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
低哑的嗓音里带着病态的执拗:“这样,你便也永远离不开我了。”
剑刃一寸寸没入血肉,他的吻却愈发野蛮,如攻城略地般侵占着她的呼吸。
“小七,小七。”一声声痴唤淹没在缠绵的唇舌之间,“我伤过你,不知该如何弥补……”
“就让我陪你痛苦,”他的声音颤抖着,“这样……你就再不是一个人了。”
他就这样无休止地加深着这个流血的吻,她手中的剑也越嵌越深,仿佛唯有这穿心之痛,才能证明他疯魔般的真心。
“江岚。”她感受着他炽热的血气,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够了。”
“我说,够了!”她感受到剑刃即将刺入心脉,终于发了狠,对着他的唇狠狠咬了下去。
新生的疼痛让他微微一颤,也就是这个机会,她终于将七杀剑收回袖中。
“你当真疯了!”
血和泪混杂在一起,她望着他泛红的眼眶,喉间堵着千言万语,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本该是杏花纷飞的温柔春日,他却倚靠在杏花树上,任鲜血顺着白衣流下,连唇畔都添了几分新生的血迹。
可他竟还噙着温柔的笑意,目光餍足地凝视着她。
她劫后余生般喘息着,看着漫天杏花簌簌飘落,一片片覆在他胸前那片刺目的血迹上。
“如此,可算扯平了?”
他抬起手,一片花瓣恰好落在染血的指尖。
如神祇拈花而笑,目光里却翻涌着沉沉的欲念。
顾清澄沙哑着嗓音:“我不过是喝醉了,你又何必……”
“那现在清醒了?”他温声问。
她迟疑着点头。
“那……”他凝视着指尖花瓣,轻轻拭去唇边被她咬出的血痕,“能不能再回答我一遍?我们扯平了。”
顾清澄看着他胸前嫣红的血渍,连忙凑上前去想帮他包扎。
“可以信我了吗?”
他抬起眼,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眼底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怕他再做傻事,顾清澄只得再度点头。
江岚宽慰地笑了,似乎看透她的心思,轻声道:“无妨,不过是皮外伤罢了。”
“与你身上的伤比,”他的声音愈发轻柔,“又算得了什么呢。”
顾清澄的酒彻底醒了,被他气得不行。
她不过是想借着醉意发泄心中郁结,却被这厮看穿了所有心思,不仅被占尽便宜,还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这算什么?
“小七。”
“军营里的柳枝,”他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是战神殿的朱雀使。”
顿了顿,又补充道:“之后在路上,我会慢慢和你说。”
“你要跟我回北霖?”
“是啊。”他温顺地抬眼看她,“不是说好要送你吗。”
“我一个人也……”她刚下意识开口,却被他浸了水色的目光攫住。
“小七,我疼。”
“……”
“我说过了,皮外伤也是伤,真是不要命……”
“不是胸口疼。”
“还有哪儿疼?”
“你刚刚,”他抿了抿唇,无害道,“把我咬疼了。”
“?”
顾清澄回眸看他,却见此刻的江岚仿佛被方才的疯狂洗涤殆尽,眼底只余一片澄澈清明。
杏花纷扬间,他白衣染血却神色温润,恰似画中走出的谪仙。
她鬼使神差地走向他:“我瞧瞧。”
雪山为屏,碧空如洗,杏花纷飞似雪。她在他身侧蹲下,明亮的眼眸灼灼地凝视着他。
他唇角微扬,缓缓阖上双眼。
当下一片杏花瓣轻擦过他染血的唇畔时,她倾身向前——
轻轻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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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剧情跟我昨天想得不太一样(挠头,改来改去,或许这样更好)
我申请一下,我以后可能都是双休了,因为我一般都是提前一天写第二天的剧情,只有双休才能彻底放空大脑一天。
下周我一定准时更新!!![捂脸笑哭]
(我是渣渣辉,我支持三相月双休。[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152章鹊起(新·一)蝴蝶栖在心尖。……
天色渐暗,黄涛在阁楼下支起竹架,点了一堆篝火。
干枯的木柴燃起“噼啪”声,他百无聊赖地用木棍拨弄着半燃不燃的火苗儿,千缕坐在他身侧,叽叽喳喳地指点着:
“那边,那边旺一点。”
“这儿要多加点柴火,才能烤得透透的。”
待到火势稳定,竹架上不知何时被黄涛放上了整条羊腿,松木香的火苗慢慢地炙烤着鲜嫩的皮肉,慢慢飘散出浓郁的肉香。
“你看,油要烤出来了!”
天色逐渐黑透,雪山的夜空清透纯净,满天都是星星,千缕凝视着深蓝夜幕下的火苗,火苗上的羊腿烤得滋滋作响,透亮的油滴缓缓从焦黄的外皮中凝结出来,亮晶晶的,琥珀般坠着,煞是好看。
“再烤一会差不多了。”黄涛转动着羊腿,目光却时不时落在远处,“主子和七姑娘怎么还不回来?”
千缕担忧着:“会不会有危险,要不我去寻他们?”
黄涛白了她一眼:“七姑娘就算受了伤,也能一个打十个,你是去赶着送人头吗?”
千缕正要瞪眼回嘴,却见黄涛扭头道:“这不就回来了!”
千缕扭过视线,在夜空与火光的交界处,有两人携着手,缓缓向阁楼的方向徐步而来。
正是小七与江岚。
黄涛丢下手中木棍迎上去,视线甫一触及,便定格在江岚的胸口上:“主子……这……”
“遇刺了?”
他慌张地上前,接过江岚怀里抱着的花,眼睛又不住往顾清澄身上打量:“七姑娘没事吧?”
“主子你也是,”黄涛确认了顾清澄毫发无伤后,才碎着嘴,“打架的时候要躲起来,护好自己便是不拖七姑娘的后腿……”
江岚淡淡地看着他忙上忙下,任他数落着,罕见地一言不发。
顾清澄在一旁抿唇忍笑,肩膀微微发颤。
“嘴,这嘴也磕着了?”黄涛给他包扎好后,这才注意到江岚的唇嫣红非常,衬得一道细小的伤口格外醒目。他忙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就要伸手去碰,“让我瞧瞧……”
“黄涛!”
顾清澄忍笑忍得腹中作痛,千缕小碎步上来,一把将黄涛拽了回去。
“你干嘛?我给主子上药!”黄涛不满地瞪着千缕,全然未觉江岚已然面沉如水。
“羊腿、羊腿要糊了……”千缕赔着笑脸,眼风扫过二人微红的唇,半推半搡地将黄涛赶回火堆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