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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启卷轴:我,全球财团唯 第0213章半岛夜宴,滨海半岛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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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6-07 10:22:24 来源:源1

滨海半岛酒店坐落在黄浦江畔,是整座城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型酒店。

它不像那些动辄四五十层的摩天大楼那样张扬,反而刻意保持着低调——整栋建筑只有七层,外立面是深灰色的花岗岩,窗户窄而高,像是中世纪的城堡。酒店没有招牌,没有霓虹灯,甚至连门牌号都没有,只有门前两棵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罗汉松,和松树后面那扇永远紧闭的黑漆铁门。

不知道的人路过,只会以为这是某位富豪的私宅。

知道的人路过,会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朝那两棵罗汉松多看两眼,然后在心里默默盘算——自己什么时候才有资格走进那扇门。

毕克定知道这扇门。

不止知道,他还知道这扇门后面的世界。那是一栋按照七星标准装修的内部空间,只有一百一十间客房,每一间的装修费用都在五百万以上。酒店不对外营业,只接待会员和会员邀请的客人,而会员的入会门槛是——个人净资产不低于五十亿人民币。

五十亿。

这是进入这个圈子的最低消费。

晚上七点四十分,毕克定坐在一辆黑色迈巴赫的后排,隔着一条马路,远远地看着那两棵罗汉松。司机是他从财团调来的专职司机老周,五十多岁,退伍军人出身,车技一流,嘴巴严得像上了锁的铁皮柜。

“毕总,需要开过去吗?”老周问。

“不急。”毕克定说,“再等等。”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笑媚娟没有回他的消息,他发了三条,问她在不在聚会现场,有没有什么需要他注意的。三条消息都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

这让他有些烦躁,但更多的是好奇。

笑媚娟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消失的人。她发那条短信的时候,语气笃定,信息明确,说明她对今晚的聚会确有了解。但现在她突然失联,要么是遇到了什么突发状况,要么是……

毕克定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他打开卷轴的界面。银白色的文字在手机屏幕上缓缓浮现,像是从深水中浮上来的气泡。

“滨海半岛酒店七楼,钻石宴会厅。与会人员:陈家代表陈景行、陈景行之弟陈景云、双蛇会亚洲区代表‘蛇吻’、滨海商业银行副行长赵德胜、永利实业宋启明、宏达贸易赵宏达、富源供应链钱万里、海外三家基金代表、其他关联方十一人。预计会议时长:三小时。核心议程:‘围猎计划’最终部署及利益分配。”

毕克定将这段信息看了两遍,记下了每一个名字。

然后他拨了一个号码。

“周队,人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到了,毕总。我们的人在酒店周边布了四个点位,正门、后门、地下车库、员工通道,全部在监控范围内。另外,酒店内部我们也安排了两个内线,一个在餐饮部,一个在安保部。”

“注意安全,不要打草惊蛇。”毕克定说。

“明白。”

挂了电话,毕克定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需要想清楚一个问题——他今晚来的目的是什么?

不是来抓奸,不是来打架,甚至不是来和陈景行当面对质。他今晚来,是为了获取信息,是为了确认卷轴提供的情报是否准确,是为了看清敌人的面孔和阵型。

一场战争,最危险的不是敌人的强大,而是敌人的未知。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未知变成已知。

“老周,开车。”毕克定睁开眼,“从正门进。”

“毕总,我们没预约……”老周迟疑了一下。

毕克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在灯光下晃了晃。

老周从后视镜里看到那张卡片,瞳孔微微一缩。那不是普通的银行卡,而是一张材质特殊、通体漆黑、只在正面烫印着一个银色“S”的会员卡——滨海半岛酒店的至尊黑卡,全球限量发行二十张,持卡人可以在不预约、不登记、不验证身份的情况下,随时进入酒店的任何区域。

这是财团在滨海半岛酒店长期包房时附带的权益。毕克定之前一直没用过,今晚是第一次。

迈巴赫缓缓驶过马路,停在黑漆铁门前。铁门无声地打开,露出一条铺着深灰色地毯的车道,两侧是修剪整齐的法国冬青,每隔五米就有一盏古铜色的壁灯,灯光昏黄而温暖,像旧时光里的烛火。

