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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启卷轴:我,全球财团唯 第0175章酒会之风云,华灯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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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6-07 10:22:24 来源:源1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整座城市被璀璨的霓虹点亮,如同一条流淌着黄金的河流,从城市的心脏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在这条河流的最中心,那片被无数摩天大楼簇拥着的核心地带,有一座通体由玻璃与钛合金构筑的建筑,宛如一柄利剑直插云霄——盛典大酒店,这座城市最顶级的奢华地标。

今夜,这座城市最顶尖的商业精英们将汇聚于此,参加一年一度的“鼎盛商业峰会”开幕酒会。能收到邀请函的,无不是身家过亿的商界巨擘、传承百年的家族掌舵人、以及掌控着资本命脉的投资大鳄。

一辆通体漆黑的迈巴赫S680Guard——这款全球限量、防弹等级达到VR9级别的顶级座驾,悄无声息地滑入酒店正门前的环形车道。车身在灯光下折射出幽深的光泽,如同一头蛰伏在夜色中的猛兽。

车门打开,毕克定迈步而出。

他穿着一套深藏青色的定制西装,面料是来自英国萨维尔街的世家宝,剪裁得体,线条凌厉,将他一米八五的身形勾勒得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衬衫袖口处,一枚简约而不失锋芒的袖扣在灯光下微微闪烁——那是用陨铁与铂金打造的,上面镌刻着财团的徽记。

他的五官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英俊,但胜在轮廓分明,眉骨高耸,眼窝深邃,一双漆黑的瞳仁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三天的逆袭,从被扫地出门的社畜到执掌万亿财团的继承人,这种天翻地覆的际遇转换,在他身上并未留下张狂或浮躁的痕迹。相反,他的身上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那是骨子里流淌的财团血脉被唤醒后的自然流露。

“毕先生,这边请。”门童恭敬地躬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认得这辆车,认得这个车牌,更认得车上那枚镶嵌在车标旁、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的银色徽记。那是传说中那个财团的标志。

毕克定微微颔首,步履从容地踏上台阶。

宴会厅设在酒店的六十八层,整层都是挑高十二米的无柱空间,东面和南面是通顶的落地玻璃幕墙,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将柔和而奢华的光线洒遍每一个角落。

当毕克定踏入宴会厅的瞬间,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在场的大多数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他们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举着香槟杯,谈论着今年的股市走向、新能源赛道的布局、以及某个刚刚破产的老牌企业的资产分割。但也有少数几个人,那些站在金字塔最顶端、消息最为灵通的人物,不约而同地停下交谈,将目光投向了门口。

“那个人是……”

一位头发花白、穿着灰色双排扣西装的老者微微眯起眼睛,他叫周恒远,是周氏集团的掌门人,掌控着国内最大的民营地产王国,身家超过三百亿。他在商界沉浮四十余年,阅人无数,此刻却从那个年轻人的身上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不认识,面生得很。”站在他身旁的是他的长子周明轩,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目光精明,“这种级别的酒会,邀请函发放极其严格,能进来的非富即贵。这个人……没在圈子里见过。”

周恒远没有接话,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始终没有从毕克定身上移开。

毕克定对这些注视恍若未觉,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他走向吧台,要了一杯苏打水——不加冰,不加柠檬,什么都没有。

“先生,您确定不要来一杯拉菲?八二年的,刚从酒庄直运。”调酒师好意提醒。

“不用。”毕克定的声音平淡,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需要保持绝对的清醒。卷轴给出的第一个任务很明确:参加这场顶级商业酒会,在三个小时内,至少与三位身家百亿以上的商业巨头建立有效联系,并获取至少一条具有商业价值的核心信息。

任务奖励是一份详尽的“人脉数据库”解锁权限,以及一次“风险预警”系统的试用机会。任务失败的惩罚也很直接——收回已经发放的初始资源,包括那张黑卡和豪车调用权限。

毕克定很清楚,这不是游戏。卷轴给他的,他能接住,那是他的本事;接不住,卷轴会毫不犹豫地收回一切,然后去寻找下一个“更合适的继承人”。

他环视四周,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大脑高速运转。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一张行走的名片。他们的身份、地位、产业布局、利益链条,这些信息在卷轴的初始数据库中都有基础记载,但要想真正发挥作用,还需要他自己去建立连接。

他需要找到突破口。

突破口来得比他想象的要快。

“哟,这不是毕克定吗?”

