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乐丝坦与以瑟烈的战火,并未因李长青那场言辞铿锵的国际发布会而停歇。
炮火依旧轰鸣,硝烟依旧弥漫,死亡的阴影笼罩着这片古老而破碎的土地。
然而,就在安东烈站在万千士兵面前,意气风发地准备下达总攻命令的那一刻,他永远不会想到,自己辉煌的军事生涯,会以一种如此荒诞不羁、足以载入世界军事笑料史册的方式,迎来戏剧性的转折。
那不是敌人的子弹,不是内部的叛变,甚至不是任何可以归咎于战争逻辑的意外。
那是一场源于“霉运”,精准而私密的打击。
当那一声轻微却足以击碎所有尊严的“噗呲”声,透过军裤厚实的布料,在寂静的宣讲台上清晰地响起时,当那难以言喻的温热触感和随之而来的、无法忽视的凸起出现时——安东烈知道,他完了。
不是军事上的失败,而是社会性,历史性,人格上的彻底毁灭。
他试图维持镇定,用最快的速度结束了演讲,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双腿紧夹的企鹅步逃离了现场。
但他身后那些军官和士兵们恍然大悟的暧昧眼神,已经宣告了他政治和军事生命的终结。
第二天,“以瑟烈司令官阵前漏屎”的新闻和各式各样的段子、P图,如同病毒般席卷了全球互联网。
国际社会的严肃谴责没能阻止战争,但一个最高指挥官的“社死”,却实实在在地动摇了军心,拖延了战局。
龙国驻巴大使馆内,路嘉俊看着平板上的新闻,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哈哈哈哈!长青!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可以!你这霉运.......简直是精准爆破,直击灵魂啊!哈哈哈哈!”
李长青端着杯茶,面无表情地呷了一口。
他怀疑这霉运是真带点东西在这里面,专攻下三路。
许清念在一旁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我现在开始怀疑,你这霉运是不是自带AI识别和道德判断系统?”
路嘉俊擦掉笑出来的眼泪,正色道:“不管怎么说,以瑟烈的总攻计划算是被你这霉运给暂时搅黄了。安东烈短期内是没脸见人了,军队士气也受到了影响。巴乐丝坦那边算是喘了口气。”
他看向李长青,眼神复杂,既有敬佩,也有一种看“人间凶器”的敬畏。
“长青,你这能力,虽然过程总是离谱得让人想报警,但结果,往往歪打正着地.....符合某种正义。”
李长青放下茶杯,望向窗外依旧不时闪过火光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我只是个倒霉蛋,路大使。我控制不了会发生什么,只能被动承受,顺便.......波及旁人。至于结果是好是坏,有时候,只是运气。”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疲惫。
经历了这么多,从樱花国、鹰酱国、面北、棒子国,再到如今的中东战场,他早已习惯了被这身霉运裹挟着,卷入一个又一个惊天动地的漩涡。他看似平静,内心却始终背负着一种无人能知的沉重。
不过,这些李长青都已经习惯了。
而且,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背负。
在他身旁,许清念会为他一同承担这份沉重。
很快,由于李长青的‘出手’,巴以冲突的激烈程度意外地进入了短暂的僵持和冷却期。
国际社会的调停力量得以更深入地介入。
龙国高层在评估后认为,阶段性目标已达成,继续将李长青这颗“人形核弹”放在这个火药桶上风险过高,于是下达了撤回命令。
一架经过特殊加固、配备了多重备用系统的龙国专机,悄然降落在临时清理出的跑道上。
登机前,路嘉俊紧紧握住李长青的手,语气真挚:“长青,清念,这次真的多亏了你们。虽然过程.....嗯,非常规,但你们为国家避免了潜在的巨大战略风险,功不可没。”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唐局说了,回去之后,除了之前承诺的‘特殊任务津贴’和‘高风险地区加班费’双倍发放,再给你们补足剩下的蜜月假期,外加一年的带薪长假!让你们好好休息,调整一下。”
许清念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一把抱住李长青的胳膊,脸上笑开了花:“谢谢路书记!谢谢唐局!我们保证好好休息,绝不辜负组织的关怀!”