车子停在酒店大堂门前,门童快步迎上来,拉开后车门。

毕克定下了车,整了整西装领口,将黑卡递给门童。门童接过卡片,在一个巴掌大小的读卡器上刷了一下,读卡器亮起绿灯,发出一声轻响。

“毕先生,晚上好。”门童将卡片双手奉还,微微躬身,“请问您今晚想去哪个区域?大堂酒廊、雪茄吧、还是您的专属包房?”

“七楼。”毕克定说。

门童的表情微微一僵。

“毕先生,七楼今晚有私人活动,是包场。如果没有邀请函……”

“我知道。”毕克定打断他,将黑卡重新放回口袋,“但我的专属包房也在七楼,对不对?我记得酒店的规定是——持至尊黑卡的会员,其专属包房的使用权优先于任何临时包场活动。”

门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再次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毕克定走进大堂,穿过一条铺着波斯地毯的长廊,来到电梯间。电梯是古铜色的老式电梯,需要手动拉上铁栅门。他拉上门,按下七楼的按钮,电梯发出“嗡嗡”的声音,缓缓上升。

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七楼的走廊里。

走廊很窄,只容两人并排通过。两侧是深色的胡桃木护墙板,上面每隔几步就挂着一幅油画,画框是鎏金的,在壁灯的照射下泛着暗沉的光。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双开的橡木大门,门半敞着,里面有灯光和隐约的说话声传出来。

毕克定没有走向那扇门。他转向右侧,沿着走廊走了大约二十米,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木门前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贴在门锁上。

门锁发出“嘀”的一声,绿色的指示灯亮了。

他推门进去。

这是一间大约五十平方米的套房,分为会客区和休息区。会客区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书桌,书桌上放着一台电脑和一部电话。窗帘是深蓝色的天鹅绒,厚重而华丽,拉开之后可以看到整个黄浦江的夜景。

毕克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向外看了一眼。

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钻石宴会厅的侧面。宴会厅的窗户是落地式的,但此刻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不过没关系,他今晚来,本来也没打算用肉眼去看。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盒子,大约只有一枚硬币大小。这是财团科技部门最新研发的“蜂鸟”监听设备,可以通过激光振动感应技术,隔着玻璃拾取房间内的声音。他将盒子贴在窗户玻璃上,按下侧面的开关,盒子上亮起一个极小的绿灯。

然后他戴上蓝牙耳机,调到一个特定的频率。

耳机里传来一阵沙沙的杂音,然后是清晰的说话声。

“各位,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开始吧。”

这个声音毕克定认得——陈景行。语调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从容,像是在主持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商务会议。

毕克定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闭上眼睛,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耳机里的声音上。

他要听。

听每一个人的声音,听每一句话背后的意图,听这张围猎网上的每一个结是怎么打的。

只有听清楚了,他才知道从哪里下手剪断这张网。

钻石宴会厅内,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

陈景行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他的弟弟陈景云,右手边是一个身材高瘦、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这个男人的脸很长,颧骨很高,眼睛细而长,像两条缝,嘴唇很薄,抿起来的时候几乎看不到唇线。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全部向后拢,露出一个饱满而光滑的额头。

他就是“蛇吻”——双蛇会亚洲区代表。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甚至连陈景行都不知道这个人的底细。陈景行只知道一件事——蛇吻代表双蛇会,双蛇会代表的是力量,是资金,是在任何地方都能把事情办成的能力。

陈景云的对面坐着滨海商业银行副行长赵德胜,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脸上永远挂着和气的笑容,像一尊弥勒佛。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尊弥勒佛的肚子里装的不是慈悲,而是算计。他在滨海商业银行干了三十年,从一个小柜员爬到副行长的位置,手里掌握着数千亿的信贷资源,是滨海商界最不能得罪的人之一。

