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抵靠在墙上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温知意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有些懵:“我好好的人,能出什么事啊?”
阎鹤礼缓过来一些,心道怎么也不能说自己是跟着她过来的。
最尴尬的是他跟人还没跟住,像个闷头苍蝇似的在巷子里转了半天,直到看到温知意和那个小白脸从饭店里一起跑出来,后面又一大堆人追,才重新看到他们,继而跟着一起跑了过来。
他缓了缓磕磕巴巴道:“我……我也来这边吃饭,结果就看到你和那个小白……哦,你那个朋友一起从饭店跑出来,还一大堆人追你们,我不放心,就跟过来看看,知意,饭店的人为什么要追你们啊?!”
温知意还沉浸在兴奋中,本来很想和他分享一下,结果话到嘴边又想起这人的唠叨劲儿,于是只得道:“饭店的老板看我貌美如花,想占我便宜,我朋友给他揍了,老板被撂了面子气不过。”
“什么?!”阎鹤礼当即瞪起眼,一脸愤懑:“这饭店的老板也忒不是个东西,自己想占便宜还好意思追着你们打?走,知意,我带你回去和他讨个公道!”
温知意连忙拉住他:“诶诶诶,不用了,我朋友揍他揍得可凶了,我也出气了,犯不着再去找不痛快啊。”
阎鹤礼想到万轻舟那个身架,打架的确不像能吃亏的,但转头还是不服道:“只知道用蛮力解决问题,粗鲁!”
温知意好笑道:“那你拉我回去讨公道,不靠蛮力靠什么啊?”
“我……我和他讲道理!而且再不行,咱们就报警!”阎鹤礼严肃道:“咱们得相信执法部门的力量!”
温知意心道真要是报警,抓得还不定是谁呢。
她轻咳一声道:“好了好了,也没多大事儿,咱们执法部门的力量应该放在更有价值的地方哈,时间不早了,你要逛就继续在这边逛吧,我要先回家了。”
说完她抬脚就走。
阎鹤礼连忙跟上她:“我也不逛了,知意我送你回家吧!”
温知意摆摆手:“一共也没有几步路,我打个车就回去了!”
正巧她说完一辆黄色出租车就停在了她面前,她利落地钻进了后座,朝着阎鹤礼摆摆手:“拜拜。”
阎鹤礼只得也摆摆手:“你路上小心哈。”
出租车离开,他在一地尾气中叹了口气:“那小白脸今天刻意在知意面前出了头,她保准更信任他了,不行,我还是得把这人盯紧了,长成那个样子留在知意身边,绝对没安好心!”
……
一天后,温知意还是去店家道歉并把饭钱补上了。
并且在之后一段时间,她闲着没事儿就吹一吹哨子。
万轻舟真的如他所说一般,哨声一响就出现了。
温知意觉得神奇,就像得到了阿拉丁神灯一样,轻轻一扭,就会有精灵从灯里钻出来,实现她的一个愿望。
而万轻舟实现她最大的愿望,便是陪她度过了很多无聊的时光。
虽然她热爱医术,但骨子里其实就是个叛逆少女,极其讨厌循规蹈矩,而万轻舟则难得的和她“灵魂共振”了。
他时常吊儿郎当没个正形,还时不时就要带着她做出个离经叛道的事情来,但偏偏这些都是温知意从前没经历过的。
和他在一起,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出笼子的鸟儿,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然而,同一时间的万轻舟却显然没这么轻松。
唐执最近难得地询问了一下他的进度,他回他的是“快了”。
说是“快了”,但这玉佩到底什么时候能拿到,他其实心里也没底。
他们的关系的确是更亲近了,但这不等同于他朝她要玉佩她就会给,顶多只能对他少些防备。
“时间不早啦,我得回御道院了,今天晚上还有两本书没背呢。”宽窄小巷,温知意一边啃着糖葫芦,一边对万轻舟道。
万轻舟琢磨着玉佩的事儿,眼下听她要回去,心思一动道:“行,我送你。”
温知意难得带了些许忸怩:“又不远,不用了吧,我自己也能回。”
“哦,那你自己回吧,路上小心。”万轻舟说完就要走。
温知意:“?”
她瞪起眼:“万轻舟你有没有点君子风度啊?虽然不远,但这条路黑啊,万一我遇到抢劫的呢?又或者碰上有人耍流氓呢?我一个大美女,你放心我就这么回?!”
万轻舟本来就是逗她的,看她急了的样子没忍住勾唇道:“确实不太放心。”
温知意刚觉得他还算有点良心,就听他继续道:“万一你给哪个流氓一针扎晕,或者给抢劫犯一包迷药放倒……啧啧,想想他们也是怪可怜的,我还是跟着你好些,能救下一个算一个。”
温知意:“……”
可惜她今天出门没带针,不然第一个她要扎倒的人就是这家伙!
两人一路回了御道院。
温知意走到宿舍门口,朝他摆手:“我回去看书了,你也回吧。”
万轻舟看了一眼她的宿舍。
平层,独屋,周围安安静静,没人。
他挺满意地笑着道:“行,晚上早点睡,别熬太晚了。”
温知意难得从他嘴里听到关心的话,没觉得体贴,反而觉得诡异,总觉得这家伙像是在算计什么似的。
第700章玉佩难偷
只不过她心里头惦记着明天的小考,也没多琢磨,只狐疑地多看了他两眼便回房了。
她以为等她走,万轻舟肯定就回自己的破庙去了。
却不曾想这人没走,反而爬到窗外的一棵大树的枝丫上躺了下来,稍一侧眼,就能将温知意房间里的景象收入眼底。
躺在树杈上,他嘴里叼了根枯草,大有今天晚上要熬个大夜的架势。
回到房间,温知意先去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身上披了件浴巾,她用毛巾简单擦了擦头发,随后便去换睡衣。
树上的万轻舟本想等的是她睡觉,结果等来等去等到的却是“美人出浴图”,他喉结轻轻滚动,半晌强迫自己扭开了脑袋。
这丫头,换衣服都不拉窗帘的吗!
他摸着自己七上八下的心跳和不自觉发烫的耳廓,心道早知道最后这活儿这么难干,当时说什么也不会答应唐执。
好不容易将身体的躁动压下去,不知过了多久,万轻舟才复而转头看向房间。
温知意衣服已经换好,头发也吹干了,此刻正坐在桌前看书。
她的桌上点着一盏煤油灯,灯光幽暗昏黄,映得房间里的人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偏偏他却看入了神。
她看书的时候虽然专注,但时不时便会有些可爱的小动作。
比方说顺手会将写字的笔别在耳朵后面,时不时抓耳挠腮,时不时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