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唇,说:“我可以?帮你。”
阿青笑说:“你怎么知道?我曾经的记忆?”
“我是会长,我什么都知道?。”柳之杨淡淡地说。
接着?,他又抬手抽了口烟,缓缓吐出。
阿青趴到柳之杨身上,问:“我想抽一口。”
柳之杨抬手,将烟送到他嘴边。
阿青握住他的手腕,低头深吸一口,吐出。
比较柔和的烟味,缠绕在鼻尖,轻轻散开。
阿青意外地看向柳之杨指尖的烟,这烟,怎么那么熟悉。
脑中忽然闪出一个片段:一片满是狗尾巴草的山顶,自己穿着?一身白西装,倚靠在车边,手指里夹的,正是这支烟。
眼前?的烟和记忆中的烟重叠。阿青的眉头渐渐皱起来?,看向身下?的柳之杨,问:“这是什么烟?”
“卡比龙。”柳之杨抬眼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我……”阿青的脑子一片混乱。
柳之杨悄悄握紧了藏在身下?的手。看来?,这种记忆恢复手段是有效果的。
“诶,”柳之杨哑声说,“做我保镖吧,和我去上一天班。”
第?二天,柳之杨拿出一副黑色口罩,为?阿青戴上。接着?又压了一顶低调的黑色棒球帽,几乎遮住了眉骨。
做完这一切,柳之杨抬手,指尖穿过阿青额前?那些不听话的微卷发丝,将它们仔细地捋向帽檐之下?。
“暂先这样?。”柳之杨说。他端详着?眼前?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的男人,熟悉感如同潮水般拍打他的心岸,又被他强行按下?。
在建工集团最近,多了一道?沉默的影子。
职员们最先察觉到异常。
柳之杨会长身后,除了雷,多了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休闲装里的男人。
窃窃私语在格子间、茶水间、走廊拐角悄然蔓延。
“看到没??会长身边那个‘黑衣人’……”
“看见了,怪神秘的,连吃饭好像都在会长办公室解决。”
“不过……你们觉不觉得,单看那双眼睛,有点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
“嘶……你这么一说……是有点。但想不起像谁。”
“气质也不一般,虽然不说话,但往那儿一站,感觉不像是普通保镖……”
三天后的中午,集团食堂人声鼎沸。
阿青端着?餐盘,打了简单的两荤一素,穿过长廊,来?到柳之杨办公室前?。腾出一只手,敲了敲门。
“进。”
推门进去,柳之杨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东区错落的楼宇,他身姿挺拔,阳光为?他周身镀上一层光边,看起来?不可触及。
但自从那个疯狂的夜晚后,在阿青心里,柳之杨就不再仅仅是那个高高在上、冰冷威严的会长了。
他见过对方情?动时眼底氤氲的水汽,听过他带着?喘息压抑的骂声,感受过他指尖划过皮肤时细微的颤抖。
外表之下?,是活生生的、有着?温度、情?绪甚至些许脾性的柳之杨。
“会长,”阿青将饭盒放在大理石台面上,“吃饭了。”
柳之杨闻声转过身。
是时候了。他心想。
“先不急,”柳之杨开口,声音平稳,“你跟我来?个地方。”
他率先走向办公室门口,阿青不明所以?,放下?餐盘跟了上去。
他们一前?一后穿过安静的顶层走廊,走到走廊最尽头,一扇与其他办公室无异的深色木门前?,柳之杨停了下?来?。
这扇门,阿青从未见它打开过,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把电子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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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之杨抬起手,指纹按在识别区,传来?轻微的“嘀”声,然后是锁芯转动的轻响。
他握住门把,像是需要积蓄一点力气,然后,推开了门。
一股混合了淡淡木质家具、皮革以?及……一丝极其微渺的、属于某个人的、几乎快要消散殆尽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办公室内部?宽敞明亮,同样?拥有巨大的落地窗,视野极佳。
陈设简洁而考究,实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占据一整面墙的书柜里塞满了书籍和文件。
一切都井井有条,一尘不染,显然定期有人精心打扫维护。
时间在这里仿佛被刻意凝固了。
柳之杨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室内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闷闷的疼。
一年多了。
他刻意回避这里,试图封存记忆。
可此刻,无数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甘川坐在那张桌子后运筹帷幄的样?子,瘫在沙发上耍赖抱怨的样?子,靠在窗边抽烟沉思的样?子……鲜活如昨,却又遥不可及。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侧身让开入口,目光转向阿青,带着?一丝期待。
阿青的脚步很轻,带着?迟疑,迈过了门槛。
他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很陌生的环境。
更?明显的是气味。空气中萦绕着?一股无法忽略的陌生气息,带着?点烟草和皮革余韵的、属于男性的味道?。
阿青皱起眉,眼前?的环境开始不稳定地晃动、重叠,时而与他脑中某些模糊印象短暂吻合,时而又彻底割裂,变成全然陌生的图景。这种认知上的撕扯感越来?越强。
他感到一阵眩晕,视野边缘泛起细碎的金星。下?意识地抬手想扶住旁边的门框,却摸了个空。
柳之杨的心脏揪紧,下?一刻,他看到阿青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一行鲜血从阿青的左侧鼻孔里淌了下?来?,迅速滑过他的嘴唇和下?颌。
柳之杨脸色骤变,“阿青!”
他个箭步冲上前?,从西装内袋里抽出手帕,一手稳住他的身体,一手用手帕紧紧捂住他的鼻子。
温热粘稠的液体很快染红了他的手指,丝毫没?有止住的迹象。
“看着?我,阿青。”柳之杨的声音带着?慌乱。
阿青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
办公室的轮廓扭曲、拉长、变形,他感觉不到鼻端的疼痛,只觉得整个头颅内部?沉重无比。柳之杨焦急的面容在他眼中忽远忽近,模糊不清。
在意识被黑暗吞噬前?的最后一瞬,他听见了柳之杨惊恐的喊声: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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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冰冷气味,灯光惨白。
主治医师看着?面前?的柳之杨,语气严肃中带着?无奈。
“柳会长,我理解您的心情?,真的理解。”医生推了推眼镜,“患者的情?况,我之前?也跟您详细解释过。他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大脑受到的冲击是毁灭性的,能?保住性命、恢复到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