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公开处刑!你管这叫内定?(第1/2页)
大银幕上,光影流转。
画面被一分为二。
左边,是朴太衍在《首尔之恋》里的高光时刻。
大雨滂沱,他穿着定制的高级风衣,跪在雨中痛哭。
雨水顺着他完美的下颌线滑落,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每一颗都晶莹剔透。
灯光师给了最好的面光,让他的悲伤看起来唯美得像是一幅油画。
现场粉丝发出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心都要碎了。
右边,画风突变。
没有唯美的打光,没有精致的妆容。
是一片肮脏的泥沼。
江辞趴在烂泥里,脸上糊满了黑褐色的污垢,嘴角挂着那块混着鲜血的奶油蛋糕。
他在笑。
那双眼睛里,眼白布满红血丝,瞳孔扩散。
那是把人的尊严踩进泥里,再用脚碾碎后的绝望。
没有眼泪,却让人窒息。
两段表演放在一起,好比精装修的样板房,遇上了刚刚经历过战火的废墟。
一个是给人看的“戏”。
一个是把命掏出来的“真”。
朴太衍坐在第一排,整理了一下那条价值不菲的领带。
他根本没看大银幕。
他的目光始终在那位评委会主席身上打转。
就在入场前十分钟,他还收到了父亲发来的短信:【放心,安排好了。今晚是你的主场。】
朴太衍自信地笑了。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遍登台的动作——先拥抱导演,再向粉丝飞吻,最后用三种语言发表感言。
完美的剧本。
舞台上,全度妍低头,看着那个刚刚撕开的信封。
作为戛纳影后,她的职业素养毋庸置疑。
但在看到那个名字时,她目光骤然一凝。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坐在第一排正中央、已经把屁股挪到椅子边缘、随时准备起立的朴太衍。
又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阴影里、正低着头抠指甲的江辞。
眼神复杂。
但这犹豫只持续了0.1秒。
全度妍调整呼吸,靠近麦克风。
那个名字,在她的舌尖绕了一圈,带着一种打破规则的清脆,响彻全场。
“获奖者是——”
朴太衍的双手撑住扶手,膝盖发力,身体已经离开了椅面三厘米。
他脸上挂着那种“虽然我很惊讶但确实是我”的虚伪笑容。
“——《BreakingICe》(破冰),JiangCi!”
这一刻,时间似被按下了暂停键。
朴太衍的笑容,像劣质的水泥一样凝固在脸上。
他的屁股悬在半空。
起,起不来。
坐,坐不下去。
那个姿势,像极了在公共厕所里找不到纸的尴尬。
更要命的是,导播极其缺德地把机位切到了他脸上。
大屏幕上,朴太衍那张惨白中透着铁青、铁青中又带着惊恐的脸,被放大了数倍。
现场一片寂静。
那些举着“太衍必胜”灯牌的粉丝们,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的灯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黑幕呢?
说好的主场优势呢?
说好的内定呢?
这剧情不对啊!
三秒钟的尴尬沉默后。
“AWeSOme!!”
一声粗犷的吼声打破了寂静。
第三排,那个满头银发的好莱坞制片人大卫·史密斯,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他把手举过头顶,疯狂地鼓掌。
那些原本还要看朴太衍脸色的高丽国电影人,此刻也被这种单纯的演技所折服,纷纷起立。
在这个圈子里,实力就是硬通货。
当差距大到无法用“黑幕”来掩盖时,除了臣服,别无选择。
“草……”
姜闻坐在江辞旁边,眼眶发红,一巴掌拍在江辞的大腿上。
“醒醒!干活了!”
江辞被这一巴掌拍得一激灵。
他从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回过神来,茫然地抬起头。
“开饭了?”
姜闻被气笑了,用力推了他一把:“吃个屁!上去领奖!”