李长青看着自家老婆那财迷 假期狂魔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对路嘉俊点头致意:“辛苦了,路大使。保重。”
专机腾空而起,将那片满目疮痍的土地甩在身后。
机舱内,李长青和许清念相拥而坐,看着窗外的云海。
“终于.....结束了。”许清念将头靠在李长青肩上,轻声说。
“嗯,暂时结束了。”李长青揽着她的肩膀,目光深邃,“不过,只要我这身霉运还在,恐怕就永远没有真正的安宁。”
“怕什么?”许清念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坚定和温柔的光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在哪儿,我在哪儿。霉运来了,我们一起扛。别忘了,在万星之下,你向我许诺的余生。”
李长青心中一动,低头看着她被舷窗外光线映照得格外柔美的侧脸,那股一直萦绕心头的沉重,似乎被驱散了些许。
他握紧了她的手。
“对,一起扛。”
回到国内的生活,仿佛一下子从好莱坞灾难大片切换到了温馨的家庭伦理剧。
许父许母对俩人延长的蜜月表示理解,并迅速催促着俩人将“造人计划”提上了日程。
李长青和许清念享受着难得的平静。
他们逛菜市场,研究菜谱,在周末窝在沙发里看无聊的综艺,为剧中人物的悲欢离合或吐槽或感动。
李长青偶尔会开直播,和水友们插科打诨。直播间里,“因果律天尊”、“人形自走天灾”、“和平大使”等头衔已经成了他的标配。
新来的观众在老粉的科普下,对着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只是运气差了点的帅哥主播,投去或敬畏或好奇的目光。
他的霉运并未消失,只是似乎进入了一种“低功耗”模式。
出门买菜可能遇到临时交通管制,在家做饭可能遭遇小区短暂停气,点个外卖可能碰上骑手电动车爆胎......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麻烦,在许清念笑着吐槽一句“你这被动技能冷却时间到了?”之后,便消散在日常的烟火气里。
他们知道,这平静是暂时的。
国安局那厚厚的档案室里,属于李长青的S级绝密档案永远不会被封存。唐国峰和路嘉俊偶尔打来的问候电话,语气中总带着一丝“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期待。
但至少此刻,他们是幸福的。
夜深人静。
李长青站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璀璨的灯火,如同落入凡间的星河。
许清念拿着一件外套走出来,轻轻披在他身上。
“想什么呢?”
李长青接过外套,顺势将她搂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在想这该死的霉运。它让我失去了普通人的生活,让我和你一次次陷入险境,让无数人因我而倒霉,甚至....改变了国际格局。”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
“你说,它究竟是诅咒,还是.....一种另类的天赋?”
许清念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个舒服的位置。
“还记得我们的婚礼吗?吊灯掉落,戒指失踪,香槟变喷泉,司仪进医院,这够倒霉了吧?”
“嗯。”
“可最后,我们有万星来贺。”许清念抬起头,眼中映照着城市的灯火,亮晶晶的,“你看,极致的厄运尽头,或许就是极致的幸运和浪漫。”
她握住他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
“李长青,别再把它看做是纯粹的诅咒。它确实带来了混乱和破坏,但也阴差阳错地惩罚了傲慢,瓦解了阴谋,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促成了和平。”
“在樱花国,它揭露了樱花国的嘴脸,在鹰酱国,它打击了霸权;在棒子国,它打破了桎梏,在这里,它延缓了战争。你的霉运,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世间的荒诞,也像一把歪斜的锤子,有时候,却歪打正着地敲碎了不公的铁幕。”
“它不是祝福,也并非纯粹的诅咒。”
“它就是你的一部分,是独属于你的,扭曲却强大的力量。而我们要做的,不是抗拒它,而是学会与它共存,甚至.....引导它。就像我们在婚礼上那样,把意外变成独一无二的回忆。”
李长青静静地听着,心中那片笼罩已久的迷雾,仿佛被一阵清风吹散。
他低头,看着怀中这个无论顺境逆境,都始终陪伴在他身边,用她的智慧和乐观,为他解读这荒诞命运的女人。
是啊,厄运缠身又如何?