赵德胜旁边是永利实业的宋启明,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浓眉大眼,皮肤黝黑,看起来像个工地上的包工头。但实际上,他控制着东南亚最大的镍矿供应链之一,毕克定旗下新能源公司所需的高纯度镍,有将近百分之三十要从他的渠道走。

宋启明对面是宏达贸易的赵宏达,一个穿着花哨西装、戴着大金链子的男人,看起来像个暴发户。他的确是暴发户——十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倒卖水货的小商贩,靠着陈家老太爷的提携,一步步做成了年营收百亿的贸易公司。他对陈家忠心耿耿,是陈景行最信任的“狗”。

赵宏达旁边是富源供应链的钱万里,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会计。他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一针见血。富源供应链掌控着华东地区百分之十五的物流网络,任何人想在华东做大规模贸易,都绕不开他。

再往下是三家海外基金的代表,两个白人一个华人,都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他们代表的是资金——总计超过两百亿人民币的“弹药”,专门用来在毕克定的股价下跌时低价扫货。

还有十几个人,都是各个关联方派来的代表,有的是能源公司的负责人,有的是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有的是公关公司的老板。他们围坐在长桌两侧,像一群等待分食猎物的鬣狗,眼睛里都闪着贪婪的光。

陈景云站起来,将一份打印好的PPT投屏到墙上的大屏幕上。第一页的标题很直白——“围猎计划:毕氏财团拆解方案”。

“各位请看。”陈景云指着屏幕,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我们的计划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供应链断供。由宋总的永利实业负责协调东南亚的镍矿供应商,从四月十日开始,暂停对毕克定旗下新能源公司的供货。赵总的宏达贸易负责提供替代采购渠道,但价格要比正常市场价高出百分之四十。钱总的富源供应链负责协调物流,确保毕克定无法从其他渠道快速调货。”

宋启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赵宏达咧了咧嘴,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齿:“价格高百分之四十,他会不会觉得太贵了,从别的地方找?”

“别的地方?”陈景云笑了一下,“华东地区的镍矿供应链,钱总占了百分之十五的份额。剩下的百分之八十五,至少有百分之六十和钱总有合作关系。只要钱总打一个招呼,没有人敢给毕克定供货。”

钱万里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就算他从国外进口,走海运至少需要十五天。”陈景云继续说,“十五天的时间,他的工厂就要停工。停工一天,损失就是五百万。十五天,七千五百万。这个数字,他扛得住吗?”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第一阶段的目标很简单——让毕克定难受,让他的现金流吃紧,让市场开始怀疑他的供应链安全。”陈景云翻到下一页,“第二阶段,舆论攻击。赵行长,这部分需要您来配合。”

赵德胜呵呵一笑,弥勒佛似的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你说,你说。”

“我们需要滨海商业银行的内部消息——哪怕是不那么准确的内部消息。”陈景云说,“比如‘毕氏财团在某银行有大量逾期贷款’、‘毕克定个人的征信出现重大问题’之类的。不需要实锤,只需要风声。资本市场最怕的就是不确定性,只要风声一起,股价必然下跌。”

赵德胜的笑容不变,但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个嘛……”他搓了搓手,“内部消息我可以安排,但要把握分寸。毕竟银行有银行的规矩,太出格的事情我也不好做。”

“赵行长放心,不会让您为难。”陈景云说,“我们只需要一些小道消息,不需要正式文件。流言止于智者,但资本市场上从来就没有智者。”

又是一阵笑声。

“第三阶段,资本围猎。”陈景云翻到第三页,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复杂的资金流向图,“三家海外基金将在股价下跌百分之十五后开始扫货,目标是在一个月内收购毕氏财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加上我们已经通过关联方持有的百分之五,总持股将达到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五够吗?”坐在角落里的一个海外基金代表开口,是那个华人,“毕克定手里至少握着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百分之十五对他构不成威胁。”

“百分之十五当然不够。”陈景云说,“但加上我们的杠杆就不一样了。我们会利用赵行长的人脉关系,向毕氏财团的主要债权银行施压,要求提前收回贷款。毕克定手里的现金最多支撑两个月,两个月后,他要么卖股份还债,要么接受我们的条件。”

