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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启卷轴:我,全球财团唯 第0010章产业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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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12-28 06:23:47 来源:源1

第0010章产业拼图(第1/2页)

清晨五点半。

太阳还未升起,天际线泛着鱼肚白,城市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呼吸缓慢而沉重。

毕克定站在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前,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目光穿过防弹玻璃,落在脚下那片由钢筋水泥构成的丛林里。

距离获得神启卷轴,已经过去四天。

这四天,他做了几件事。

第一,花两千三百万买下了自己租住的那栋六层出租楼,把房东和所有租客清空,楼宇暂时闲置。第二,接收了神启财团在亚洲区的主要资产清单和核心人员档案。第三,在卷轴的辅助下,花了三个通宵,把财团在全球三百七十二个主要投资项目的近期报告全部看完。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他开始理解“唯一继承人”这五个字背后,到底承载着怎样的重量。

这不是简单的“继承家产”。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他的对手不是某个人、某个企业,而是整个世界运行的惯性,是所有既得利益者的警惕与敌意,是隐藏在财富与权力阴影下的、无声的绞杀。

卷轴悬浮在他身侧,羊皮纸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上面的文字如流水般缓缓滚动。此刻显示的是今日日程:

07:00-与新能源事业部负责人视频会议(伦敦)

09:30-视察沪东新区“星火”实验室

12:00-与林氏家族代表午餐(锦江饭店)

15:00-听取北美科技投资组合季度汇报(纽约)

19:00-参加慈善拍卖晚宴(华尔道夫酒店)

每一行字背后,都是无数双眼睛,无数个心思,无数场或明或暗的博弈。

毕克定喝光杯里的水,把杯子放在窗台上。玻璃映出他的脸——比四天前消瘦了些,眼下的乌青明显,但眼神深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要么被这滔天的财富和随之而来的旋涡吞没,尸骨无存。要么,就踩着这财富筑起的高台,爬到让所有人都不得不仰视的位置。

他选后者。

---

上午九点二十五分,沪东新区,“星火”实验室。

这座实验室从外表看毫不起眼,灰白色的五层建筑,隐藏在新区边缘一片待开发的工业用地里。周围杂草丛生,只有一条新修的柏油路通向大门。但内部,却是另一番景象。

穿过三道需要虹膜、指纹和动态密码验证的合金门,毕克定走进核心实验区。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特种冷却液混合的淡淡气味,恒温恒湿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身穿白色防尘服的研究员在透明的隔间里忙碌,各种他叫不上名字的精密仪器指示灯明明灭灭。

“毕总,这边请。”

带路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姓姜,是实验室的行政主管。她脚步很快,说话简洁,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干练。

“目前‘星火’的主要研究方向有三个。”姜主管一边走一边介绍,语速平稳,像在背诵一份技术报告,“第一,下一代固态电池材料体系,重点是解决硅基负极的体积膨胀和界面稳定性问题。第二,基于人工智能的电池管理系统算法优化,目标是将电池包的能量利用率再提升百分之五到八。第三,也是保密级别最高的项目——无线能量传输的中距离应用验证。”

她在一扇厚重的铅门前停下,再次验证身份。门无声滑开,里面是个篮球场大小的空旷空间。正中央,一个银白色的金属平台上方,悬浮着一个巴掌大小、闪烁着幽蓝光芒的装置。

“这就是‘星火三号’原型机。”姜主管的声音压低了些,“理论上,它可以在十米范围内,以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效率,进行千瓦级功率的电能无线传输。但目前……稳定性很差。”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那幽蓝光芒突然剧烈闪烁了几下,发出刺耳的滋滋声,随后猛地熄灭。平台周围几个仪表盘上的数值瞬间归零,警报灯都没来得及亮起。

控制台前,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狠狠拍了下桌子,骂了句什么,声音透过玻璃传出来,模糊不清。

“又失败了。”姜主管叹了口气,“这是本周第七次。传输超过三分钟,谐振电路必然失谐,能量逸散,效率暴跌。李教授他们已经连续熬了四个通宵,还是找不出根本原因。”