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与戏谑。毕克定没有回头,但从声音他就已经辨认出了来人——赵铭宇,赵氏集团的少东家,也是这座城市里有名的纨绔子弟之一。

赵铭宇穿着一身亮灰色的意大利定制西装,胸口别着一枚耀眼的钻石胸针,手指上套着三枚款式各异的戒指,整个人如同一棵移动的圣诞树。他左手端着一杯红酒,右手揽着一个女人的腰,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而他揽着的那个女人,正是孔雪娇。

孔雪娇今晚穿了一条银色的鱼尾裙,妆容精致,珠光宝气,但她脸上的表情在看到毕克定的瞬间,僵硬得如同戴了一张面具。三天前,她亲眼目睹毕克定用一张黑卡买下了整栋出租楼,将房东扫地出门,而她挽着赵铭宇的手臂,在那场羞辱中落荒而逃。

她以为那只是一场荒诞的梦,一个底层社畜最后的疯狂。可此刻,当她在这种场合再次看到毕克定,看到他站在那里,气定神闲,穿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手里端着一杯寡淡的苏打水,却比在场任何一个端着拉菲的人都更像一个掌控者——她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你怎么进来的?”赵铭宇走到毕克定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轻蔑,“这酒会的安保越来越不行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

赵铭宇当然认出了毕克定。三天前,他的车被毕克定调来的保镖车队堵在出租楼门口,他当着孔雪娇的面被一个“臭打工的”羞辱,这口气他咽不下去。此刻在这里遇见,简直是上天送给他的报复机会。

“铭宇……”孔雪娇下意识地拉了拉赵铭宇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要不还是算了,这个人现在有点邪门……”

“邪门?”赵铭宇嗤笑一声,甩开孔雪娇的手,“雪娇,你是不是被他那天的阵仗吓到了?我跟你说,那就是个障眼法,租来的车,雇来的人,这种把戏我见多了。一个被公司开除的穷光蛋,能有什么门道?”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足够让周围十几个人听见。

宴会厅里开始有人侧目,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那些原本没有注意到毕克定的人,此刻都投来了好奇或玩味的目光。

“那个人是谁?赵铭宇好像跟他有过节。”

“不认识,面生得很。赵铭宇说是被公司开除的?这种人也配进酒会?”

“别急着下结论,能站在这里的,没一个是简单角色。你看他穿的那身西装,世家宝的定制,没有六位数拿不下来。”

毕克定终于转过身,平静地看着赵铭宇。

他的目光很淡,淡到几乎没有情绪,就好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但这种淡然,反而比任何愤怒或反击都更具压迫感。赵铭宇被这种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腰板——他赵家在这座城市经营了三十年,资产过五十亿,他有什么好怕的?

“毕克定,我劝你趁早滚出去,”赵铭宇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威胁,“这种地方不是你能来的。你要是识相,自己走,我当没看见。你要是不识相,我叫保安把你请出去,那可就难看了。”

毕克定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苏打水,轻轻抿了一口。

这种沉默被赵铭宇解读为怯懦,他的气焰更加嚣张,伸手就要去推毕克定的肩膀。

“赵公子,注意你的举止。”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侧面传来,如同利刃切入,将赵铭宇的动作生生截断。

毕克定微微侧目。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套裙的女人正从人群中走出,步履矫健,气场凌厉。她的头发挽成一个利落的低马尾,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一双冷冽的杏眼。没有多余的配饰,只在左腕上戴着一只百达翡丽的女款腕表,表盘是深邃的星空蓝。

笑媚娟。

毕克定在卷轴的资料库中见过她的照片,但真人比照片更具冲击力。她的美不是那种柔弱温婉的美,而是一种锋利的、带着攻击性的美,如同一把出鞘的太刀,冷冽而致命。

她是笑氏集团的执行副总裁,也是业界公认的“商界铁娘子”。笑氏集团虽不及那些百年家族底蕴深厚,但在新能源和生物科技领域的布局堪称激进,短短十年间市值翻了二十倍,成为业内最不可忽视的新兴力量。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有笑媚娟的影子——她二十二岁进入家族企业,从最基层的项目助理做起,用八年时间,将一个濒临被收购的二线企业带到了行业前三。

“笑总?”赵铭宇的表情瞬间变了,从嚣张跋扈变成了满脸堆笑,“您也来了?我刚才就是跟一个朋友开个玩笑……”

“朋友?”笑媚娟的目光在赵铭宇和毕克定之间扫过,语气淡漠,“赵公子交朋友的标准,还真是与众不同。”