江辞这才反应过来。
他站起身。
双手插在裤兜里,迈步走进了过道。
路过第一排时。
朴太衍还保持着那个诡异的“半蹲”姿势。
江辞停下脚步。
瞥了朴太衍一眼,那眼神如同路过一只正在表演杂技的猴子。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朴太衍的肩膀。
“借过一下。”
朴太衍腿一软,“噗通”一声跌回了椅子里。
这一坐,把他在亚洲娱乐圈经营了十年的“完美人设”,彻底坐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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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迈着那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悠上了舞台。
全度妍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
他身上有股子野劲儿。
全度妍双手递过那座沉甸甸的金奖杯。
用蹩脚的英文开口道:“恭喜。”
江辞接过。
单手拎着。
他走到麦克风前,并没有急着说话。
先把奖杯在手里掂了掂,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全场安静下来,等待着他的感言。
江辞凑近麦克风,第一句话就是中文。
“挺沉。”
现场的同声传译愣了一下,赶紧翻译成韩语:“非常有分量。”
江辞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奖杯底座,发出“笃笃”的声音。
“比我在片场搬的砖轻点。”
江辞顿了顿,目光沉静下来。
“但比那把枪,沉多了。”
同声传译彻底懵了。
搬砖?枪?
这都哪跟哪啊?
台下的观众也面面相觑,
只有大卫·史密斯兴奋地在小本子上狂记:“砖头!枪!东方的哲学隐喻!”
江辞没有理会台下的反应。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前排那些衣冠楚楚的名流,直接落在了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朴太衍身上。
此时的朴太衍,已经缩在椅子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有人跟我说,我们的电影太土,不美。”
江辞的声音低沉,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回荡在整个穹顶之下。
“因为我们没有昂贵的西装,没有精致的妆容,只有洗不干净的泥,和流不完的血。”
他举起那只空着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但我一直觉得。”
“真正的美,从来不是聚光灯下的精致。”
“而是在泥潭里,为了哪怕一点点光亮,拼命挣扎的样子。”
“那种美,不需要粉底去遮盖,也不需要滤镜去修饰。”
台下鸦雀无声。
无数双眼睛盯着台上那个男人。
此时此刻,他身上那种随性的匪气消散了。
压迫感十足。
江辞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奖杯。
金色的光芒映在他的瞳孔里。
“这个奖,我不配拿。”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连姜闻都愣住了,这小子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江辞把奖杯缓缓举起。
但他没有举过头顶。
而是平举,指向了西方。
那是华国的方向。
“这个奖,属于那些名字被刻在石头上,甚至连照片都不能公开的人。”
江辞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字字千钧。
“他们没机会站在这里,没机会穿上西装,甚至没机会听别人说一声‘谢谢’。”
“他们活在黑暗里,是为了让我们能站在这里,讨论什么是光。”
“他们,才是主角。”
说完这句话。
江辞后退半步。
挺直了脊梁,双腿并拢。
右手抬起,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停在眉骨处。
一个标准的敬礼。
那一刻,他不再是名利场上的影帝江辞。
他是《破冰》里的江河。
是那个满身污泥、嘴里嚼着带血蛋糕、却依然心向光明的缉毒警。
咚。
似有一声沉闷的鼓点,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沉默。
全场寂静。
直到一秒钟后。
“哗——!!!”
掌声爆发。
全场起立。
角落里,那群华国留学生早就哭成了泪人。
他们挥舞着五星红旗,那抹鲜红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
显得格外耀眼,也格外骄傲。
大屏幕上,定格着江辞敬礼的画面。
眼神坚毅,身姿如松。
而在第一排。
朴太衍瘫软在椅子上,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
他知道。
不仅是今晚。
这辈子,他都赢不了了。
江辞走下台,与姜闻擦肩而过时,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路过第一排,只见瘫软在椅子里的朴太衍正死死盯着他,
那怨毒的目光之下,手指正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什么,
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冷笑。
江辞心中一动,但并未在意。
然而,他刚在自己的座位上坐稳,奖杯还没捂热,
几个穿着制服的高丽警察便突然出现在会场侧门,径直穿过人群,
目标明确地指了指姜闻和江辞:
“姜先生,有人举报你们涉嫌携带违禁物品入境,请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