毕克定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已经黯淡下去的原型机。

在他视线聚焦的瞬间,卷轴悄无声息地在他视网膜上投射出淡金色的文字流:

【物品扫描:实验型中程无线能量传输装置‘星火三号’原型机】

【状态:严重故障(谐振频率动态偏移超出可控范围)】

【核心问题:非线性负载引起的耦合系数实时波动未被现有控制算法有效补偿】

【潜在风险:持续运行可能导致超导线圈局部过热,引发材料相变失超,装置损毁率87%】

【建议方案一:引入基于深度强化学习的自适应谐振频率追踪算法,需核心算力支持,预估研发周期4-6个月。】

【建议方案二:更改传输线圈拓扑结构,采用分布式多线圈阵列,降低单点负载敏感度,预估硬件改造周期2-3个月,成功率71%。】

【关联信息:神启财团旗下‘深蓝计算’实验室,上季度已完成类似自适应算法的初步验证,论文编号QB-2023-047,保密等级A。】

文字流只持续了几秒钟,便缓缓淡去。

毕克定眨了眨眼,看向姜主管:“李教授他们用的控制算法,是基于传统的PID(比例-积分-微分)控制,加上前馈补偿吧?”

姜主管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是……是的。毕总您了解这个?”

“略懂。”毕克定重复了那天对王海涛说过的话,但这次,他多说了几句,“传统的线性控制模型,对无线能量传输这种强非线性、参数时变的系统,本身就存在瓶颈。尤其是负载动态变化时,耦合系数的实时波动会让预设的谐振点迅速漂移。”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姜主管越来越震惊的表情,继续道:“我建议,可以尝试引入深度强化学习框架,让控制算法自己学会在动态环境中实时追踪最优谐振频率。财团旗下的‘深蓝计算’实验室,之前做过类似方向的前期研究,应该有基础。你们可以申请技术对接。”

姜主管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她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新老板。她听说过这位“空降”继承人的事,心里多少有些疑虑——一个之前毫无声名、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真的能驾驭神启财团这艘巨轮吗?尤其是在“星火”这种投入巨大、短期难见回报的前沿实验室。

但现在,仅仅看了几眼,甚至没碰任何设备,就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困扰团队数月的核心难题,还给出了具体的技术路径和内部资源指引……

这已经不是“略懂”了。

“我……我立刻向李教授转达您的建议,并启动与‘深蓝计算’的对接流程。”姜主管迅速调整了状态,语气里的恭敬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认同。

毕克定点点头,没再多说。他知道,光凭几句话不足以完全收服这些心高气傲的技术精英,但这至少是一个开始——让他们明白,坐在上面那个位置的人,不是草包。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普通消息,是卷轴设定的特殊提示音。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没有显示来电号码,只有一行字:

“安全屋,红色协议。现在。”

红色协议。

卷轴设定的最高紧急级别。意味着有直接、重大、且迫在眉睫的威胁。

毕克定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对姜主管点了下头:“实验室的事,按刚才说的办。我有急事,先走。”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转身大步离开。

姜主管看着他的背影,那步伐又快又稳,没有丝毫慌乱,但空气中却莫名多了一股紧绷的、危险的气息。

她忽然觉得,这位新老板身上,似乎藏着比神启财团继承人这个身份更多、也更复杂的秘密。

---

安全屋位于市中心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地下三层。

入口伪装成大厦的备用配电房,需要经过三重生物识别和一道动态密码门才能进入。内部空间不大,约六十平米,墙壁是厚重的合金夹层,能屏蔽所有电子信号。只有最基本的照明、通风和一套独立供电系统。

毕克定走进来时,里面已经有两个人。

一个是林助理,西装依旧笔挺,但眉宇间带着罕见的凝重。另一个是个陌生男人,三十多岁,身材精悍,穿着黑色的战术夹克,脸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脸颊。他站在阴影里,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

“毕总。”林助理上前一步,语速比平时快,“这位是‘夜枭’,财团内部安全部门的特别行动组长,直接对您负责。”

