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满是吻痕,在雪白的皮肤上绽开?朵朵鲜花。
看着?镜中的自己,他不禁想,如果今天这一关?没过去,那刚才是不是他们?的最后?一次?
从浴室出来?,换上崭新的衬衫和?西裤,柳之杨也?恢复了些精神。
他扶梯而上,来?到游艇中层的会客区。
甘川穿着?一件白色亚麻衬衫、一条休闲西装裤,正坐在沙发上吃果盘。
柳之杨来?到他对面,坐下。
甘川插了块苹果放进嘴里,边嚼,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眼神极具侵略,似乎要把眼前人的衣服扯开?,将他从内而外地灼烧一遍。
柳之杨拉了拉领口。
甘川笑起来?,垂下眼去插果盘的水果,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这个问题,甘川问过不止一遍。
柳之杨抬起眼,还是说:“没有。”
甘川笑了一声,“真是不老实啊,来?看看。”他把手边的文件递给柳之杨。
柳之杨心里一沉,走到他身边,接过。
如果里面是自己的警察资料,那他必死无疑。
开?档案袋的时候,柳之杨的手不住地颤抖,无论他怎么深呼吸怎么尝试稳住心神,心跳得就是飞快。
好不容易打开?文件袋,那几张纸却有如千斤重,柳之杨的手怎么都拿不住,掉了几张在地上。
他蹲下身去捡,无意间?碰到甘川的目光。
打量、审视,有股火在他眼里燃烧,但不知道为什么,那股火被甘川强压住了。
柳之杨来?不及多想,捡起文件,颤抖着?搓开?第一页。
不是警员简介,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定眼看过去,是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许多红星,柳之杨只?消扫一眼就知道,是这一年?间?,他和?华国警方联系时的每个地点。
他咽了口水,说:“这是什么?”
“我等你告诉我。”甘川看着?他说。
柳之杨说:“一张地图,上面有,有一些红星……”
“你看图写话呢,”甘川站起身,逼近他说,“杨杨,我的耐心很有限、非常非常有限,你最好赶紧说。”
柳之杨看着?灯光下浅色的瞳孔,脑中快速运转。
地图只?可以证明自己和?华国警察有联系,并不能证明自己是华国警察。
他想起了季冰的话。
“哥,”柳之杨攥紧手上地图,“我是华国警察……的线人。”
甘川挑起眉。
柳之杨说:“大?概在一年?前,华国警方找到我。他们?觉得我在穆雅马颇有声望,希望我做线人,帮他们?完成在穆雅马的一些秘密行动。我觉得我毕竟也?是华国人,便答应了。”
甘川没说话,死死盯着?柳之杨。
柳之杨说:“我说的是真的。我只?是帮了华国警察几次忙,比如王欣他们?,是华国警察委托我保护的。还有园区的事情,是我告诉华国警察行动时间?的。我只?是想救那些同胞。”
柳之杨真话假话掺在一起说,反倒让甘川一时间?琢磨不透。
甘川问:“为什么不和?我说?”
柳之杨说:“我怕你觉得我和?华国纠缠不清。”
“可我更讨厌你骗我!”
柳之杨垂下眼,适时地说:“哥,是我的错,我应该和?你说的。”
甘川打量着?柳之杨,后?退一步,说:“把你和?华国联系的电话卡给我。”
柳之杨来?到沙发前,从西装外套上取下卡,交给甘川。
甘川安装到自己的手机里,拨了过去。
那边响了很多遍,才接起来?:“之杨?”
甘川按下免提,示意柳之杨说话。
柳之杨说:“白警官,我想问问,上次园区那批华国人回?去了吗?”
那边很快意识到不对劲。第一,柳之杨不会叫自己“白警官”,第二,卧底非必要不联系上级,怎么会只?是为了问“人有没有回?去”这种问题。
那边大?笑两声后?说:“已经?到国内了。”
“那就好,”柳之杨看向甘川,他觉得甘川快信了,于是干脆说,“白警官,我之后?不当线人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那边明白了局势,假意挽留起来?。
甘川直接挂了电话,把电话卡拔出来?,丢进海中。
柳之杨坐下,从果盘里插了块桃子味道他嘴边,说:“我再?也?不联系了,哥。”
甘川握住柳之杨的手,看着?他,眉眼依旧没有舒展开?,“真的只?有一年?吗?”
“只?有一年?。”
“真的只?是线人吗?”
柳之杨一顿:“那还能是什么?”
“比如,警察卧底什么的。”
柳之杨一愣,而后?瞥眉,甩开?他的手起身,不敢置信地说:“哥,你怀疑我是警察?”
甘川说:“我只?是说说……”
“所以你在车上那样对我,是觉得我是华国警察?”柳之杨说着?,眼中已经?有了泪。
甘川见状,赶忙说:“不是杨杨,我随口一问。你跟了我六年?,要真是华国警察,那我不……我真不成傻子了吗?”
柳之杨偏过头去,不想让甘川看见自己眼中的真实情绪。
甘川叹了口气,说出心中真实想法:
“好吧亲爱的,我承认,我之前确实怀疑过。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你骗我,我怕我们?这六年?的感?情都是假的。我现?在知道了,你不是警察,你是真的喜欢我,不是因为是警察而接近我。我们?又不是拍电影,哪有那么可笑的情节,是不是?”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比刀还疼地割在柳之杨心上。他闭上眼,一滴泪顺着?脸颊流下。
甘川见他哭,以为是委屈,往前一步抱住他,“对不起亲爱的。我至少?,不应该怀疑你是警察。”
“别说了……”柳之杨回?抱住他,“别说了。”
柳之杨躲过一劫,可心中却并无痛快。
甘川把他抱得越紧,他越觉得自己虚伪至极,亏欠他许多。
甘川心里则懊悔不已。
自己不应该轻信达耳说的“卧底”,更不应该知道后?憋在心里,还用这个事拿柳之杨出气。这还是个男人吗?
他看到柳之杨脖颈处的咬痕,红得在渗血。他暗骂自己,真是他妈的被冲昏头脑了。
他摸着?那处咬痕,试图把它摸消失,可越摸越肿,他就低下头,轻轻吻住,伸出舌头慢慢舔舐。
“对不起,亲爱的。”
柳之杨听见,捂住嘴,他怕自己痛苦的泪水太多,哭声太重。
对不起,这句话应该我说给你听。
甘川想要第二次的时候,柳之杨没有拒绝。他喘息着?,抱着?甘川毛茸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