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的情绪,就会带着强挤出来的完美笑容疯狂擦拭地板。直到后来泰格大哥用太阳海贼团图案覆盖住克尔拉的奴隶印记,又让船上对人类相对友好的鱼人小八负责照顾克尔拉,这才让这个女孩逐渐敞开心扉。
但显然,随着目的地的接近,克尔拉的情绪又有点不对了。
甚平看着克尔拉仍旧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都有点无奈了,算了,比起她刚登船时,那种一边疯狂干活,一边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让他们不要杀她的样子好多了。
甚平揉了揉克尔拉那因缺乏营养而枯黄干燥的头发:“很快就要回家了,克尔拉。”
克尔拉捏紧了手中的抹布:“一定,一定要回去吗?”
甚平:“那是你的家,岛上还有你的亲人。”
克尔拉:“……可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多年的奴隶生活,不但让克尔拉养成了疯狂干活,微笑讨好以求活命的习惯,更是让曾经的记忆都变得模糊了。
克尔拉祈求的看向甚平:“我不可以留在船上吗,做饭,洗衣服,打扫加班,这些我都可以做的。”
“哈,别开玩笑了!”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太阳海贼团不欢迎任何人类,不欢迎!”
“你给我赶紧滚到岛上去。”一个鼻子呈锋利锯齿状的鱼人嘲笑道,“吓哈哈哈,只要一想到你离开后真是心情愉悦啊。”
“我到时候一定要给大哥说一声,把整艘船好好清洁一下,真是的,最近跳蚤都出现了,还咬了我好几个包。”
甚平皱眉:“恶龙,你在说什么?”
克尔拉连忙在自己身上上下摸索一番,然后颤抖解释:“我,我身上没有跳蚤的。”
“哈,除了你这个肮脏的人类外,还有谁会有跳蚤?”恶龙瞪了一眼克尔拉,又看向甚平,“你这个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居然堕落到和人类混在一起。”
甚平:“你忘了我们离开前乙姬王妃对我们说的话了,还有,太阳海贼团是为了解放和自由而战的,而不是对某个种群的私人恩怨而战!”
恶龙:“哈,解放和自由,那甚平你说说看,为什么直到今天,太阳海贼团里只有鱼人船员?!”
恶龙:“这是因为人类本就是一群卑鄙无耻,忘恩负义的种群,连泰格大哥都不会相信他们!”
“够了!”费舍尔·泰格走进船舱,打断了几人的争吵,他看向被甚平护在身后,再度扬起那种让人看了心碎笑容的克尔拉,头疼的试图阻止这场争吵。
泰格知道,只要自己说出“太阳海贼团并非仅收纳鱼人作为船员”这句话,一切争端就能烟消云散,但只要想起人类是如何捕捉他的同族,给他们戴上项圈,将他们关在笼子里送到拍卖场进行拍卖的,泰格就无法冷静下来。
所以即使有不少人类听说了他的事迹想要追随,泰格从没有松口允许他们加入太阳海贼团,其实要不是克尔拉天龙人奴隶的过去,再加上收养逃亡的克尔拉小岛上居民的请求,泰格也不会允许克尔拉登上这艘海贼船。
但太阳海贼团领袖的身份,又让泰格明白自己不能显露出任何对人类的偏见,否则这个被乙姬王妃寄予厚望的海贼团,很有可能失控成为两个种族间仇恨的推动者。
看到走进来的泰格,克尔拉强撑起来的笑容僵硬了一分,眼中也浮现出一层水雾。就像是苦苦支撑的小兽看到自己信任的长辈出现,终于露出了罕见的脆弱神色。
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恋,看的泰格心脏抽痛了一下。
但就算抛开他与人类间的恩怨,泰格也不觉得一艘被海军追踪的海贼船是个适合小孩子成长的地方。
泰格:“你应该和你的家人生活在一起。”
克尔拉眼中的光暗了下去。
克尔拉眼角的泪滴终于掉落下来,但面上却再度扬起笑容,她郑重其事的朝着泰格深深一鞠躬。
“我明白的,这段时间真是太感谢您了!”
克尔拉:“不知道船什么时候能靠岸呢,被抓走成为奴隶的这些年,我一直都很想家乡,想爸爸妈妈,回家一直是我的梦想!”
恶龙嗤笑一声,这就迫不及待要离开太阳海贼团了,人类果然是一群忘恩负义的家伙。
泰格:“……嗯,船很快就要靠岸了。”
泰格:“收拾一下回家吧,克尔拉。”
泰格和恶龙一前一后的离开了船舱。
啪嗒、啪嗒……空气中弥漫起一股鱼人无比熟悉的咸涩水汽的味道,甚平没有转身,而是背对着克尔拉道。
“恭喜回家,克尔拉。”
第9章
斯托洛贝里看了看腕上的电话虫。
刚刚负责监视海上动向的海军已经发现了太阳海贼船的踪迹,预计在今日就会靠岸。
换上海军制服的斯托洛贝里下颚绷紧,看向身后全副武装的年轻海军们。
斯托洛贝里:“通缉令你们都已经都已经看过了,今天的目标是太阳海贼团,生死不论!”
海军:“是!”
“出发!”
——
就在一无所知的太阳海贼团即将闯入海军们的包围时,薇尔也接收到了新的任务提醒。
[你触发了新的支线任务]
[你接取了新的支线任务:陷入危机的传说中的鱼人向你发出求救讯号,请带领太阳海贼团渡过危机。任务奖励:鱼人势力好感度 20]
好耶,是新任务!
不过话说回来,这就要进行战斗了吗,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太阳海贼团是海贼诶,如果她帮了海贼,是不是就被自动分配到海贼阵营里了?
可她还不想这么快就选择阵营啊!
薇尔低头看向手中卷成一团的报纸,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
太阳海贼团船只停靠在岸边,泰格和甚平带着克尔拉下船寻找她的家人。
在踏上福尔夏特岛的那一刹那,克尔拉眼前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老旧但温馨的屋子内,父亲扛着钓来的鱼获挂在窗外晾干,她坐在母亲身旁与她一起清理渔具,不要钱的白色野花别在母亲和她的耳后,随着她们的笑容轻轻颤抖。
克尔拉遵循冥冥之中的指引,朝着某个方向快步跑去,原本跟在她身后的泰格和甚平对视一眼,慢上几步跟了上去。
“呼——呼——”克尔拉感觉肺部在灼烧,记忆中那个模糊的房子出现在她眼前。房子的烟囱还飘着袅袅炊烟,老旧的木门在她的目光下被慢慢推开。
一切都像是放了慢动作的胶卷。
“……”克尔拉张开嘴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门后是谁,父亲、母亲?他们还好吗,他们还能记得自己吗?
“啊!”过于激动的克尔拉没有注意脚下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