她走到毕克定面前,伸出手:“毕先生,久仰。”

毕克定握了握她的手,掌心干燥,力度适中。他注意到她的手指修长有力,指尖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签署文件、敲击键盘留下的痕迹。

“笑总客气。”他的声音平淡如水。

赵铭宇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怎么也没想到,笑媚娟会认识毕克定,而且看起来还颇为客气。笑媚娟在商界的地位远非他赵家能比,他父亲见了笑媚娟都要恭恭敬敬地叫一声“笑总”,他更是不敢造次。

“那个……笑总,你们聊,我先过去了。”赵铭宇讪讪地说完,拉着孔雪娇就要走。

“等一下。”毕克定忽然开口。

赵铭宇的脚步一顿。

毕克定没有看他,而是看向笑媚娟:“笑总,借一步说话?”

笑媚娟挑眉,有些意外。她主动过来解围,不过是出于对毕克定身份的好奇——她虽然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来路,但她在酒会的邀请名单上见过他的名字,而那份名单的审核权,在几位顶尖大佬手中。能上那份名单的人,绝不可能是赵铭宇口中“被开除的穷光蛋”。

她本以为毕克定会顺势借她的势,把赵铭宇赶走了事,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无视了赵铭宇,转而向她发出邀请。

有点意思。

“请。”笑媚娟做了一个手势,率先走向宴会厅角落的一个露台。

毕克定跟了上去,自始至终没有再看赵铭宇一眼。

这种无视,比任何辱骂都更具杀伤力。赵铭宇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泛白。孔雪娇站在他身边,看着毕克定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得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三天前,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前女友,挽着富二代新欢的手,嘲笑他是“烂泥扶不上墙”。三天后,他站在她够不到的地方,身边是这座城市最顶尖的商业女性,而她的新欢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命运这出戏,翻脸比翻书还快。

露台上,夜风微凉。

整座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远处的天际线上,几栋正在施工的摩天大楼的塔吊灯光如同星辰般闪烁。

笑媚娟靠在栏杆上,从手包里取出一盒女士香烟,抽出一支,看向毕克定:“介意吗?”

“请便。”

她点燃香烟,深吸一口,吐出一道淡蓝色的烟雾。烟雾在夜风中迅速消散,她侧过头,打量着毕克定。

“毕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我过来,不是因为赵铭宇欺负人,而是因为我好奇。”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我查过你的背景——三天前,你还是一个被公司辞退的普通职员,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银行卡余额不超过四位数。三天后,你出现在这座城市最顶级的商业酒会上,穿着一身价值二十万的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限量款。”

她的目光落在毕克定的手腕上,那里有一块表盘简约到极致、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腕表。懂行的人一眼就能认出,那是百达翡丽Ref.6002G,天文数字的售价,全球限量,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我不是要打探你的**,”笑媚娟弹了弹烟灰,“但我需要确认一件事——你是一个值得我花时间交谈的人,还是一个被某种势力推到台前的提线木偶。”

直白,锋利,不留余地。

毕克定没有生气,反而对这个女人多了几分欣赏。在这个圈子里,大多数人都戴着面具说话,虚与委蛇,笑里藏刀。像笑媚娟这样开门见山、锋芒毕露的人,反而少见。

“笑总认为,什么样的答案能让你满意?”他不答反问。

笑媚娟眯起眼睛,吐出一口烟雾:“你是哪家的人?周家的?李家的?还是……那几位‘隐世’的?”

她说的“那几位”,指的是这座城市里真正的权力顶端——那些不显山不露水、却掌控着经济命脉的顶级财团。这些财团的掌舵人极少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他们的名字不在任何富豪榜上,但每一个重大商业决策的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

毕克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露台的栏杆上。

那是一个银色的徽记,约莫拇指大小,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金属铸成,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冷光。徽记的图案是一扇半开的门,门后是无尽的星空。

笑媚娟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认得这个徽记。

八年前,她刚进入笑氏集团,还是一个基层的项目助理。有一次,她陪同父亲参加一个极其私密的商业聚会,聚会的地点在一艘停泊在公海的私人游艇上。参加聚会的人不多,只有十几位,但每一位都是站在全球经济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

在聚会上,她无意中听到了一段对话。对话的内容她早已记不清,但她清晰地记得,其中一个人的袖口上,别着这样一个徽记——半开的门,门后的星空。

她后来查遍了所有能查的资料,都没有找到这个徽记的任何信息。它就像是一个幽灵,存在于她的记忆里,却没有任何实体证据能证明它的存在。

此刻,这个徽记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你是……”笑媚娟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波动,但她很快控制住了情绪,将香烟摁灭在栏杆上,“你是那家的人?”

