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蒲扇斗鬼爪,老戏骨的真功夫!(第1/2页)
三天后。
芙蓉巷的雨终于停了。
片场的气氛比三天前鬼爪陈大开杀戒时还要凝重。
江辞饰演的阿杰,坐在巷口那家被砸烂的豆腐摊台阶上。
他没动,手里捏着那天发叔给他的半截皱巴巴的香烟,没点,就那么叼着。
巷子深处,传来细碎的声响。
鬼爪陈来了。
他依旧是那身黑色长衫,但手里多了一串油光锃亮的紫檀佛珠。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捻着佛珠,一边踩着地上被雨水泡烂的纸钱走进来。
那双千层底布鞋,每一步都悄无声息。
“ACtiOn!”
姜闻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遍全场,低沉且沙哑。
巷子里,那些原本在收拾残局、哭哭啼啼的街坊群演们,
看到陈爷的身影,纷纷惊恐地后退,缩进铺子里,只敢从门缝里偷看。
鬼爪陈站在巷子中央,环视着满地狼藉,发出一声嗤笑。
“还有喘气的吗?”
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寒意。
“鬼爪陈,杀气太重,容易折寿。”
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从巷口那家不起眼的凉茶铺里传了出来。
镜头转动。
龙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唐装,手里摇着那把破蒲扇,
从挂着“清热下火”木牌的门帘后走了出来。
他脸上依旧挂着笑,但那笑意,却不及眼底。
紧接着。
“啪!”
一声清脆的布料抖动声,从二楼阳台传来。
凤姨正在收衣服。
她把一件晾干的粤剧戏服猛地一抖,
声响,竟震得屋檐下积蓄的雨水“哗啦”一下,齐齐落下。
“这巷子里的血还没干透,陈爷就急着来染红?”凤姨的声音透着股子锋利。
一上一下,一夫一妻。
两个人,就这么挡住了鬼爪陈的去路。
他们是芙蓉巷最后的底牌。
鬼爪陈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在凤姨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龙伯身上。
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讥讽的笑意更浓了。
“哟,原来是一对苦命鸳鸯?”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红船戏班的余孽,躲在这儿卖凉茶、当伙夫?怎么,几十年前的骨气,都喂了狗了?”
龙伯脸上的笑意不变,手里的蒲扇摇得更慢了。
“骨气是用来挺直腰杆做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龙伯说,“陈爷,这儿是芙蓉巷,不是你的屠宰场。回头吧。”
“废话真多。”
鬼爪陈的耐心到了极限。
他没有任何前兆,脚尖在湿滑的青石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鬼魅般前冲。
黑色长衫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
目标,龙伯的面门!
那一爪还未到,凌厉的劲风已经刮得龙伯额前的白发乱舞。
龙伯不慌不忙。
他没有后退,甚至连下盘都没动一下。
只是手腕一沉,那把看似脆弱的破蒲扇,迎着那只无坚不摧的鬼爪,轻轻一格。
蒲扇的扇面在接触到鬼爪时,诡异地一软、一沉,
然后顺着陈爷的力道,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弧。
“嗡——”
空气中发出一声轻微的震颤。
鬼爪陈那足以抓碎红木、崩断钢刀的一爪,竟然被这轻飘飘的一扇,带偏了毫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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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风贴着龙伯的耳朵擦了过去,将他身后凉茶铺的木柱,抓出了五道深痕!
四两拨千斤!
然而,不等鬼爪陈变招,一道疾风从天而降。
凤姨从二楼的阳台上一跃而下。
她在空中舒展身姿,并未借助任何威亚,落地前的一个翻身,行云流水。
双手交错,化作鹤嘴之形,直点鬼爪陈头顶的百会穴!
虎鹤双形!
鬼爪陈腹背受敌,却不惊反怒,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他放弃攻击龙伯,腰身猛地一拧,手臂肌肉坟起,不闪不避,反手一拳向上轰出。
“砰!”
拳与鹤嘴,在半空中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凤姨借力在空中一个翻腾,稳稳落在三米开外,脚尖落地,悄无声息。
而鬼爪陈,竟也被这一击震得脚下青砖一裂,上半身微微晃了晃。
三人,战作一团。
监视器后,姜闻目光灼灼。
这才是他要的打戏!
龙伯的太极圆转如意,步法看似缓慢,却总能在方寸之间避开所有要害,
手中的蒲扇化作了千万个漩涡,不断消解着鬼爪陈的杀招。
凤姨的虎鹤双形则是刚柔并济,时而如猛虎下山,大开大合,时而如仙鹤亮翅,灵动飘逸。
她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打在鬼爪陈发力的节点上,逼得他无法将力量完全施展开。
镜头猛地切给躲在角落里的江辞。
阿杰。
他躲在残破的墙垣后面,紧盯着这一切。
看着那个总是笑呵呵给自己多加一块红烧肉的龙伯,
正用一把破蒲扇,抵挡着那足以致命的利爪。
那个嘴上骂他瘦猴、却偷偷给他塞姜撞奶的凤姨,
正用一双本该揉面的手,与那老魔头以命相搏。
他们是在为这条巷子拼命。
也是在为他这个没用的“细路仔”(小鬼)拼命。
阿杰的手,紧抓着身前的砖石。
他想冲上去。
可他知道,自己冲上去,只是个累赘。
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和憎恨,啃噬着他的心脏。
场中,战局突变!
连续的猛攻被化解,鬼爪陈的耐心彻底耗尽。
眼中的红光愈发强盛,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装神弄鬼!”
他放弃了所有复杂的招式,全身骨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整个人气势再涨三分。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龙伯的要害。
而是那把在他看来碍眼至极的蒲扇!
鬼爪如电,五指张开,
不再是抓,而是插!刺!撕!
龙伯眼神一凝,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变得如此不讲道理,他想变招,却已慢了半拍。
“刺啦——!!”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那把陪伴了龙伯几十年的蒲扇,扇面被撕裂成无数碎片。
紧接着,鬼爪陈五指成钩,狠狠抓在了那由楠木制成的扇骨上!
“咔嚓!!”
扇骨应声而碎!
碎裂的木骨尖刺,混杂着陈爷指尖的劲力,
狠狠地刺入了龙伯紧握着扇柄的手掌!
“噗嗤!”
鲜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地,溅落在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