“什么条件?”另一个白人代表问。

陈景云看了陈景行一眼,陈景行微微点头。

“第一,毕克定辞去财团董事长职务,由我们指定的人选接任。第二,财团的控股权转让给我们指定的联合体,转让价格按市场价的七折计算。第三,毕克定个人持有的股份,我们有权以‘合理价格’强制收购。”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合理价格”这个词从陈景云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不像字面意思那么简单。

“如果他不同意呢?”赵宏达问。

陈景云看了蛇吻一眼。

蛇吻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条盘踞在岩石上的蛇。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均匀,看起来像是在打盹。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什么都在听,什么都听进去了。

“如果他不同意,”蛇吻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像砂纸在玻璃上摩擦,“我们还有其他方式。”

他没有说“其他方式”是什么。

但会议室里的温度,似乎突然下降了几度。

毕克定摘下耳机,揉了揉发胀的耳朵。

他听了将近一个小时,把每一个人的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陈景云的PPT、陈景行的布局、赵德胜的暧昧、宋启明的沉默、赵宏达的嚣张、钱万里的阴鸷、三家海外基金代表的算计,以及蛇吻最后那句话里暗藏的威胁。

他现在对这个“围猎计划”的了解,恐怕比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要深入。

但他没有被吓到,甚至连愤怒都算不上。

他只觉得——可笑。

这些人坐在一起,花了几个小时,制定了一个在他看来漏洞百出的计划。他们以为断供就能卡住他的脖子,以为舆论就能击垮他的信心,以为资本围猎就能夺走他的财团。

他们根本不知道他手里握着什么。

镍矿断供?他在东南亚不止有那几家供应商。卷轴给他的人脉数据库里,至少有五家规模更大、关系更铁的矿主,其中有两家还是财团的老朋友。只要他一个电话,二十四小时内就能解决供应问题。

舆论攻击?他的公关团队早就在监控各大媒体的报道倾向,任何负面新闻都能在三十分钟内得到回应。而且,他手里还握着滨海商业银行的完整信贷记录——赵德胜如果真的敢放“内部消息”,他就敢把赵德胜这些年批出去的每一笔违规贷款都翻出来,摆在阳光下。

资本围猎?三家海外基金加起来两百亿的弹药,听起来很吓人。但财团旗下光是在岸现金就有八百亿,再加上卷轴解锁的星际权限带来的离岸资产,总规模超过三千亿。两百亿对三千亿,这个账,连小学生都会算。

至于蛇吻说的“其他方式”……

毕克定的眉头皱了起来。

双蛇会的手段他有所耳闻。这个组织不仅仅做金融,还做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绑架、勒索、甚至更极端的手段,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如果蛇吻真的打算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对付他,那他也不会客气。

毕克定重新戴上耳机,准备继续听下去。

但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一个声音,让他整个人猛地坐直了身体。

“笑总,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吧。”这是陈景行的声音,“站在门口多不礼貌。”

毕克定的心猛地一沉。

笑媚娟?

她在门口?

耳机里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清脆而从容。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清冷而镇定,像冬天里的一杯冰水。

“陈总好眼力,我以为我藏得够好了。”

是笑媚娟。

毕克定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桌沿,指节泛白。

她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不回他的消息?她现在的处境安全吗?

一连串的问题在他脑海中炸开,像烟花一样,每一个都闪着刺目的光。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竖起耳朵,一个字都不敢漏掉。

“笑总客气了。”陈景行的声音依然从容,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在滨海,没有我陈景行看不见的人。请坐。”

椅子被拉开的声音。笑媚娟坐下了。

“笑总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陈景行问。

“陈总应该猜得到。”笑媚娟说,“我来,是为了毕克定的事。”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在轻声咳嗽,有人在敲桌子,像是在表达某种不满。

“哦?”陈景行的声音微微上扬,“笑总这是要替毕克定求情?”

