

老陈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跟了有半条街了。从您出茶叶店就开始贴着。要不要甩掉?”

“不用。正常开。让他们跟着。”买家峻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该知道的东西,迟早要知道。现在知道我们去了市委,也没什么。正好让他们琢磨琢磨,为什么我会大白天去喝茶。”

老陈咧嘴一笑:“您这步棋,下得有点野。”

“野不野不知道,只要别把自己下死就行。”买家峻说。

车到市委门口,雨已经停了。天还是灰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床厚实的棉被捂在城市上空。买家峻下了车,径直去了办公室。推开门,窗台上一盆绿萝已经枯了一半,干枯的叶子垂下来,像死蛇。他皱了皱眉,这盆绿萝跟了他快两年,居然也会枯。

他倒了杯水,站在窗前。手机震动,常军仁发来一条新消息:“会已开完,回办公室等我。”

买家峻没回。他看着窗外,目光越过市委大院的高墙,落在远处那片正在施工的新城工地上。塔吊还在转,但速度很慢,像举着胳膊的人在打瞌睡。他知道,那只是表象。工地上的人,眼睛都睁得比铜铃还大。每一根钢筋、每一车水泥、每一张审批表,背后都有人盯着。这城市看着平静,其实早就拧成了一团麻。

而他,就是那个被塞在麻中间的人。

门被推开了。常军仁大步进来,风衣上还沾着雨滴。他反手关上门,走到买家峻面前,压低声音:“U盘拿到了?”

买家峻点了点头,把U盘递过去。常军仁接过来,掏出个小读卡器,插在手机上。两人凑在桌前,看了几段。画面不清晰,声音也断断续续,但解迎宾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了。那个人说话慢悠悠的,像每一句都在舌头上过了三遍,阴得很。

“……钱的事,让张科长去搞定。他只认钱,不认人。你把数目说清楚,他自然会盖章……”

“……赌场那边,这个月流水再压一压。上头查得紧,别给自己找麻烦。等风声过去,换个地方,把老港那片仓库改成会所,比现在安全……”

杨树鹏的声音-插-进-来:“改会所得找关系。规划局那个女的,胃口不小。要不让……”

解迎宾打断他:“别乱来。这事不用你管。先把货出了。东南亚那边的人到了没有?”

画面里有个人侧了侧脸,脖子上的纹身一闪而过。常军仁按下暂停,放大。纹身像条蛇,从衣领一直盘到耳后。虎口处,一道疤清晰可见。

“对上了。”常军仁说,“韦伯仁没撒谎。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杨树鹏从境外请来的‘办事人’。”

买家峻盯着那帧画面,问:“能查到他入境的记录吗?”

“已经在查了。省厅那边有跨境协作通道,但需要时间。最快明天能有结果。”常军仁顿了顿,“花絮倩现在怎么样?”

“我已经安排她去招待所了。手机也收了。暂时安全。”买家峻说,“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只要杨树鹏没落网,她就没有真正安全的那一天。”

常军仁走到窗前,背对着买家峻,双手叉腰。窗外,两辆黑色轿车从市委后门开进来,是督查室的人。常军仁看着车停下,几个人冒雨跑进楼里,他才缓缓开口:“下周一之前,把网收掉一部分。先把张绪才控制起来。只要他开口,解迎宾那根资金链就断了。至于杨树鹏,他们要是敢在周六动手,我们就趁势把人摁住。直接来个人赃并获。”

买家峻点了点头:“周六调研,我建议去城东新区那个安置房工地。理由是检查项目进展。那里地界开阔,前后三条路,楼里楼外都好看清楚。他们要是想埋伏,只能选对面的废品收购站。那地方我和老陈提前去踩过,两个出口,都可以堵。”

常军仁转过身,眼里闪过一丝光:“行。到时候我会安排便衣,混在工地工人里。你该讲什么讲什么,该看什么看什么。一旦有异常,马上进入工棚。”

“那我这条命,可就交到您手上了。”买家峻半开玩笑地说。

常军仁沉着脸:“你这条命,早就交到沪杭新城一千二百万老百姓手上了。我不能让你出任何闪失。”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直到午饭时间。常军仁说请他去食堂吃工作餐。两个人从楼上下来,经过二楼走廊时,迎面碰见解宝华。解宝华穿着灰色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看见他们,脸上堆起笑来。

“常书记、买市长,研究事呢?也不叫上我。”解宝华笑着说,笑意不达眼底。

“研究下周六的调研安排。一点小事。”常军仁说,“解秘书长要是有空,周六一起去看看工地?”

解宝华一愣,随即摆手:“周六家里老母亲过寿,走不开。买市长辛苦了,天天往工地上跑,也得注意身体啊。”

“谢谢解秘书长关心。”买家峻说,“我这人闲不住,不跑反而浑身难受。”

解宝华笑着点头,侧身让开路。等他们走过去,他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脸上的笑一点点冷下去,像腊月里结了冰的湖面。

食堂里人不多。常军仁要了两份两荤一素的套餐,又加了个紫菜蛋花汤。两人端着托盘走到最角落的桌子坐下。买家峻没什么胃口,光喝汤。

常军仁看着他:“吃不下?”

“泡面吃多了,胃有点不舒服。”买家峻说。

“让你妈知道了,又该骂你。”常军仁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你妈前两天还给我打电话,问你在这边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我说好得很,顿顿有肉。你可别让我把话说漏了。”

买家峻笑了笑:“您这话,一听就假。我妈最知道我,一个人在外头,能凑合就凑合。”

“凑合也得有个度。命是自己的,更是老百姓的。你倒下了,这个局谁来破?”常军仁说,“吃完这碗饭,回去眯二十分钟。下午我让督查室把张绪才的材料给你送过去。你看看,心里有个底。”

“嗯。”买家峻不再多说,埋头吃饭。

食堂外,雨又下了起来,打在玻璃窗上,闷闷地响。远处的塔吊在雨雾里模糊成一个淡淡的影子,像一页被水浸湿的铅笔画。

这座城,还醒着。而这局棋,才刚刚落子。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