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像细针,扎进阿青耳朵里。
完了。阿青头?皮发麻。洗了五遍他都能闻出来?
他抬起头?,撞上墨镜片反射的冷光,有点结巴地说:“我,我洗了一下。”
“洗之前,”柳之杨说,“干了什么?”
阿青咽了口水,再?次低下头?,盯着桌面?一道?裂缝:“我买块新的还你。”
柳之杨把手帕放回桌上,推到他面?前,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更深的探究:“为什么?”
阿青去摸鼻子,脸颊红了起来。
“因为我喜欢……”阿青的声音细小如蚊。
“什么?”
“哎呦妈的,”阿青抬头?,不管不顾地一股脑说出来,“因为我他妈疯了,我,我脑子里全是你,你的声音、样?子、气味,我他妈想要你、想要艹死你!!”
说完,阿青一愣,仿佛也被自己脱口而出的野□□望吓到。
再?看?柳之杨,哪怕带着墨镜,也能感觉到他有多震惊。
阿青知道?自己冒犯到会长了,他见到柳之杨四次,三次都在冒犯他。匆匆说了句“对不起”,阿青把手帕揣回兜里要离开。
“阿青。”柳之杨叫了他的名字。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阿青浑身一激灵,脊椎窜过一阵麻。
“你和我逝世的爱人,”柳之杨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研磨过的质感,“长得很像。”
阿青直起腰背,头?还是偏在一边,但心脏已经?无形的手攥紧,又满怀期待地悬起。
“但你不是他。”柳之杨说完,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你是你自己。”
期待“砰”地一声摔得粉碎。
阿青感觉自己的心被抛上高空,又狠狠掼进冰窟。血液忽冷忽热,冲撞得他几乎耳鸣。
柳之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如果下次雷再?逼你干这些事,直接拒绝他。”语气恢复了会长的平淡与决断。
他说完转身,带起的微风,拂过阿青心尖。
阿青盯着柳之杨即将远去的挺拔背影,哑声说:“不是他逼我的。”
柳之杨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说:“不重要了。”
一股灭顶的恐慌瞬间攫住了阿青。
他清晰地感觉到,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那?么这道?耀眼的光将永远退出他的世界。
他的生活将重新被失忆填满,沉闷得令人窒息,那?种空洞的痛苦会像无声的水,将他溺毙。
“会长!”
他几步冲过去,带着汗湿的热气和不容拒绝的急躁,一把抓住柳之杨的手腕。
柳之杨用力甩开,逐渐不耐:“不要逼我动手。”
阿青不管了。他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不管那?浮木是否愿意、是否带刺,双臂猛地收紧,将人狠狠搂进自己怀里。
胸膛相撞,能感觉到对方西装下清瘦的骨骼。
阿青几乎语无伦次,热气喷在对方颈侧:“给我一个机会……我可以?当他的影子当他的替身……让我留在你身边,怎么样?都行……”
“放手!”柳之杨反手一推。
阿青猝不及防,被他一把推开,踉跄着摔倒在身后的草地上。
柳之杨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痛苦的眼睛,死死盯着他:“阿青,我的意思?你不明白吗?我不想见你是为你好!你是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活好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阿青撑起身,手肘擦在地面?上却感觉不到疼,只是执拗地仰头?看?着他,颤抖地说:“会长,你利用我吧,没关系,只要能让你好过一点……”
“我不需要!”柳之杨的情绪终于爆发,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你听好,我可以?自己走出来。我不会利用任何人来成为我情绪的调剂品,这是对你的不尊重——”
他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又冷又重,“更是对甘川的不尊重。”
最?后那?句话砸下来,仿佛抽走了他所有力气。
柳之杨胸膛起伏,深深看?了草地上的阿青最?后一眼,戴上墨镜,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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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请记住这个硬刚的杨杨,他在下一章将为自己的话付出代价
第59章失而复得
宽阔的政府会议室内,秘书为柳之杨添上茶,走到对面去?添另一杯茶时,却被言老大抬手止住。
秘书恭敬地点了下头,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会议室的门。
柳之杨抬起杯子,吹开茶沫,尝了一口。
又是普洱,那么多年言老大的口味一点没变。
“你说的这个方案:重建北边贫民区,要不少钱吧?”
柳之杨放下茶水,说:“虽然要花费不少财政,但这是一件长效的好事。东区南边发展得很快,北边如果?不跟上,迟早会贫富悬殊过大,不利于东区长期发展。”
言老大把文件放到一边,说:“之杨的想法确实好,还是你们?华国人懂。那建工集团打算出?资多少?”
“我们?可以低价承包翻修重建的工程,最多能为政府省下一个亿。”柳之杨说。
言老大点着头,“差不多……我再考虑考虑,晚点儿给?你答复。”
柳之杨说好,又喝了口茶,“您忙,我先?走了。”
“稍等,”言老大对他招了招手,“之杨,陪我聊会儿天。”
柳之杨只好坐了回?去?。
“接手集团一年,感觉还好吧?集团手下大多都是跟着你和甘川打拼上来的,虽然甘川死了,但对你倒很忠诚。”言老大问。
“还好。”柳之杨不愿多说。
言老大笑笑,换了个话题:“我最近听到一件奇事,说是北边贫民区有个修车工,和甘川长得很像。你见过没?”
柳之杨默默攥紧放在膝上的手,言老大说话爱藏,他知道九分但只会明说一分,装作不知道另外八分,来测试对方忠不忠诚。W?a?n?g?阯?f?a?布?Y?e?ⅰ???????ē?n??????②?????c?ò??
于是说:“是有这个人,我见过,和哥有七八分像吧。但比哥年轻许多,看着更像哥的儿子。”
言老大说:“你觉得,那个人会不会就是甘川?他没死,被救活了,隐藏在北边?”
柳之杨眉头轻轻一撇,随后抬眼看向言老大,勾了勾唇说:“怎么可能,您多虑了。”
言老大这才点了点头,又想到什么,说:“之杨,那人长得和甘川那么像,刚好可以缓解你的思念成疾,是上天给?你的一次机会。”
柳之杨笑了笑说:“也许吧,多谢执政官。”
离开政府大楼,柳之杨坐在车上,皱着眉点起一支烟,“咔挞”一声合上打火机。
“那个人会不会就是甘川?”
言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