夜枭微微欠身,动作干脆利落,没多一个字废话。

“红色协议,怎么回事?”毕克定直奔主题。

林助理看向夜枭。

夜枭从怀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点亮屏幕,上面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画面里,几个穿着工人制服的男人,正在毕克定那栋刚买下的出租楼外围转悠,手里似乎拿着探测仪器。

“这些人,从昨天下午开始出现,分三批次,伪装成市政检修和通信公司员工,对整栋楼及周边五十米范围进行了渗透式侦查。”夜枭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没有起伏,“他们很专业,反侦察意识强,使用的设备是军用级别的热成像仪和低频信号探测器。我们的人进行了反向追踪,发现他们最后消失在西郊的废弃物流园区。那里,有短暂的非民用加密无线电信号发出。”

“目的?”毕克定问。

“初步判断,是在评估您的安全防护等级,并寻找潜在的物理或电子监控漏洞。”夜枭顿了顿,“更重要的是,我们在追踪信号源时,捕捉到了半段被干扰的通讯录音。里面提到了一个词——‘清理’。”

清理。

这个词在特定的语境下,意味着灭口。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显得格外清晰。

“知道是谁吗?”毕克定问。

“有线索,但不确定。”夜枭调出另一份资料,“根据行动模式、装备水平和消失区域,怀疑与一个叫‘灰烬’的国际雇佣兵组织有关。这个组织活跃于亚洲和欧洲,接手的任务大多涉及商业机密争夺、高价值目标绑架或清除,要价极高,信誉……或者说,完成率也很高。”

“雇主?”

“无法直接锁定。但‘灰烬’最近半年,与北美几家有军工背景的私募基金往来密切。而那几家基金,与我们在非洲的稀有矿产开采项目、以及东欧的能源管道收购案上,存在直接竞争关系。”林助理接口道,语气沉重,“毕总,您接手财团的消息,虽然我们做了低调处理,但不可能完全瞒住。有些‘老朋友’,恐怕已经坐不住了。”

毕克定走到房间中央,看着平板电脑上那张模糊的截图。截图里,一个“工人”正抬头看向大楼的某个窗口,眼神锐利如鹰。

他想起卷轴第一天激活时,那冰冷的提示:

【警告:继承权即靶心。】

看来,第一批箭,已经射了出来。

“我们目前的安防等级?”他问夜枭。

“以您常住的三处地点为核心,建立了三级防御圈。最外层是常规的安保巡逻和电子监控;中间层有伪装成物业、邻居的定点观察哨;最内层,也就是您身边,随时有至少两个小组的应急反应人员待命,可以在三十秒内抵达现场。”夜枭汇报得很详细,“另外,您的座驾、常用电子设备都经过了防窃听、防追踪改造。但……”

“但什么?”

“但如果是‘灰烬’这个级别的对手,并且对方决心足够大,这些被动防御措施,不可能万无一失。”夜枭抬起头,疤痕下的眼睛没有任何躲闪,“尤其是您近期还有多次公开行程。慈善晚宴、商业论坛……这些都是**险场景。”

毕克定听明白了。

躲,是躲不掉的。神启财团继承人的身份,注定了他必须站在聚光灯下。而聚光灯,也会照亮藏在暗处的枪口。

“你的建议?”他看向夜枭。

“三套方案。”夜枭显然早有准备,“第一,全面转入地下,取消所有非必要公开活动,将安全屋网络作为主要活动节点,远程指挥。这是最安全的,但也会让外界认为您软弱可欺,可能引发更猛烈的试探。”

“第二,维持现有安防,但将公开行程的安保等级提升至最高,采用替身、随机路线、多重伪装等手段。风险中等,但成本高昂,且不可能长期持续。”

“第三,”夜枭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主动反击。”

毕克定眼神微动:“说下去。”

“找到‘灰烬’的临时据点,或者,找到雇主。”夜枭的声音里透出一丝铁血气息,“抓住他们,问出是谁,然后解决掉。不一定非要物理清除,但必须给予足够惨痛、足够有震慑力的打击,让其他人下次想动手之前,得先掂量掂量代价。”