他失去了平凡的安稳,却得到了与她并肩看遍世间奇景、共渡一切风浪的深刻爱情。
他带来了无数的麻烦,却也阴差阳错地改变了许多事情的走向。
这身霉运,是枷锁,却也成了他独一无二的印记和武器。
他紧紧拥抱住许清念,仿佛拥抱住了整个世界的重量与温柔。
“你说得对。”他在她耳边轻声说,语气中终于释去了所有沉重,“厄运亦成光。而你就是我的光。”
远处,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夜空中有零星的星辰顽强地穿透光污染,散发着微弱却恒久的光芒。
属于李长青和许清念的故事,还远未结束。
国安局的加密通讯或许在下一秒就会响起,新的、更加离奇的任务正在未知的角落等待着他们。
但无论前路是炮火硝烟,还是更加离谱的意外,他们都将携手同行。
因为,厄运缠身的尽头,是彼此认定的,万星为证的——
余生。
..........
自巴以冲突那场匪夷所思的“和平”之后,龙国在国际舞台上的威望与实力,真正进入了无可阻挡的飙升通道。
李长青那看似荒诞不经的霉运,在一次次偶然与意外中,无形中扫清了诸多阻碍。
对于这一点,鹰酱国及其盟友并非没有挣扎,他们曾试图联合起来,在经济、科技、外交乃至军事上进行全方位的围堵与遏制,发动了数次声势浩大的反龙同盟行动。
然而,这些行动最终都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运之墙。
不是关键会议上重要代表突发急病,就是核心技术资料库遭遇“意外”物理损坏,比如服务器机房被罕见的陨石碎片精准命中,或是联合军演时主力舰艇接二连三出现匪夷所思的故障.......
每一次针对龙国的重大阴谋或施压,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刻,被各种看似合理,细究却离奇到极点的“意外”所瓦解。
与此同时,龙国自身的发展则进入了快车道。
得益于从棒子国合作中获得的关键芯片技术突破,以及在李长青的霉运间接影响下,从鹰酱、樱花等国流入的部分尖端科技碎片,龙国的科研能力呈爆炸式增长。
可控核聚变实现稳定商用,反重力技术初步应用于航天领域,量子网络覆盖全球......
曾经遥不可及的科幻场景,在龙国科学家手中逐一变为现实!
在这样的飞速发展下,五年时间,弹指而过。
龙京市的天空,早已被有序穿梭的悬浮车流和偶尔掠过的流线型空天飞机点缀。
曾经的雾霾被高效的环境净化系统一扫而空,天空呈现出一种近乎永恒的蔚蓝。
李长青拎着一个环保袋,刚从配备了全自动无人售货系统的社区生鲜超市里走出来。
袋子里装着女儿最爱吃的、产自月球农业基地的无污染水果,以及许清念念叨了好几天的,用基因优化技术培育的、味道堪比野生的大黄鱼。
这五年,是他人生中最为平静和满足的时光。
女儿的降生,仿佛一个天然的稳定器,将他那狂暴的霉运能量梳理得温顺而平和。
虽然生活中依旧少不了小磕小绊,但再未引发过波及广泛的灾难。
他享受着作为丈夫和父亲的平凡幸福,几乎快要忘记自己那特殊的“过去”。
这时,智能手环传来轻柔的震动,是一个加密级别极高的未知通讯码。
李长青脚步微微一顿,心中掠过一丝久违的预感。
他接通了通讯。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既熟悉又带着几分岁月沧桑感的声音,低沉而郑重:
“长青同志,组织危,速归。”
即便过去了五年,李长青依旧瞬间辨认出了那个声音——路嘉俊。
没有惊讶,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多余的询问。
李长青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恢复了某种深藏在骨子里的、属于“灾星”的冷静与锐利。
他淡淡回应,只有两个字:
“明白。”
挂断电话,他看了一眼手中装着水果和鱼的袋子,自嘲地笑了笑。
平凡的日子,果然奢侈。
三十分钟后,龙京市核心区,地表已被改造成生态公园的国安局总部地下深处。
经过层层严密的生物信息与量子波动验证,李长青和同样接到通知赶来的许清念,踏入了一间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指挥中心。
早已在此等候的路嘉俊迎了上来。
他比五年前更显沉稳,眉宇间带着执掌大局的威严,鬓角也添了几缕白发,但眼神依旧锐利。
随着唐局的退休,路嘉俊如今已是国安局的掌舵人,几年的操劳,硬生生是让他这个三十多岁的看起来有四十岁的老气。
但别说,相比之前他那股狐狸般的精明,现在的他反而给人一种更好相处的感觉。
“长青,清念,你们来了。”
