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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披上幻日吞噬羽衣，在地下排水口畅通无阻。
一路上遇到好几队巡逻的士兵，靠着幻日吞噬羽衣隐身的能力，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发觉陆凡的存在。
很快，一路上遇到许许多多戴着黑色斗篷的黑衣人，宽大的帽沿遮住了他们的眼睛，只露出下巴，看起来像个神秘的宗教聚会。
陆凡解除了幻日吞噬羽衣，将它罩在头上，从外表上看起来，他跟这些前来聚会的黑衣人一般无二。
陆凡拦住其中一个人，问：“兄弟，咱们这是干什么……”
“呸！谁家的小孩跑出来了！”
那人啐了一口，便离开了。
陆凡挠了挠头，意识到自己孩子的身份的确不好办事。
他心念一动，用精神力将幻日吞噬羽衣撑得高大一点，让他外表上看起来像个成年人的轮廓。
随后，他再拿出一副市场上在售的变声面具，戴在斗篷之下。
于是，他说出来的话语经过面具的处理，变成了一副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烟嗓的成年男声，完美掩盖了自己的身份。
“喂！红桃K小姐都催了，你没收到消息吗？快进去！”
一道浑厚的男音不悦地催促道。
陆凡扭头一看，对方虽然身形隐藏在黑袍里，但从外表上看，身材矮小、略微发福，行动间带着一种急切又有些猥琐的姿态。
陆凡心中一动，这个人影和声音，让他联想到了一个刚见面不久的人物。
他立刻让小艾同学进行人工智能比对。
“声纹比对数据库：江城高层公开讲话记录……匹配完毕！
该声纹与江城市副市长钱立文的公开讲话声纹吻合度为99.98%。结论：该黑衣人为副市长钱立文的概率极高！”
陆凡心头猛地一震，果然是他！
钱立文，赵德邦的左膀右臂，位高权重的副市长！
“这位赵德邦的头号走狗，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陆凡的思绪飞速运转，“对方既是赵德邦的亲信，那么这个神秘组织绝对不简单！甚至陆守仁的失踪或许也会跟这个神秘组织有关！看来有必要深入调查一下！”
就在这时，钱立文见陆凡还在发呆，不耐烦地用力推搡了他一把：“磨蹭什么！赶紧进去！今晚的会议至关重要，耽误了正事，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他说道：“好的，钱副市长！”
钱立文呼吸一窒，随后道：“你怎么知道我？你是……”
陆凡想了想，胡诌了一个名字道：“我叫叶天择，咱们前不久在记者会上合过影，你忘了？”
钱立文作恍然大悟状：“哦！是你啊？！幸会幸会！”
“幸会幸会！”
陆凡跟钱立文攀关系，尽管钱立文暂时想不起来陆凡是谁，但这种老油条并不会做出那种拂了对方面子的事。
两人穿过一扇金属大门。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地下广场，岩石嶙峋，穹顶极高，被安置在四周的火把照亮，影影绰绰。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上百号人，他们全都穿着统一的黑色斗篷，相互低声交谈。
而在广场的中央，矗立着一个高耸的圆形石台，石台表面刻满了歪歪扭扭的诡异符文，像一座祭坛。
一名身材火爆的女人戴着面具站在祭坛上，面具眼睛下方印着红桃K的标志。
陆凡跟着钱立文进入广场，立刻感受到了周围黑袍人投来的目光，但被斗篷和变声面具掩盖，他的存在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钱立文很快拉着陆凡走向一处角落，那里正有几个人在低声交谈。
“哎呦！这不是财政部李部长和城卫军后勤处郑副处长嘛！来来来，钱某给你们介绍一位朋友。”钱立文姿态极其热络，哪怕是斗篷也无法掩盖他的那份官僚气。
“这位是叶天择记者，刚刚加入我们，在媒体界很有能量！”钱立文笑着说道。
“幸会幸会！”陆凡用低沉沙哑的嗓音敷衍着，同时将这几人的名字和身份迅速记录在心中。
“钱立文，你可算来了！”李部长、李长春带着酒气的嗓音响起，“我正跟老郑说呢，赵城主这招‘移民福利’，真是高啊！自打沙蝎王那事儿一出，江城一下子少了十万人，正愁用工荒呢！
赵城主立刻从周边城市贫民窟聚集地‘引进’了大量人口，填补空缺，咱们的工业生产和资源采集一点都没耽搁！”
郑副处长附和道：“没错！而且这次来的都是没背景的下等人，工资压得更低，比以前那些本地刁民好管多了！”
“那群刁民还想涨工资？想屁吃！咱们让他们活着已经是对他们天大的恩赐！”
“这下好了吧？咱们弄只蝎子过去，全死了吧，哈哈！”
“活该！”
“……”
听着他们的议论，陆凡浑身如遭重击，身上一根根毫毛瞬间炸开！
“沙蝎王事件是人为的？！”
陆凡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股极度冰冷的愤怒席卷全身！
沙蝎王袭击贫民窟，造成十万人死亡。
当时陆凡就觉得很不合理，沙蝎王怎么就在贫民窟附近出现？
为何仅仅贫民窟全军覆没，而江城内城一点伤亡都没有？
再加上陆凡入职镇魔司之后，得知那一天赵德邦那辆直升机刚好“损坏”，才导致林镇天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迟了……
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解释！
那个偷工减料的防空洞，那个埋葬了十万无辜平民的万人坑……
那个人为灾难根本的目的是要把林镇天撸下台，由赵家接管江城的镇魔司队长一职！
原来一切都是这群人的阴谋！
陆凡愤怒得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你们这么做，就不怕遭天谴吗？”陆凡呼吸急促，眼中蕴含着怒火。
“怎么了？”李长春诧异道，“不过是死一些下等人罢了！”
“就是！”郑副处长满不在乎地点点头。
“下等人算人吗？”钱立文拔高了音量，自言自语道，“当然不算！我跟你们说，这是有科学依据的，咱们这些拥有高等基因的人，经过一代代的优化和筛选，我们的后代基因会越来越优秀，天赋会越来越高，异能觉醒率也会不断攀升。”
“所以，我敢断言，”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傲慢：“恐怕再过一两百年，那些愚昧、瘦弱、只会繁殖的下等人，就会彻底退化成一群只会发出咕哝声的猴子了！现在，我们不过是提前清理掉废物，有什么值得惋惜的？！”
陆凡只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心中杀意难抑。
他强忍着怒意，冷冷说道：“照你这么说，当这个世界的那些基因差的人被淘汰后，谁会成为下等人？”
“谁？”
钱立文、李长春与郑副部长齐齐朝他看过来。
陆凡将他们的目光收在眼底，冷冷说道：
“你们。”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
钱立文等人像是没听清，露出疑惑的表情。
陆凡声音冰冷，继续道：“当你们眼中的‘下等人’被清理完毕后，你们，就会成为新的下等人！成为你口中的那个猴子！”
“……”
一句话，噎得所有人哑口无言。
钱立文、李部长和郑副处长，以及周围所有听到这话的黑袍人，脸上那傲慢、轻蔑的笑容瞬间僵硬，如同石化！
他们自诩为人上人，却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成为被淘汰的那一环！
陆凡一语点破了他们这套理论的最终残酷性——
只要淘汰继续，就永远没有终点！
下一个被定义为“猴子”的，必然是他们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