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一看,是泰金发?来的消息:
明天下午想办法,在市场里?制造一场混乱。
吴正义眉头一跳。
不知道泰金要搞混乱干什么,但肯定是要针对甘川。
而一乱,自己不也可?以趁乱离开红品市场。
“约瑟夫,”吴正义喊住要走的人,眼里?的光狡黠,
“你今天赌石都赢了,明天要不要来场大的?不但可?以赚更多钱,最主要的是,可?以为你的妻子?做一个更大的首饰。”
约瑟夫眼神一亮,“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们明天见,去利鲁的档口,他那儿有很多大原石。”
约瑟夫上前握住吴正义的手,“谢谢!你真的个好人,提夸。”
吴正义哼着?歌,摇晃到利鲁档口。他正在整理店铺的原石,见吴正义来,忙给?他搬了把椅子?。
吴正义坐下,拿起柜台上的瓜子?磕起来,说:“利鲁,你是象林人吧?”
“是啊监管,”利鲁精明地一转眼睛,“怎么,您有什么要问的吗?”
“从象林到高黎贡森林的路有几条?”
利鲁笑笑,“一条啊,穆警长控制的公路。”
吴正义拍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我给?你找了个好生意,那个外国人,明天会?来你这儿买一个上千万的原石,到时候你怎么搞、搞多少?,你自己决定。”
利鲁大喜,连连道谢。而后朝四周看了一圈,悄声说了几句话。
……
“亲爱的,你看这个戒指怎么样?”
他们逛到市场北边的成品区,这里?的街道上面搭了许多塑料棚子?,档口也比卖原石的地方高级很多:宝石被做成了项链、戒指,静静躺在玻璃柜里?。灯光变化,珠宝的火彩闪在眼中。
甘川拿着?一个超大的绿翡翠戒指问柳之杨。
柳之杨看了半天,没说话。
甘川看他脸色就知道不好看,悻悻放下,继续往前逛。
走着?走着?,来到一家卖表的档口,琳琅满目的名表放在柜台里?。
一个没穿上衣的老头站在柜台后,给?一对年老的外国夫妻介绍道:“我们这儿劳力士、查理德米勒、朗格、爱彼……什么表都有。保真,没有税费很便宜。”
妻子?挑了一只最闪、最金的表,对丈夫说:“亲爱的,这个表和你很配,你的头发?很白,应该要一只金表。”
老头从柜台里?把表拿出来,“夫人你真有眼光,这是劳力士的金表,最适合您这样气度不凡的人带。”
老头说着?,把表给?丈夫戴上。
丈夫觉得?不错,慢吞吞地对妻子?说:“你觉得?好吗?”
妻子?点头。
柳之杨路过时看了一眼表盘,用中文?说:“假的。”
他读警官学院时学过如何辨别真假奢侈品。
没想到那妻子?居然听懂了,她?用蹩脚的中文?问柳之杨:“是假吗?”
说着?,她?示意丈夫脱下表,递给?柳之杨。
柳之杨在灯光下反复翻看,瞟了一眼老头,用中文?说:“钻石的位置有错,是很低级的造假手段。”
外国夫妻礼貌归还并拒绝了手表。
他们追上柳甘二?人,用英语说:“谢谢你,否则我们将被骗很多钱。”
柳之杨停下脚步:“没关?系,这里?骗子?很多,你们要小心。”
妻子?微笑着?扫了扫甘川和柳之杨说:“谢谢你,你真是一个绅士。这是你的丈夫吗?”
“这个……”柳之杨看了一眼甘川,心想反正他听不懂英语,点了头。
妻子?惊喜地捂住嘴,手上的戒指闪烁:“恭喜你们。我和我的丈夫已经结婚五十?年了,婚姻让我们捆绑在了一起。这次的穆雅马旅行,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旅行,希望你们也能一直坚持下去,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一百年……”
柳之杨勾了勾嘴角,“谢谢。”
看着?夫妻俩相互扶持离开的背影,甘川不知在想什么,他下意识地、紧紧地握住了柳之杨的手,仿佛一松开,眼前人也会?这样消失在人海。
又往前走了几个档口,甘川的目光被什么吸引住。他指着?玻璃柜说:“把那个拿给?我看看。”
这时,柳之杨的手机振动两下,他打开,是一串熟悉的号码——吴正义的。
柳之杨现在用的是穆雅马的卡,他看了一眼面前正低头挑东西的甘川,才接通电话:“喂?”
吴正义用中文?说:“理事,我知道了一条不用经过穆警长公路、就能去高黎贡森林的路。我等不及了,我明天下午就要走。”
柳之杨一惊,这人果然靠不住。
吴正义也知道柳之杨不便说话,继续说:“您不用管我,我自己先过去。高黎贡森林到边界线那段我走不了,我就在森林外面等你们。”
柳之杨回头,小声说:“你不要自作?主张!”
“我没事的,明天我就走,到了森林外给?您汇报!”说完,挂了电话。
柳之杨来不及打回去,身后传来声音,“亲爱的,你干什么?”
柳之杨放下手机,整理了表情,说:“没事,不知道是谁,打错了,已经挂了。”
甘川顿了片刻,只说:“走吧。”
……
晚上,甘川从东区搞了瓶白酒过来,甘川酒量一般,但无奈瘾大。
二?人坐在二?楼茶室内,边吃菜边喝酒。
柳之杨心里?全是沈佳瑞、吴正义的事情。酒喝得?多,菜吃得?少?。
甘川怎么会?看不出来,“哎呦亲爱的,你今天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昨晚没睡好。”柳之杨勾唇笑了笑,没什么笑意,拿起酒瓶给?甘川倒酒。
甘川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脸果然迅速红了起来,感叹道:
“哎呦今天那对夫妇,真幸福啊。我和你说过我父母吗杨杨?我妈是华国人你知道,我爸是穆雅马人,他们结婚后,我妈跟着?我爸来了穆雅马,死?亡都没有把他们分?开。你说,是不是结了婚,人就没那么容易分?开?”
柳之杨有些醉了,他笑笑,“那还有那么多离婚的呢。”
“可?婚姻,像是,”甘川想了半天,“一个郑重其?事的承诺。”
柳之杨对婚姻没什么想法,他也不觉得?自己这辈子?还能结婚。
但他没发?现,甘川也有心事。
月亮越升越高,酒过三巡,甘川忽然说:“亲爱的,把手给?我。”
柳之杨不明所以,把手伸过去。
一个冰冷的东西被套在中指上。
柳之杨抬起手,是戒指,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浅绿色光芒。
“亲爱的,要不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