路嘉俊露出一个带着复杂情绪的笑容,与两人用力握了握手,“好久不见,看你们气色不错。”
“路书....啊不,现在应该叫你路局了。”李长青笑了笑,开门见山,“直接说正事吧,能让您亲自用那个频道联系我们,恐怕不是小事。”
路嘉俊点了点头,引着他们走到指挥中心中央的巨大全息星图前。
星图上,代表太阳系的区域被放大,而在柯伊伯带之外,一个醒目的、不断闪烁的红点正在缓慢移动。
“就在七十二小时前,”路嘉俊的声音凝重,“我们部署在太阳系边缘的‘深空之眼’引力波探测阵列,以及遍布内太阳系的量子感应网络,同时捕捉到了异常信号。”
他指向那个红点:“一个未知的、非自然形成的物体,正以亚光速,沿着一个精心计算的轨道,直奔太阳系而来。根据其能量特征和质量估算,这绝非我们已知的任何国家或组织所能制造的航天器。”
许清念倒吸一口凉气:“外星文明?”
“没错。”路嘉俊肯定道,“虽然目前无法判断对方是善意的探索者,还是恶意的入侵者,但以其展现出的科技水平,足以对我们构成毁灭性威胁。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李长青和许清念:“龙国,不,整个人类文明,现在都站在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十字路口。我们拥有的最新科技武器,在对方面前能发挥多大作用,完全是未知数。在这种时候,我们想到了你,长青。”
路嘉俊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坦诚甚至是一丝孤注一掷:“你的‘能力’,是我们所有战略推演中,唯一一个无法被对方科技水平完全解释和防御的‘变量’。”
“它不讲道理,无视常规逻辑,或许......是我们面对高等文明时,唯一可能出其不意的‘非对称优势’。”
“所以.....”路嘉俊深吸一口气,“我们这才把你们请了回来。任务目标:尽可能接近这个外星造物,进行评估。如果对方表现出敌意.....想办法,用你的方式,‘欢迎’它们。”
他顿了顿,强调道:“和以前一样,这次的任务依旧危险,甚至远超我们以往面对的任何情况。去与不去,都由你们自己决定。”
指挥中心内一片寂静,只有全息星图运行时发出的微弱嗡鸣。
巨大的星图背景下,那个代表着未知与危险的红点,如同悬在人类文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李长青和许清念对视一眼。
从彼此的眼中,他们都看到了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以及历经风雨后愈发坚定的默契。
五年的平静生活,并未磨灭他们骨子里的冒险精神与守护的责任感。
许清念率先笑了,她伸手挽住李长青的胳膊,对路嘉俊扬了扬下巴:“路局,你这说的什么话?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在家带了五年孩子,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李长青也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无奈、兴奋以及某种“认命”的复杂笑容,他轻轻拍了拍许清念的手,然后看向路嘉俊,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答应一起去郊游:
“是啊,老领导都开口了,我们夫妻俩还能撂挑子不成?”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全息星图上那个不断逼近的红色光点,眼神深处,那沉寂了五年的、属于“人形天灾”的锋芒再次隐隐闪耀。
“外星文明啊.....不知道它们的运气怎么样。”
他歪了歪头,用一种探讨的语气,说出了让路嘉俊眼角微跳的话:
“路局,你说,它们的飞船,会不会也怕意外?比如,导航系统突然抽风,引擎莫名熄火,或者.....能量核心看我们不顺眼想自爆一下?”
路嘉俊微微一笑:“那我希望这些外来者,它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够强。”
许清念噗嗤一笑:“反正不管怎么样,咱们的青神,这次是要把‘友好问候’带到星辰大海了。”
李长青深吸一口气,牵起许清念的手,对路嘉俊干脆利落地说道:
“那还说什么?”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断。
“走着~”
........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