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即便我失去所有的记忆,我的身体也是厌恶你的,我讨厌你,听清楚了吗?祁白珊!”
我讨厌你,听清楚了吗?祁白珊……
我讨厌你……
讨厌你……
讨厌你……
啊————
终是受不了这沉痛的打击,祁白珊石破天惊的尖叫了几声后,突然间彻底疯癫了,她发出瘆人的痴笑声,“哈哈哈哈,骗人的,你们都是骗我的,我的砚之最爱我了,他只爱我,我们马上就要有宝宝了……”
祁白珊真的疯了,看着她从地上爬起来,突然捡起地上的一件外套扔进上衣里,撑大了肚子,然后抚摸着肚子说,“我已经怀孕了,老公,我们有孩子了,我们给他取什么名字好呢?”
卢比的眼泪流了下来。
没有人知道,他爱了她那么多年,她却最终,因为另一个男人,精神错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朱少爷,她疯了,求你看在我曾经帮过向小姐的份上,让我带她走吧,我会带她离开晏城,去国外,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朱砚之望向深爱的女人。
向晚意点点头。
朱砚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滚!”
若不是卢比当初手下留情,今天,祁白珊只有死路一条。
卢比庆幸自己留了后路。
她在所有保镖的注视下,搀扶着已经疯疯癫癫的祁白珊,黯然离开了仓库内……
“走,我们去医院!”
朱砚之拦腰将向晚意抱起来,十万火急去往医院。
经过医生的伤口处理和治疗,向晚意终于脱离了危险,在医院里住了下来。
她要留院观察一晚,避免伤口感染发炎,朱砚之坐在她床边,突然崩溃大哭,医院这个环境,让他想到了那段时间,在没有记忆的状态下,他对自己至爱的人,做出多少伤害的事。
他把钱撒在地上,让她卑微的去捡,还故意刁难,让她在雪夜里,堆一百个雪人,在她快要完成任务时,找人去搞破坏,让她继续在雪地里挣扎。
他想到她那一句,朱砚之,全天下的人都可以伤害我,唯独你不可以……
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他伤害的不仅是他至爱的人,还是救了他命的人,他什么都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那些相依为命的日子,向晚意是如何尽心尽力的照顾他,带着他为了躲避沈芷云的谋害,而住进了深山里。
一个女孩子,非亲非故,仅仅是因为骨子里的善良和正义,便对他不离不弃,可他最后却帮衬着害她的人,一起伤害她。
朱砚之简直没办法原谅自己!
“晚意,对不起,我就是畜生,我对不起你!”
朱砚之拿手掌狠狠抽打自己。
向晚意流着泪制止,“不要,不怪你,你不是故意的,你也是被祁白珊谋害的什么不记得了,你如果清醒的话,你不会那么对我的,所以我不怪你。”
两人紧紧拥抱到一起,发出了悲恸的痛哭。
他们是一对可怜人,是一对苦命的鸳鸯,所幸邪不压正,他们终是迎来了,苦尽甘来的一天。
观察了一晚后,向晚意身体已经没有了大碍,朱砚之要送她回家,再一起去看看她的女儿,向晚意斟酌了片刻后说,“砚之,还是等两天吧,等我回去跟家人,把所有的事情说一遍,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你再登门拜访,这样突然间过去,有点太突然了,我怕他们接受不了。”
“那也行,我去把一些事情也处理好,比如和祁白珊的婚姻关系,我首先要解除这个,然后,搬离现在的别墅,去准备我们的新家,往后的日子,我会让你过上最幸福的生活,你所受过的苦,我要十倍弥补你。”
向晚意扑进了他怀里,小声抽泣着点了点头。
向晚意回家后,喊来了杨龙,以及母亲,正式的把自己所有的经历告诉了二人。
得知了女儿隐藏了这么久的感情经历,向母难过的不知说什么好,向晚意抱歉的面向杨龙。
“杨大哥,这段时间真的很谢谢你,让你冒充念儿的爸爸,我也是迫于无奈,未来的日子,我想认你当大哥,我们一辈子是亲兄妹,你的余生,我也会尽我所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从此,我们做一家人吧,好吗?”
杨龙心里百味陈杂,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情,不过,这几天他也有些心理准备了,知道自己和向晚意是不可能的。
从她的疤痕被祛除后,发现她原来是这样的一个美人后,他就知道自己不配了。
他不否认,他曾经有过那样的幻想,向晚意是一个单亲妈妈,脸也被毁容,自己或许可以成为她的另一半,只要他对她好,他们之间有一定的希望。
但现在,这份希望抹灭了,短暂的收拾起了失落的心情,他抬起头坚定的笑道,“晚意,你能重新获得幸福,大哥替你高兴,好的,我们当一辈子的好兄妹,我今天就认向姨当干娘,以后,我就是您干儿子,是晚意的大哥,我们做一辈子的家人!”
杨龙无亲无故,他打心底里,感谢这段日子向家人对他的照顾,心里的奢念打消后,能和向家人做家人,以后不再孤苦无依,这是上天对他的垂怜。
他感激不尽!
“好好,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向母也很喜欢杨龙,他虽然身体残缺,但他骨子里善良,在最困难的时刻,他们一直都是互帮互助,这份情义不管何时都不会被遗忘……
三天后,朱砚之处理好了所有的私事,解除了他和祁白珊的婚姻关系,也解除了和她的所有联系,真正正了一个独立自由的人。
他带着许许多多的礼品,第一次踏进了向家的大门。
走进这个普普通通的家庭,想到他最爱的人和至亲女儿,一直在这样寒酸的环境里生活,心里便充满了歉意。
这不是他和向母的第一次见面,但前后态度却有了极大的变化。
第一次的他,冷漠,疏离,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这一次的他,见到向母,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妈,对不起,晚意应该跟您说了我和她的事,首先,对于上次在医院里的不敬,我向您道歉,其次,我也向您道歉,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让晚意受了太多的苦,最后,我向您承诺,余生,我不会再让她受一点点委屈,我会用我所有的爱,却让她感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