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灌木和野草。
这样下去不行,伤口感染没要他命失温也会!
眼看着男人气息微弱,孔婉歌咬牙道:“慕容霆,你不许睡听见没有?”
她抹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涌出来的泪水,将绑在二人身上的风衣解开,拧干水,盖在慕容霆身上。
她不能让他出事,他不可以有事……
“慕容霆,睁开眼,看着我……”她蹲下去拍他的脸,反复给他按刺激他苏醒和止血的穴位。
慕容霆看着她冻得发颤的脸庞,心头微微刺痛。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热量在缓缓流失……
孔婉歌见他睁眼,心头微定,“走,我带你找个避风的地方。”
她吃力的背起慕容霆,一步步往前面的林子里挪。
慕容霆不知道眼前的小女人哪来的这么大力气,他趴在她的背上艰难道:“孔婉歌,你放弃吧,我的情况我清楚,你带着我只会拖累你……”
这么冷的天,她就穿着个单薄的衬衫,风一打就透了。
孔婉歌咬紧牙关:“保存体力,别啰嗦!”
“要不你先把我放下,回去喊医生过来。”男人气息沉重,继续劝道。
“等我把医生带来你早就冻死了,况且,我就是医生!”孔婉歌咬紧牙,用整个身体的力量拖着他,一顿一顿继续前行。
慕容霆感受到身下的女人身子的颤抖,眼眶红润,沉默下来。
好不容易进了林子,孔婉歌找了一块四周都是灌木的空地扶着他坐下。
有灌木遮挡,风的确小了许多,只是温度还是很低,他们必须要有火才行。
好在慕容霆身上的打火机在兜里没掉。
她将打火机拿出来晒干,还能打火!
她几乎要喜极而泣。
她站起来转身就要往树林跑。
慕容霆愣住,一把攥住她:“你去哪儿?”
孔婉歌转头道:“我去找点枯树枝和落叶点火,一会儿就回来。”
“我去吧。”慕容霆身上都是血,攥着她手腕的手却格外有力:“林子这么黑,容易出事。”
孔婉歌看着他虚弱的身子,抓上他的手,像撸猫一样:“乖,别给我添乱。”
慕容霆心里莫名一软;“……”
孔婉歌将风衣又给他往上拉了拉,随后转头跑进了树林。
慕容霆看着她逐渐被黑暗吞噬的坚韧背影,心脏不觉间悬了起来。
没过半分钟,他就开始喊她:“孔婉歌!”
“嗯。”
他放下心,过了十几秒又开始喊:“孔婉歌?”
“在。”
他松了口气,又等了一会还不见女人动静,没忍住继续喊道:“孔婉歌,你还在吗?”
“这呢。”
漆黑的密林中,女人的身影逐渐显现,并冲他摆了摆手。
孔婉歌将手上的枯枝树叶放下,抹了把头上的汗,笑着对他道:“这么急着喊我,冷了吧?”
说完她转头烧火。
慕容霆一阵无语,他觉得这个女人的情商没救了,他分明是关心她好不好。
孔婉歌从前住在乡下,生火很在行,她将树枝搭起来,下面铺上干了的杂草,让空气进去,啪一点就着了。
慕容霆看着她熟练的操作,不知为何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酸涩,沙哑道:“没想到你还会生火。”
火光映照下,孔婉歌神态鲜活:“你想不到的事多着呢。”
十几分钟后。
孔婉歌将两个人的衣服烤干,随后又用风衣将慕容霆卷严实:“我去那边拔一些干草回来铺着,地上太凉了。”
高热下,慕容霆的神志有些恍惚,他隐约听到她的话,却没力气反应。
孔婉歌抱了一团野草回来时候,慕容霆已经昏睡了过去。
只见他躺在地上,双目紧闭,身体不自觉的发抖。
她几步跑过来:“慕容霆?”
地上的男人无意识的发出细微的呻吟。
她知道他是难受得厉害了,不敢再耽搁,赶忙将草铺好,拉着他躺到草上,随后用火给袖子燎了个口,一用力将衣服撕开,给他的腿和额头做了简单的包扎。
几分钟后,血总算是止住了。
她小心翼翼将布缠绕,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
就在这时,她听到他喃喃自语。
她微微一顿,以为他难受的厉害,凑过去听。
“温言,温言……”
她皱了皱眉,他声音几近呓语,她没有听清,只能下意识靠得更近。
孰料下一秒,眼前的男人却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捞进了怀里!
孔婉歌懵住。
“慕容霆,你松开……”反应过来,她本能推拒。
男人却将她抱得更紧。
因为发烧,他浑身温度极高,偏双臂十分有力,她压根挣扎不开。
“言言,你还在,真好……”男人满足地喟叹一声。
这句话比之前清晰许多,孔婉歌听到,整个人倏然僵住。
温言……
温是她妈妈的姓,言言是她的小名,鲜有人知,她已经有六年没用过这个名字了。
她靠在他怀里,半天缓不过神。
慕容霆对她的失神微微不满,皱着眉头嘟囔:“言言,你怎么不说话?”
她深吸口气,不再挣扎,靠在他怀里轻声问:“你想让我说什么?”
你明明还记得温言,可是却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我又能说什么?
孔婉歌抬头,顺着男人削挺的下颌线往上,只见他一双眼睛闭着,明显意识不清。
她一阵无语,要不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会装作一辈子也不认识她的吧。
她就知道他没这么容易承认错误。
慕容霆抱着她,似是很不舒服,下意识在她身上蹭来蹭去,像只大狗狗一样。
第97章装死,逼她承认身份
两人肌肤相贴,孔婉歌脸颊不断升温:“慕容霆,你老实点。”
被吼了一下,慕容霆还真不乱动了,只是神色有些委屈:“言言,你凶我。”
孔婉歌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我就凶你了,谁让你不记事了。”
慕容霆又不说话了。
孔婉歌在他怀里感受到久违的安宁。
“慕容霆,你要是天天都这么可爱多好。”
她不用看他的冷眼,听不见他刺人的话,他就这么可怜兮兮地靠着她,全身心地信任她。
就像六年前那样。
身侧,慕容霆抿了抿唇柔和道:“言言,我会对你好的……”
孔婉歌笑了笑,笑容中带了几分苦涩。
她知道男人的梦话当不得真。
他现在不过是做了个梦,等梦醒了,肯定又要装起无赖,哪里还会记得温言是谁?
当年她被孔家赶到乡下,便想着与孔家断绝关系,一直随母亲的姓,自称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