主动出击。

以攻代守。

毕克定沉默着。安全屋里只有仪器运行时极轻微的嗡鸣。林助理屏住呼吸,看着这位年轻的老板。他知道这个决定的分量——这不仅仅是选择一种安保策略,更是选择一种面对这个世界的方式。

是缩在龟壳里,祈求敌人的仁慈。还是亮出獠牙,告诉所有人,敢伸手,就要做好被剁掉的准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010章产业拼图(第2/2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毕克定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选第三套。但改动一点。”

他看着夜枭:“找到他们。然后,告诉我地点。我亲自去。”

“毕总!”林助理失声惊呼,“这太危险了!您绝对不能以身犯险!这种事交给夜枭他们处理……”

“如果连面对几条杂鱼的勇气都没有,”毕克定打断他,目光扫过屏幕上那张监控截图,“那我凭什么坐在这个位置上,去面对后面更凶险的风浪?”

他走到夜枭面前,两人身高相仿,目光在空中相撞。

“能锁定他们的临时据点吗?大概需要多久?”

夜枭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他心头的某根弦被拨动了。他见过太多上位者,有的怕死,有的狂妄,有的优柔寡断。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一样。

“给我二十四小时。”夜枭沉声道,“如果他们在沪上还有落脚点,二十四小时内,我把坐标给您。”

“好。”毕克定点头,“我等你的消息。另外,我明天的公开行程,照常。”

“毕总!”林助理还想劝阻。

毕克定抬手制止了他:“该来的总会来。与其等他们挑时间、挑地点,不如我自己定个地方,请他们来。”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快到门口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夜枭,行动时,用上最好的装备,带上最可靠的人。钱不是问题。我只有一个要求——”

“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门打开,又关上。

合金门隔绝了内外。安全屋里,林助理长长叹了口气,看向夜枭:“你有把握吗?”

夜枭正在快速操作平板,调集人员,闻言头也不抬:

“有没有把握,都得做。”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而且,林助理,你不觉得吗?”

“觉得什么?”

夜枭终于抬起头,疤痕在冷白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但他的眼神却很亮:

“跟着这样的老板干活,至少……不会无聊。”

林助理怔了怔,随即苦笑摇头。

是啊,不会无聊。

只怕,往后的日子,刺激得会让人心脏受不了。

---

傍晚,华尔道夫酒店,慈善拍卖晚宴现场。

水晶吊灯将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白昼,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雪茄和昂贵食物的混合气息。政商名流、明星艺人、文化名士齐聚一堂,表面谈笑风生,暗地里眼神交错,信息在酒杯碰撞的脆响中无声传递。

毕克定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礼服,站在相对安静的露台边缘,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却没怎么喝。他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场内,实则将几个重点人物和可疑身影都记在心里。

卷轴在视野角落提供着实时信息流:

【左前方,穿蓝色晚礼服的女士,林氏家族三代,林薇,正与两名欧洲奢侈品集团代表交谈,话题涉及股权收购,对您暂无直接威胁。】

【右后方柱旁,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德丰资本亚太区合伙人,李明翰,十五分钟内三次用余光观察您,动机存疑。】

【宴会厅东南角服务生,编号A7,心率偏快,肢体动作略显僵硬,经比对非酒店常规雇员,需保持警惕。】

信息流不断刷新,像一层无形的防护网。

晚宴进行到一半,拍卖环节开始。主持人介绍着各种捐赠品,从古董字画到珠宝手表,竞拍价节节攀升,掌声和惊叹声此起彼伏。

毕克定对拍卖本身兴趣不大,但他需要这个场合,需要让人们看到他,看到神启财团新的掌舵人,并非缩头乌龟。

“下一件拍品,是由已故绘画大师陈逸先生捐赠的遗作——《破晓》。”

主持人话音落下,两名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抬上一幅画作。画布上是用浓烈油彩涂抹出的景象:黑暗的深渊边缘,一道极其微弱的金色光芒,艰难而固执地撕开裂隙。笔触狂放,色彩对比强烈,充满了挣扎与希望交织的力量。

起拍价,八十万。

场内响起一些议论声。陈逸生前才华横溢却命运多舛,作品价值在市场上一直有争议。八十万起拍,不算低。

竞拍开始,举牌者寥寥,加价也缓慢。价格缓慢爬到一百二十万,似乎就要定格。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沙哑、却清晰传遍全场的声音响起:

“两百万。”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露台边缘。

毕克定放下香槟杯,举起了手中的号牌。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报出一个普通的数字。

主持人愣了一秒,随即激动地重复:“200万!18号买家出价200万!还有更高的吗?”