毕克定将徽记收回,语气平静:“笑总,有些问题,现在还不是回答的时候。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三天前,我还是一个被公司辞退的普通人。三天后,我站在这里。这个变化确实很大,大到任何人都需要时间消化。”

他顿了顿,看着笑媚娟的眼睛:“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炫耀,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我来这里,是因为我需要学习。这个圈子的规则,这些人脉的运作方式,资本的流向和博弈——这些东西,我都不懂。”

笑媚娟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一丝意外、一丝欣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的笑。

“有意思,”她说,“我见过很多一夜暴富的人,有的张狂,有的惶恐,有的拼命想融入这个圈子,有的把自己包装得像个暴发户。你是第一个站在这里,坦然告诉我‘我不懂’的人。”

她从栏杆上直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行,毕克定,你通过了我的第一轮筛选。我不知道你是谁的人,也不知道你背后站着谁,但你这个人,值得我花时间。”

她伸出手:“合作愉快?”

毕克定握住了她的手:“合作愉快。”

就在这一刻,他感觉到西装内袋里的卷轴微微发热——任务进度更新:已与一位身家百亿以上的商业巨头建立有效联系。目标进度:1/3。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笑媚娟带着毕克定在宴会厅里穿梭,将他引荐给几位她认为值得结交的商业人物。

她引荐的方式很有意思——不是那种刻意的、程式化的介绍,而是以一种极其自然的方式,将毕克定带入对话的语境中。她会在谈论某个行业趋势时,看似不经意地将话题抛给毕克定;会在某个商业大佬发表观点后,用眼神示意毕克定接话。

这是一种考验,也是一种提携。

毕克定接住了每一次考验。他的发言不多,但每一次都能切中要害。他对商业的理解虽然缺乏实战经验,但他有卷轴提供的海量数据支撑,加上他本身就不低的智商和极强的学习能力,让他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抓住问题的核心。

“新能源赛道的核心不是技术,是成本。”当一位投资人在谈论某家新能源车企的技术优势时,毕克定淡淡地插了一句,“技术可以买,可以合作,可以授权,但成本控制能力,是一个企业的基因,买不来,也学不会。”

那位投资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深思的表情。

笑媚娟在一旁端起香槟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个有效联系,是在与周恒远的交谈中建立的。

周恒远主动走了过来。这位年过六旬的地产大亨,在商界沉浮了大半辈子,眼光毒辣得如同鹰隼。他在毕克定身上嗅到了某种似曾相识的气息——那是他在年轻时,从一个已经故去的老人身上感受过的。

那个老人,曾经是这座城市真正的无冕之王。

“年轻人,”周恒远端着一杯陈年威士忌,目光深邃,“你和老沈,是什么关系?”

老沈。沈万钧。

毕克定在卷轴的传承信息中见过这个名字——财团在地球上的上一代代理人,一个在三十年前就掌控了全球经济命脉的传奇人物。他已于十五年前去世,死因成谜。

“沈先生是我父亲的故交。”毕克定选择了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卷轴的传承信息中明确提到,在他完全掌握财团控制权之前,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财团的真实存在。

周恒远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难怪。你身上有他的影子。”

他没有再多问,而是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毕克定:“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这是一张极其朴素的名片,没有头衔,没有公司名称,只有“周恒远”三个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张名片的含金量,远超任何一张镶金带钻的烫金名片。

毕克定接过名片,郑重地收好:“多谢周老。”

周恒远摆摆手,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说了一句:“小心李家的人。他们最近在查你的底。”

这话说得极轻,只有毕克定一个人听见。

任务进度:2/3。

第三个有效联系的建立,比毕克定预想的要顺利,也比预想的要危险。

那是在酒会进行到后半段时,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主动找到了他。男人自称叫李瀚文,是李氏集团的执行董事。

李氏集团,国内排名前五的商业帝国,业务涵盖金融、地产、能源、科技等多个领域,总资产超过五千亿。而李瀚文本人,在商界的名声并不算好——他精明、狠辣、不择手段,被他盯上的企业,不是被吞并,就是被摧毁。

“毕先生,久仰久仰。”李瀚文笑容满面,伸出手来,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听说您最近动作不小,买下了整栋出租楼?这种魄力,年轻人里不多见啊。”

毕克定握了握他的手,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和力度——偏凉,力度适中但持续,是一种试探性的握法。

“李总客气。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哎,话不能这么说。”李瀚文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亲昵得有些过分,“在这个圈子里,每一步都算数。毕先生能有今天的局面,背后一定有人吧?不知道是哪位高人?”

