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温家上下,更是处于一片紧张的氛围中。
谁不知道,温知意是温家上下最有机会顺位的继承人?
但此刻出了这种事,大家表面噤若寒蝉,私底下却难免要嘀咕,这温家……是不是要变天了?
若是知意小姐无法继承家主之位,那下一位的家主,又将是谁?
在这个过程里,唯一要提的人便是温梓柔。
在所有人都恨不得决口不提温知意这名字时,温梓柔却连着三天,每天去书房替温知意求情。
而每次从家主书房出来,她都是红着眼眶涕泪沾巾的模样。
在场的下人有听见看见的,难免都要低声议论,感叹这对姐妹情深。
而在祠堂“反省”的温知意,反反复复都在推算害她的人到底是谁,正当她想到唯一一个知道她和万轻舟关系的温梓柔时,她听闻了温梓柔给她求情的消息。
如此一来,她对温梓柔的怀疑没有降低,反而更增了几分。
虽然她往日里和温梓柔的关系不错,但她也了解温梓柔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性格偏弱,向来习惯明哲保身,对自己父亲更是有些天然的畏惧。
这样的一个人,如今却是顶着风口去给自己求情。
到底是因为姐妹情深,还是因为……做贼心虚,故意演戏来看的?
温知意的眸光眯了眯,心道等出了祠堂,她或许好好问一问她这个堂姐。
毕竟她思来想去,既知道万轻舟和自己的情况,又了解她当天要去仓库,还熟知药理的人,只有温梓柔一个。
即便她不知道对方的动机,也不愿意将怀疑落在她的身上。
但有句话说的好,剔除所有的可能性,即便再不可能,那也只会是真相。
……
然而,世事难料。
没过多久,温知意的确是被放出祠堂了,但她却没有心思和时间去查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因为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第712章她怀孕了
其实也不能说是出了祠堂,温知意发现怀了孕。
准确来说,她是因为怀了孕,才出了祠堂。
那是一个晚上,因为祠堂里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加上心思太重,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睡一个好觉,傍晚时分,下人送来饭菜,她尝了几口,只觉得恶心,便跑到不远处一阵呕吐。
她本以为是自己没休息好导致的,结果当天晚上她去卫生间的时候便见了红。
她的生理期还没到,联想到晚饭的异样,她心底蓦然涌上一个不敢去想的猜测。
怔怔在卫生间待了片刻,她到底还是伸出手,给自己号了号脉。
得知自己当真是怀孕的一刻,她其实是很懵的。
她没想到仅仅是一次,竟会有了孩子。
这些日子,她努力将万轻舟那个王八蛋忘了,结果现在好不容易初见成效,上天却砸在了她脑袋上这么一个“惊喜”。
她有了那个混蛋的孩子。
简直荒谬。
要留下他吗?
不,她不愿意生下负心汉的孩子。
而就在她打定主意时,祠堂外面的门却被扣响。
她一怔。
天色已晚,温家的下人都休息了,谁会来祠堂?
抿了抿唇,她从旁边顺手拿起根棍子,一步步走到门口:“谁?”
“十御……万轻舟的朋友。”来人低声道。
万轻舟的朋友?
温知意蓦然间想到当时她从仓库出来看到的除万轻舟之外另外的那个男人。
她还没忘记,当时就是他说要杀了自己。
她言语间更加警惕几分:“这里是温家,你来做什么?”
十御那边沉默片刻,轻声道:“万轻舟有话让我带给你。”
温知意愣了愣,万轻舟有话和自己说,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似是知道温知意的担忧,十御低声道:“舟哥他……来不了了,你把门打开吧,我不会对你如何,说完话我就走。”
听到他来不了,温知意不知怎的,心底蓦然一空,思忖片刻,她到底将门打开。
“你说的万轻舟来不了,是什么意思?”温知意让人进了祠堂,关上门,径直开口问道。
短短十来天,十御整个人却瘦了一圈,胡子拉碴的模样,跟当时在仓库见面时判若两人。
他叹了口气道:“温姑娘,我知道你对我有所防备,当初的事情是我不好,我和你道歉。”
温知意没想到他上来来这一出,眉头不觉皱了皱:“你为什么不回我的话?”
十御沉默,半晌揉了一把脸,沉声开口道:“舟哥他……死了。”
十御按照万轻舟教他说的,径直道。
万轻舟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被唐执关了起来,兴许这一辈子都出不来了,他不想让温知意跟着担心。
温知意手里的棍子蓦然掉落在地。
“他怎么死的?”她双眼失去了神彩,喃喃问道。
十御见她这幅样子,心下有些不忍,简单的将万轻舟是怎么和唐执认识的,又是如何接了任务,最后下不了手,回去与唐执决裂的讲了一遍,只是这个故事中,他还是隐瞒了唐执的身份,称呼其为汤老大。
末了他道:“汤老大的要求是,想要离开,就要挨上兄弟们一人一刀,能挺过去便可离开。我们十三个兄弟……”
十御说着眼眶发了红。
而温知意则已经跌坐在榻:“十三刀……”
十御长吐出一口气,平复情绪道:“对,十三刀,他生生受下了,刚开始还好,但第四天却因为伤口发炎,突然发了高烧,没挺过去。”
温知意坐在榻上久久回不过神,原来,万轻舟表面和她嘻嘻哈哈,但实际上心底的负担那么重。
她眼底发红,声音微微发颤:“这些事情,他为什么不和我说?”
“应该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吧,你最后知道的时候,不是也的确很生气么。”十御道。
温知意下意识反驳:“我那不是……”
话临到头她又说不出来。
不是什么?
不是怨他恨他?
不是真的愤怒下定决心一辈子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明明是的。
可她又分明在即便知道他要骗了她,还是将玉佩留给了他。
她真的有那么恨他么?
还是只是恨他的欺骗?
她嘴唇嗫嚅,半晌没说出话。
十御叹了口气:“他其实是想等事情都了结后再和你将一切都说清楚的,我最后见他时,他还希望你能原谅他,他还幻想他若是能出来,一定会来找你……”
十御说着说着却说不下去,只得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东西:“这个,他让我还给你。”
温知意看着那莹莹散发着光的血凤玉佩,眼泪再也忍不住滚了下来。
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