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卡恰,应该就知道了。”
柳之杨缓缓放下枪,吴正义松了口气,靠到墙上。
“三天后走。”柳之杨别好枪,转身要走,忽然被吴正义拉住。
柳之杨反手甩开他的桎梏,抓住后颈将他按在墙上,“干什么!”
吴正义微微颤抖,连忙说:“警官警官,我是想问问,能不能早点儿走?我我怕泰金过几天来市场,他监视着?我更走不了了!”
“不能。”柳之杨放开他,说。
怎么甩开甘川和泰金的人、怎么进入高黎贡森林、怎么绕开森林里?的守卫、出去后国内的接应要在哪里?等着?……这些都需要考量。
这里?是象林,不是柳之杨熟悉的东区城市,而且一共有四个人。为保证安全,他需要等其?他卧底同事先踩好点,才能送人出去。
做完这一切,至少?要三天。
吴正义着?急地说:“但是我怕泰金来了盯着?我,我就真的跑不掉了!柳理事,警官,你想想办……”
“吴正义,”柳之杨打断他,“你是穆雅马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很清楚,回去有多难。”
吴正义愣住,他说得?没错。
柳之杨转身往巷口走去,“下次见到我,别说漏嘴。”
吴正义最后问:“我们走哪条路啊警官?我好准备路上的东西!”
“高黎贡森林。”柳之杨说。
“森林那么大,找得?到路吗?”
柳之杨没有再?答。
回到档口,柳之杨睡意全无。
情况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后知后觉,吴正义会?不会?是泰金的陷阱?
但吴正义的表现不像是在撒谎。何况,甘川拿下红品市场只是时间的事,他帮泰金点了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此外,还有三个学生的希望系于自己身上。
忽然,他想到什么,来到后院的小楼,叫醒睡得?正香的沈佳瑞。
沈佳瑞坐在柜台灯光下,听到柳之杨的问题,不住地发?抖,“柳理事,我是不是说了泰金私藏的宝石在哪儿,你们就会?杀了我?”
柳之杨:“……你想多了。”
沈佳瑞不信:“电影里?都这么演的。而且你不这样想,甘、甘川可?不一定。万一我说了,他觉得?我没用了,把我杀了怎么办?”
之后,任柳之杨怎么劝,沈佳瑞就是死?活不说宝石被泰擒藏在哪儿。
他只有一个要求:离开穆雅马时,他会?告诉柳之杨。在这之前,他不会?张嘴。
柳之杨被他弄得?头疼,摆摆手让他回去睡觉。
这样看来,他只能加速把他们送出去。
柳之杨拿出象林地图,开了台灯,坐到柜台前仔细研究路线。
直到鸡鸣,柳之杨才用力闭了闭干涩的眼,收起地图,从怀里?拿出一只卡比龙点上。
烟绕在指尖,模糊了柜台里?泛着?火彩的宝石。
同事最多只能在高黎贡森林接应,也就是说,从象林到高黎贡森林这段路他们得?自己走。
最糟糕的是,象林到高黎贡森林之间的公路,是被穆警官所控制。他既然在找矢车蓝宝石,那必定会?对往来车辆、尤其?是和甘川有关?的车查得?紧。
柳之杨非常不愿意和他打交道。
自己手上有穆警官谋杀言老大的证据,但是不确定穆警官到底对自己的身份掌握多少?。
双方都有必死?的把柄在对方手里?,平衡一旦打破,谁也逃不掉。
柳之杨想着?,烟灰掉到西服上,他起身扑灭,但衣角已经被烧了一个小洞。
这时,他听见二?楼传来动静,甘川醒了。
……
柳之杨午后刚过就醒了。
一方面是睡得?不好,一方面,是他听见了卧室外的争吵声。
“甘川!你这是强抢!!”泰金一把将茶杯摔碎,怒道。
甘川翘着?腿,“啧”了一声,“我说了,你他妈给?老子?小声点。”
“我小声?甘川你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你个贫民窟出生的垃圾,要不是我和言老大提拔,有你今天吗?你还,还绑架我儿子?。我告诉你,你敢动我儿子?一根寒毛,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甘川掏掏耳朵,笑道:“他妈的泰金,平时装得?绅士,骂人挺厉害的嘛。”
泰金一拳打在棉花上,指着?甘川,好半天才顺过气,从包里?扯出一份文?件摔到桌上:“你好好看看,好好看看!”
甘川撇了他一眼,拿过文?件,先翻到最后一页——密密麻麻全是签字。
“哟,”甘川笑了笑,“集团高层的联名签字,搞到这个花了不少?钱吧?”
泰金说:“你好好看看内容!”
甘川丢回桌上:“我不认字。”
泰金气不打一出来,颤抖着?拿过文?件,“好好,我给?你念,你听好了!
限副总裁甘川三日内归还红品矿山,释放泰擒!否则集团将以第三十?五条企业规定开除!!
甘川,除非你能找到我贪污矿场的证据,否则,三天后你想也得?滚、不想也得?滚。”
甘川说:“矿场在我手上,找到你贪污的宝石只是时间问题。”
“是啊,那你就等着?被开除出集团,再?来告我贪污吧。你看看到时候有没有人听你的!”
甘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说:“泰秘书,闹成这样,你不担心你儿子?吗?”
“甘川!”泰金急了,“你要是敢动泰擒,我宰你全家!”
“老子?早把你宰了!!”甘川吼道。
泰金被吓到,空气中的压迫感急强,几乎要让人喘不过气来。
站在泰金一边、快要隐身的吴正义赶紧弯腰倒水,对二?人说:“二?位大佬莫生气莫生气,咱们以和为贵嘛。”
泰金看到吴正义,这才想起来,“柳之杨呢?我送了他金条,他现在装死?是吧!让他给?我出来!”
柳之杨衣冠整齐、头发?一丝不苟,推开了卧室门。
吴正义看到他,表情紧张。
泰金吵吵道:“柳之杨,老子?送了你金条,你还关?老子?儿子?,太不仗义了!有你们这么做人的吗?”
柳之杨完全忽视,拿过甘川的外套说:“哥,是不是要去市场?”
甘川起身伸展了一下身体,“妈的听了一个中午狗叫,老子?耳朵都要聋了。不穿外套,走了。”
柳之杨来到泰金面前说:“泰秘书,茶室什么都有,您请便。”
随后,看了一眼在他身后的吴正义,转身离开。
泰金给?了吴正义一个眼神。
吴正义不动。
泰金又推了他一把,他才咬咬牙,上前拦住甘川和柳之杨。
他谄媚地说:“甘总,我陪你们去吧,市场乱,我担心你们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