来了。

毕克定心里清楚,这才是李瀚文真正的目的——试探他的底牌。这个圈子里的老狐狸,没有一个会相信一个三天前还是底层社畜的人能凭空获得万亿资产。他们想知道的是,站在毕克定背后的人是谁,目的是什么,以及……这块蛋糕,能不能分一杯羹。

“李总说笑了,”毕克定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避开李瀚文的手,“我能有什么背后的人?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李瀚文哈哈大笑,笑声里却没有多少温度,“毕先生真幽默。行,既然不方便说,那我也不勉强。不过——”

他压低声音,凑近毕克定的耳边:“如果毕先生有意合作,李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有魄力的合作伙伴,而不是……一个挡路的敌人。”

这句话里,威胁的意味已经不加掩饰了。

毕克定的眼神冷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多谢李总的好意。合作的事,以后再说。”

李瀚文直起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和煦的笑容:“好,好,年轻人有主见,是好事。那我就不打扰了,改天再叙。”

他转身离去,步伐从容,但毕克定注意到,他在转身的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

任务进度:3/3。

卷轴再次微微发热——任务完成。人脉数据库已解锁,风险预警系统已激活。

但毕克定并没有感到轻松。李瀚文的出现,让他意识到一件事:他已经进入了这个圈子的视线,而在这个圈子里,视线往往意味着危险。

他端着苏打水,走到宴会厅的角落,靠着墙壁,闭上眼睛,在脑海中调出了刚刚解锁的人脉数据库。

海量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背景、关系网、利益链条、软肋和痛点,都被清晰地标注出来。

他看到了周恒远——与李瀚文有间接的商业竞争关系,周氏的地产项目多次被李氏截胡,两家明面上和气,暗地里已经斗了五年。

他看到了笑媚娟——笑氏集团正在寻求新能源赛道的战略投资,而李氏集团是竞争者之一,李瀚文开出的条件极其苛刻,几乎等同于趁火打劫。

他看到了赵铭宇——赵氏集团是李氏的附庸,赵铭宇的父亲赵德厚,欠了李瀚文一个很大的人情。

所有的线索,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在他脑海中铺展开来。

而他,就是那只刚刚落入网中的飞虫。

“在想什么?”笑媚娟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在想,”毕克定睁开眼睛,目光平静而深邃,“这张网,到底有多大。”

笑媚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宴会厅里觥筹交错的人群,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比你想象的大。也比你想象的深。”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毕克定,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在这个圈子里,最危险的不是明面上的敌人,而是那些笑着对你伸出手、背后却握着刀的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李瀚文,就是这种人。”

毕克定看着她,忽然笑了:“笑总这是在关心我?”

笑媚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依然平淡:“我在关心我的投资。一个能让我感兴趣的人,在这个圈子里不多了。我不想他死得太快。”

说完,她转身离去,黑色西装套裙的背影在灯光下利落而挺拔。

毕克定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嘴角的笑意缓缓收敛。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距离酒会结束还有一个小时。任务已经完成,但他并不打算提前离开。这个宴会厅里的每一个人,每一段对话,每一个眼神的交汇,都是他学习这个圈子的最好教材。

他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上取了一杯新的苏打水,抿了一口,目光重新投向人群。

宴会厅的另一侧,赵铭宇正围在李瀚文身边,满脸谄媚地说着什么,时不时朝毕克定的方向投来恶意的目光。孔雪娇站在一旁,脸上的妆容依然精致,但眼神里的光已经散了。

毕克定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们。

那些人,已经不在他的世界里了。

他抬起头,透过落地玻璃幕墙,看向远处的夜空。城市的灯火再璀璨,也照不亮那片深邃的黑暗。而在那片黑暗的更深处,有他不知道的星辰大海,有他尚未触及的星际秘辛,有神启卷轴背后那个惊天动地的真相。

他还站在起点。

但至少,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宴会厅的穹顶之上,水晶吊灯的光芒如水银泻地。在这座城市最顶端的六十八层,在觥筹交错与虚与委蛇之间,一个三天前还在为泡面发愁的年轻人,正用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方式,悄然改写着这座城市的权力版图。

而那些站在权力顶端的人,还没有意识到——一头真正的猛兽,已经走进了他们的猎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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