“不是求情。”笑媚娟说,“是谈判。”

“谈判?”这次是陈景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笑总,您一个人,代表谁谈判?代表笑氏集团?还是代表您自己?”

“代表我自己。”笑媚娟说,“但也代表笑氏集团。”

“有什么分别?”陈景云问。

“笑氏集团的股份我占百分之三十五,虽然不够控股,但足以影响董事会的决策。”笑媚娟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如果陈总愿意和我合作,我可以动用笑氏集团的资源,帮助陈总更快地完成对毕克定的围猎。”

毕克定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

她不是在帮他。

她是在帮陈景行?

不对。

毕克定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不对,这不合理。如果笑媚娟真的要帮陈景行,她为什么要提前给他通风报信?为什么要给他看双蛇会的资料?为什么要告诉他孔雪娇出现在陈家的私人会所?

她一定另有目的。

他强迫自己继续听下去。

“合作?”陈景行笑了一声,“笑总,您之前可是拒绝了我的邀请。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人总是会变的。”笑媚娟说,“我回去想了想,发现和陈总合作,比和毕克定合作更划算。”

“为什么?”

“因为毕克定这个人太独。”笑媚娟说,“他不信任任何人,包括我。我找他合作,他连一个明确的答复都不给我。这样的人,不值得我押注。”

毕克定听到这句话,心里五味杂陈。

她说的是事实。他确实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不是因为他不信任她,而是因为他需要时间思考,需要验证她的诚意,需要……

但这些理由,现在说出来都显得苍白。

“而陈总不一样。”笑媚娟继续说,“陈总在滨海经营多年,有完整的商业生态,有稳定的合作伙伴,有成熟的管理体系。和您合作,我可以得到实实在在的利益,而不是毕克定画的那张大饼。”

陈景行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思考。

“笑总想要什么?”他终于开口。

“笑氏集团在滨海的商业地位。”笑媚娟说,“我要陈总帮我稳住董事会的局面,帮我父亲保住董事长的位置。作为交换,我会动用笑氏集团的所有资源,配合陈总的围猎计划。包括笑氏集团在东南亚的供应链网络、在华东地区的物流体系、以及在政商两界的人脉关系。”

会议室里又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陈景行轻轻敲了敲桌面,议论声立刻停了下来。

“笑总的条件很诱人。”陈景行说,“但我有一个问题。”

“陈总请说。”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替毕克定做卧底?”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捅进了毕克定的胸口。

他没有听到笑媚娟的回答。

不是因为她没有说话,而是因为他的蓝牙耳机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然后彻底没了声音。

毕克定猛地摘下耳机,查看那个黑色的小盒子。盒子上的绿灯还在闪烁,说明设备本身没有出问题。问题出在信号上——要么是有什么东西干扰了激光振动感应,要么是宴会厅那边的窗户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盒子收进口袋,站起来。

不能等了。

笑媚娟现在的处境太危险了。如果陈景行真的怀疑她是卧底,以他的手段,她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毕克定走到门口,拉开门,走进走廊。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壁灯发出的昏黄光线,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暗影。他快步走向钻石宴会厅的方向,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走到宴会厅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门是关着的,但没锁。门缝里透出明亮的灯光,还有隐约的人声。他听不清楚内容,但能听出说话的人很多,语气有些激动,似乎在争论什么。

毕克定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金属的触感冰凉而坚硬,像他此刻的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转动门把手,推开了门。

钻石宴会厅里,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他。

十几双眼睛,有惊讶的,有疑惑的,有愤怒的,有恐惧的,还有——

笑媚娟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有惊讶,但更多的是担忧。她坐在长桌的中段,旁边是赵德胜,对面是赵宏达。她的表情看起来镇定,但毕克定注意到她放在桌面下的手在微微发抖。

陈景行坐在主位上,看到毕克定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玩味。

“毕总?”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毕克定没有回答他。

他扫了一眼整个会议室,将每一个人的脸都记在心里。然后他的目光落在笑媚娟身上,看了她几秒钟,又移开了。

“路过。”毕克定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听说陈总在这里开派对,过来凑个热闹。”

“派对?”陈景云冷笑一声,“毕总,您管这叫派对?”