场内一片窃窃私语。很多人认出了毕克定——这个最近在顶级圈子里悄然流传的名字,神启财团神秘的新主人。一出手,就是近乎翻倍的加价。

“200万第一次!”

“200万第二次!”

就在主持人即将落槌的瞬间,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两百五十万。”

举牌的是个年轻人,坐在前排,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毕克定记得他,沪上另一个新兴家族的子弟,姓周,家里做地产起家,最近想涉足金融,风头正劲。

周公子转过头,对着毕克定这边,露出一个看似礼貌、实则充满试探的笑容。

全场安静下来。谁都看得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竞拍,而是两个年轻势力代表,在公开场合的第一次碰撞。

毕克定看着那幅《破晓》,画面上那道金色的光,在黑暗的挤压下扭曲,却无比顽强。他忽然想起四天前,自己躺在冰冷的出租屋地板上,看着天花板裂缝时的心情。

他举起号牌,声音依旧平静:

“五百万。”

哗——!

全场哗然。直接从两百五十万跳到五百万!这已经不是竞拍,是碾压。

周公子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捏着号牌的手指关节发白,几次想再举起来,但看着毕克定那双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最终还是颓然放下了手。

“五……五百万第一次!五百万第二次!五百万第三次!成交!恭喜18号买家!”

槌音落定。

掌声响起,但更多的是惊疑不定的目光和压低的议论。毕克定在众人的注视中,走向前台,完成简单的交割手续。他看都没看旁边脸色难看的周公子,只是在接过那幅画时,手指轻轻拂过画框边缘。

冰冷,粗糙,带着木料本身的质感。

就像这个世界的规则。

宴会继续,但气氛已经微妙地改变了。毕克定能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多了审视,多了忌惮,也多了几分真正的重视。

他用五百万,买下了一幅画,也买下了一块敲门砖,一次立威的机会。

回到露台,林助理悄无声息地出现,低声道:“毕总,夜枭那边有消息了。找到了,在西郊,一个废弃的化工厂仓库。对方有六到八人,装备精良,有重火力迹象。”

毕克定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远处,西郊的方向一片黑暗。

“时间?”

“他们建议后半夜动手,凌晨三点到四点,是人最困倦、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毕克定点点头,将杯子里剩余的香槟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起一丝灼热。

“告诉他们,按计划准备。”他放下酒杯,“我准时到。”

林助理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是。我会安排好一切。”

毕克定不再说话,目光重新投向那幅放在一旁桌子上的《破晓》。

金色的光芒,正在撕裂黑暗。

而他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凌晨三点,西郊,废弃的“东风化工厂”。

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挡,只有远处高速公路上的零星车灯,偶尔划破这片工业废墟的深沉黑暗。锈蚀的管道像巨兽的骨骼,倒塌的厂房黑影幢幢,夜风穿过破碎的窗户,发出呜呜的怪响。

仓库位于厂区最深处,外墙斑驳,巨大的铁门紧闭,但侧面的一个小门虚掩着,透出极其微弱的光线。

距离仓库三百米外,一处早已停用的水塔顶部。

毕克定趴在水塔边缘的混凝土护栏后,身上穿着与夜枭小队同款的黑色作战服,外面罩着伪装网。夜视仪将眼前的景象染成一片惨绿。他呼吸平稳,心跳控制在每分钟六十次以下——卷轴提供的初级身体强化和神经控制技巧,在这时派上了用场。

耳麦里传来夜枭压低的声音,带着电流的轻微杂音:

“毕总,已确认,仓库内七人。四个在东南角休息区,两个在中间设备区值守,一个在西北角瞭望点,有狙击步枪。外围未发现暗哨。完毕。”

“收到。”毕克定的声音透过骨传导麦克风传出,冰冷清晰,“按A方案,无声清除。瞭望点和休息区优先。行动。”

“明白。”

命令下达的瞬间,几道比夜色更深的黑影,从不同方向悄无声息地接近仓库。他们的动作快而轻巧,像真正的夜枭滑过天空。

毕克定通过夜视仪看着。他看到两个黑影贴到仓库小门两侧,其中一个做了个手势,另一个猛地拉开虚掩的铁门,闪身而入。里面传来极其短暂、闷哑的“噗噗”声,是加装了***的枪械射击。

几乎同时,仓库屋顶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嗒”声,然后是重物倒地的闷响——西北角的瞭望哨被解决了。

整个突袭过程,不超过十五秒。

耳麦里再次响起夜枭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快了些:“控制。击毙三人,制服四人。其中一人重伤,但还活着。完毕。”

毕克定从水塔上起身,解开固定绳,顺着外侧的检修梯快速滑下。落地时屈膝缓冲,动作干净利落。

他走进仓库。

浓重的灰尘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昏暗的应急灯光下,地上躺着几具尸体,鲜血在水泥地上晕开深色的痕迹。还有四个活口被反绑双手,按跪在地上,其中一人腹部中弹,脸色惨白,喘着粗气。

夜枭走过来,递上一个平板电脑:“从他们加密终端里刚解密的部分通讯记录和任务简报。目标是您,指令是‘捕获,必要时清除’。雇主信息加密等级很高,暂时无法破解,但支付渠道……指向一个开曼群岛的离岸空壳公司,最终资金源头还在追。”

毕克定接过平板,快速浏览。记录很零碎,但足以证实猜测。

他走到那个重伤的雇佣兵面前,蹲下身。那人抬起头,眼神凶狠,带着濒死的疯狂和不甘。

“谁雇的你们?”毕克定问,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呸!”那人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狞笑,“你……你以为你赢了?‘灰烬’……不会放过你……”

毕克定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我知道你们不会。”他说,“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带个话。”

他伸出手,按在那人肩膀上。对方身体一僵,随即剧烈颤抖起来,眼睛猛地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某种更诡异、更深入骨髓的东西的恐惧。

一股微弱、但极其精纯的混沌能量,顺着毕克定的手指,侵入对方体内。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标记,一种基于神祇本源力量的、无法抹除的灵魂烙印。

“告诉‘灰烬’,告诉你们背后的所有人。”毕克定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对方灵魂深处,“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再敢伸手,伸哪只,我剁哪只。伸过来的头,我砍下来,挂在他们家门口。”

他收回手。那雇佣兵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眼睛还死死瞪着,但瞳孔已经涣散,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烙印其中。

毕克定站起身,对夜枭道:“重伤的这个,包扎一下,扔到最近医院门口。其他的,处理干净。这个据点,烧了。”

“是。”

他转身走出仓库。身后,火焰开始燃起,迅速吞噬着黑暗中的罪恶与血腥。

坐上返回市区的车时,天色依旧漆黑,但东方地平线上,已经透出一点点极其微弱的灰白。

毕克定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耳畔似乎还回响着拍卖晚宴上的槌音,眼前却闪过仓库里跳动的火光。

两幅画面交错,构成他新世界的底色——一半是流光溢彩的名利场,一半是血腥残酷的生死线。

他知道,从今夜起,他正式踏入了这场游戏。

而游戏的规则,将由他来定。

卷轴在意识深处微微震动,一行新的金色文字缓缓浮现:

【首次主动威胁清除完成。继承者意志得到初步淬炼。】

【解锁新权限:区域性情报网络(初级)激活。】

【新任务发布:一周内,建立并掌控至少三个独立于财团体系外的信息渠道。任务奖励:能量灌注(小幅),身体素质全面提升。】

毕克定睁开眼,看向车窗外。

城市的轮廓在渐亮的晨光中逐渐清晰。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的征途,也开始了。

【本篇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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