笆内外已然荒草丛生。
曾经这里炊烟袅袅,欢声笑语,满房间药材的醇香似一场梦境一般,从未真实存在过。
林程不是第一次和慕容霆来,只是每次来,这里都好像比从前更破败一点。
他看着心里也不舒服:“霆少,我们先去温小姐的墓吧?”
慕容霆点点头,两人顺着芍药居到了后院。
然而,看到墓的一刻,两个人都有点懵了。
只见原本墓碑的地方,此刻被泥石流冲的四散。
墓碑倒了,土包平了,四周弥漫着一股颓废的气息。
林程呆住:“霆少,这……”
慕容霆眼底发红,双手在身侧不自觉紧握成拳。
半晌,他吐出一口气道:“林程,找人来修缮一下吧。”
林程斟酌着开口道:“霆少,依我看这地风水不好,就怕今年修了,明年又被冲倒了。”
慕容霆盯着倒下的墓碑,思考良久,终于做了决定:“那就干脆给言言重新挪一个地方吧。”
林程连忙应声:“好好,我也觉得温小姐一个人在这里怪孤独的,换个地方好。”
慕容霆继续吩咐道:“联系好迁墓的人,再给殡葬公司打个电话,让他们选一个风水好环境好的地方,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林程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小事上不靠谱,大事上林程倒从来不含糊。
很快,他便从山下雇了几个村民过来迁坟。
三五个人拿着工具,看向一旁的慕容霆:“老板,我们开挖了?”
慕容霆“嗯”了一声,站在一边,点了只烟。
烟雾升腾缭绕,尼古丁顺着空气蔓延进鼻腔,他颤抖的手才缓缓平静下来。
林程忙完了回来,看慕容霆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对方挖坟,叹了口气:“霆少,那有块石头,你坐着歇会儿吧。”
慕容霆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你去坐吧。”
慕容霆不坐,林程也没心思坐,只能想办法安慰:“霆少,你别太多心,你这是给温小姐迁福地,她不会怨你的,你想开点。”w?a?n?g?阯?f?a?B?u?Y?e??????μ?????n????0?2????????ō??
慕容霆自嘲道:“我没有想不开,只是觉得自己无能,言言在的时候保护不好她,言言离开了,竟然也要平白让她受这些折腾。”
林程正想再说什么,却被不远处村民的一道声音打断。
“老板,你们这墓不对啊!”
俩人同时一怔。
慕容霆率先上前一步,皱眉道:“怎么不对?”
村民从坑底下爬上来,指着下面道:“你们看看,我们都挖到这了,可下面根本就没有棺材啊!”
慕容霆愣住。
旁边的林程不信:“怎么可能?你们是不是没挖到底啊?”
“老板,你可别开玩笑了,你看看这挖了多深了,都能看到花岗岩了,还有哪儿能挖的吗?”
林程四下望了望,的确,能挖的地方都挖到了,可怎么可能没有棺材呢?
总不能是灵异事件吧!
“你们再仔细找找,没有棺材,有没有骨灰盒什么的,可能太小,你们没看到?”
村民觉出不对味儿来,狐疑道:“老板,你们不会是耍我们玩呢吧?难不成……你们是想赖账?!”
林程:“……”
一句话成了导火线,一时间所有村民都不乐意了。
“对啊,你们是不是想赖账呢。”
“挖来挖去没东西,不是耍人是什么!”
眼看群情激奋,旁边慕容霆沉声道:“林程,结钱,让他们走。”
林程皱眉:“可这……”
他想说什么,却见慕容霆已经朝那土坑的地方走了过去。
他无奈只能赶紧结了钱,打发走村民,追了上去。
下一刻,只见慕容霆竟然一下子跳进了刚刚工人们挖的那土坑。
林程懵了:“霆少,你下去干什么啊,快上来!”
慕容霆没有说话,反而拿起一个工人落下的铁锹,开始自己挖了起来。
林程见状,心道真是疯了。
堂堂慕容家的总裁,竟然跑来山上挖坟!
传出去还不得是头版头条?!
正想再叫,却见慕容霆红着眼底,一把将铁锹扔到一边。
他深吸口气,对林程道:“拉我一把。”
林程连忙伸手,将慕容霆拽了上来。
末了还不忘埋怨:“霆少,你这是干什么啊,真想挖你使唤我也行,非得自己下去?”
慕容霆闭了闭眼,复而睁开:“不自己探一探,我不死心。”
林程顿了顿,叹了口气:“那现在怎么样,你看到温小姐的骨灰了吗?”
慕容霆摇了摇头,看向林程,目光灼灼:“林程,我怀疑,温言根本就没有死。”
林程愣了:“霆少,你怎么又开始说胡话了?温小姐没死,那能去哪儿,变成蝴蝶飞走了吗?”
慕容霆却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缓缓道:“我觉得孔婉歌就是温言。”
林程瞪大眼睛:“霆少,你不会喜欢上了少夫人,又不想背叛温小姐,就找这种借口吧,这可是在温小姐的墓前啊,你……你也太渣了吧!”
慕容霆眸光幽深,一脸迫切的寻求认同感道:“林程,真的,我不是胡说,在我看到言言的墓是空的后,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第156章忆往事,疑心渐起
林程:“呃……怎么个强烈法?”
“你想想,当年我带着你返回锦镇,满山上下找温言,可最后那些村民怎么说?”
林程回想起当年的事情,磕绊道:“他们说,根本不知道有温言这么个人。”
慕容霆转头看他,语速飞快:“没错,他们说,根本没听过温言这个名字!可你仔细想想,整个锦镇才多大?一个女大夫,在这镇里竟然一点名气都没有?”
林程回道:“可这也不能说明温小姐就是少夫人啊,况且村民也不会住山上啊,没准温小姐就是与世无争,不下山呢?”
“不是的,温言肯定只是一个化名,而真正的温言,就是孔婉歌!你忘了,孔婉歌也是在乡下长大,而且,她的母亲就姓温。”
听到这最后一句话,林程的后背蓦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彻底说不出话了:“那、那真要是这样的话,少夫人为什么给自己搞个墓碑,假死来骗你啊,这种事很没有道理呀……”
说到这个,慕容霆沉默了。
半晌,他落寞道:“因为我伤透了她的心,她不想再用言言的身份面对我。”
林程懵了:“霆少你说什么,你和温言小姐不是两情相悦吗?她怎么会不想用温言的身份面对你?”
慕容霆揉了把脸,这一刻卸下了所有防备,苦笑道:“其实……我到现在都不能确定言言对我的真实心意。”
林程不可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