“十几个人关在房间里,灯光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还派人在门口守着。”毕克定掰着手指头数,“这不是派对是什么?难道你们在开追悼会?”

会议室里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憋了回去。

陈景云的脸色沉了下来。

“毕克定,你别太嚣张。”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像一只准备扑食的猎豹,“这里是私人场所,你没有受到邀请,请你出去。”

“私人场所?”毕克定挑了挑眉,“滨海半岛酒店的七楼,有我长期包租的专属套房。严格来说,我也是这里的‘主人’之一。主人来自己的地方,不需要任何人的邀请。”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讥讽的笑。

“倒是你们,在我的地盘上开会,商量怎么对付我,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这不太合适吧?”

陈景云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张嘴想说什么,被陈景行抬手制止了。

“毕总。”陈景行站起来,走到毕克定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既然您来了,那就坐吧。有些话,当面说清楚也好。”

毕克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陈景云,然后看了一眼蛇吻。

蛇吻依然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坐就不坐了。”毕克定说,“我这个人不喜欢坐着说话,站着说更有力气。”

“那好。”陈景行笑了笑,“那我就站着和您说。”

两人面对面站着,像两座对峙的山峰。

会议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毕总,您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了。”陈景行开门见山,“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们这个围猎计划,不是针对您个人,而是针对您手里的财团。财团的资产规模太大,对市场的控制力太强,任何一个个人持有这么大比例的财富,对整个商业生态都是一种威胁。”

“所以呢?”毕克定问。

“所以,我们希望您能主动交出部分控股权,让财团的股权结构更加分散、更加透明、更加符合现代企业治理的理念。”陈景行说,“这对您、对财团、对整个商业生态,都是好事。”

毕克定盯着陈景行的脸看了几秒钟,忽然笑了。

“陈景行,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他说。

“愿闻其详。”

“你太会说话了。”毕克定说,“你的每一句话都那么正确、那么体面、那么冠冕堂皇,以至于你自己都信了。你觉得自己在做一件正义的事情,对不对?你觉得毕克定这个暴发户不配拥有这么大的财富,这些钱应该分给更多的人,应该让‘更有资格’的人来管理,对不对?”

陈景行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真相是什么呢?”毕克定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真相是,你陈景行就是眼红。你陈家在滨海三代人,攒下的家业加起来不到我财团资产的十分之一。你不甘心,你觉得不公平。你觉得你比我聪明、比我努力、比我有资历,凭什么我比你更有钱?”

“所以你联合了一群和你一样眼红的人,想要把我的东西抢走。但你又不敢承认自己在抢,所以你编了一套‘现代企业治理’、‘股权分散’、‘商业生态’的大词,把自己包装成一个为民请命的英雄。”

毕克定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了陈景行的面前。

“陈景行,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你就是个抢劫犯,区别只是你不拿刀,你拿合同。”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

陈景行的脸白得像纸。

“毕克定。”他咬着牙说,“你会为你今天说的话付出代价。”

“代价?”毕克定笑了,“我三年前连泡面都吃不起,你现在告诉我代价?”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笑媚娟。

“笑总。”他说,“您今晚的车停在地下车库B区吧?我的车也在那里,要不要一起走?”

笑媚娟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好。”她说。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骚动。陈景云想拦,被陈景行拦住了。

“让她走。”陈景行说,“她走了,也一样。”

毕克定和笑媚娟并肩走出宴会厅,走进走廊。门在身后关上的一瞬间,笑媚娟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毕克定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没事吧?”他问。

笑媚娟摇了摇头,脸色苍白。

“你为什么要来?”她低声问,“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冲进去,有多危险?”

“危险?”毕克定说,“我在外面听着你被他们盘问,更危险。”

笑媚娟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走廊的灯光昏黄而温暖,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格外清晰。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不是愤怒,不是冲动,而是一种笃定的、温柔的、让人想依靠的东西。

“你听到了多少?”她问。

“从你进门开始,每一句。”毕克定说。

“那你应该听到我说的话了。”笑媚娟的声音有些发紧,“我说我不信任你,说你太独,说你连一个明确的答复都不给我。”

“听到了。”毕克定说,“你说的是事实。”

笑媚娟愣了一下。

“但我更在意的是,你说了那些话之后,还在帮我。”毕克定松开她的手臂,退后一步,“你是去做卧底的,对不对?你想打入他们内部,获取更多的情报。你故意在会议室里说不信任我,是为了取得陈景行的信任。”

笑媚娟的眼眶突然红了。

“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因为如果你真的不信任我,你就不会给我发那条短信。”毕克定说,“如果你真的想投靠陈景行,你就不会把双蛇会的资料给我看。你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帮我,只是你不想让我知道你在帮我。”

笑媚娟低下头,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他们……他们怀疑我了。”她说,“陈景行最后问我的那个问题——‘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替毕克定做卧底?’——他已经在怀疑了。如果他真的查下去,会发现我给你的那些资料,会发现我和你的关系不只是‘竞争对手’那么简单。”

“所以呢?”毕克定问。

“所以我不能再回去了。”笑媚娟抬起头,“我的卧底计划失败了。”

毕克定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冰凉,微微发抖。

“那就别回去了。”他说,“卧底失败了,我们换一种打法。”

“什么打法?”

“正面打。”毕克定的嘴角浮起一个自信的笑容,“陈景行想围猎我,我就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猎物。”

他拉着笑媚娟的手,走向电梯。

走廊里的灯光在他们身后一盏一盏地熄灭,像一个个被点燃又熄灭的希望。

但毕克定知道,真正的希望从来不在灯里,而在脚下。

电梯门缓缓合拢,金属面板上映出两个人的脸——一个坚毅,一个温柔,两张脸靠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笑媚娟忽然开口:“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关于陈景行的那段分析,很精彩。”

“谢谢。”毕克定说。

“但我有一个问题。”笑媚娟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你说你不信任任何人,包括我。这句话,是真的吗?”

电梯里安静了一瞬。

毕克定转过头,和她的目光对视。

“以前是真的。”他说,“但现在,不一定了。”

笑媚娟的眼眶又红了,但这一次,她的嘴角浮起了一个笑。

一个真正开心的笑。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了。

毕克定和笑媚娟并肩走出酒店大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江水的湿气和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

老周已经将迈巴赫开到了门口,看到两人出来,立刻下车打开了后车门。

毕克定先让笑媚娟上了车,然后自己坐进去,关上车门。

“老周,回公司。”他说。

迈巴赫缓缓驶出半岛酒店的车道,汇入滨海的夜色之中。

毕克定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今晚的信息量太大了,他需要时间消化。陈景行的计划、双蛇会的背景、笑媚娟的卧底、蛇吻那句“其他方式”的威胁……

但他不害怕。

三年前他什么都没有,他都不怕。

现在他什么都有了,更不会怕。

手机震了一下。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看到卷轴推送了一条新消息。

“恭喜宿主完成‘获取围猎计划情报’任务。奖励:人脉数据库升级至3.0版本,新增‘风险预判’功能。备注:双蛇会与星际流亡者后裔的关联性已确认,建议宿主加快传承信物的收集进度。下一阶段任务将在七十二小时内发布。”

毕克定将手机放回口袋,嘴角浮起一个满意的微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笑媚娟。她已经睡着了,头歪在座椅上,呼吸均匀而平稳。她的睫毛很长,在路灯的光影中微微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毕克定脱下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灯火。

滨海,这座他正在征服的城市,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柔。

但温柔的外表下,暗流涌动。

他握紧了拳头,像握住了整个世界的脉搏。

迈巴赫消失在滨海的夜色深处,车尾灯拉出两条红色的光带,像两道燃烧的痕迹,刻在城市的记忆里。

这一夜,有人沉睡,有人无眠,有人在谋划,有人在等待。

而毕克定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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