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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启卷轴:我,全球财团唯 第0011章暗网与白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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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5-12-28 06:23:48 来源:源1

第0011章暗网与白手套(第1/2页)

火焰在西郊废弃化工厂仓库废墟上彻底熄灭时,是凌晨五点十七分。

晨光尚未刺破云层,城市被一层湿冷的、介于黑夜与黎明之间的灰蓝色笼罩。毕克定坐在返回市区的防弹车里,窗外的街景以固定的频率向后倒退,路灯的光晕连成模糊的、疲倦的线。车厢内弥漫着特种清洁剂和极淡的火药味,混合着他身上尚未散尽的夜露寒气。

他没有回顶层公寓,而是让司机开往另一个地址——位于城市另一端,一片老式洋房区里的一栋独院。

这里是卷轴提供给他的“备用安全节点”之一,产权挂在海外一个复杂的信托基金名下,与神启财团公开的资产毫无关联。院子不大,三层砖木结构小楼,外墙爬满枯萎的爬山虎藤蔓,看起来与周围那些经过现代化改造、灯火通明的邻居格格不入,透着一种刻意维持的破败与沉寂。

指纹锁,虹膜验证,动态密码。三重门禁后,毕克定走进屋内。

没有开灯。微弱的晨光透过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缝隙渗入,勉强勾勒出客厅的轮廓。家具很少,线条冷硬,覆盖着防尘白布,像一个个沉默的幽灵。空气里有灰尘和旧木头的气味,还有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毕克定在客厅中央站定,没回头。

“出来吧。藏了四天,不闷吗?”

寂静。

几秒钟后,楼梯阴影处,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声。一个人影缓缓走出,踏进那片稀薄的晨光里。

是个女人。

看起来三十岁上下,身高接近一米七,穿着毫无特征的灰色运动服和跑鞋,长发在脑后扎成简单的马尾。相貌极其普通,属于扔进人海瞬间就会消失的类型。只有那双眼睛——平静,深邃,像两口封冻的深井,映不出任何情绪。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女人开口,声音也和她的外貌一样平淡,没有起伏。

“这房子每隔七十二小时,会自动启动一次微尘扰动和空气成分扫描。”毕克定转过身,面对她,“过去四次扫描,都检测到同一种微量皮屑脱落和呼吸代谢产物,指向同一个体,且活动轨迹集中在二楼西侧客房。最重要的是,扰动模式显示,有人定期、有规律地清理自己的痕迹,但清理手法过于完美,反而成了破绽——正常入住的客人,不会连一根头发、一点皮脂腺分泌物的自然分布规律都破坏掉。”

女人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极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芒闪动了一下。

“所以,你从接手这处安全屋的第一天,就知道我在。”她说,是陈述句。

“不。”毕克定走到沙发边,扯下一张防尘布,坐下,“是卷轴提示的。它说,‘节点一有访客,无害,可观察’。我观察了四天,你除了吃饭、睡觉、在固定时间做一套我看不懂的拉伸动作之外,什么都没做。你在等什么?”

女人没回答,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边,也扯下防尘布坐下。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我在等你。”她说,“等你看完财团的报告,处理完表面的麻烦,有足够的精力,来面对真正的麻烦。”

“真正的麻烦?”毕克定身体微微前倾,“比如?”

“比如,神启财团为什么需要一个‘唯一继承人’。”女人直视他的眼睛,“你真的相信,一个横跨星际、存续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庞然大物,会因为一张羊皮卷轴,就轻易把控制权交给一个……嗯,用他们的话说,‘原生行星的低等碳基生命体’?”

她的用词很精准,甚至带着点学术式的刻薄。

“我不相信任何轻易得到的东西。”毕克定说,“但卷轴给了我力量,给了我能调动的资源。到目前为止,它承诺的,都兑现了。”

“因为它需要你。”女人淡淡道,“就像扳机需要手指,引擎需要燃料。你不是主人,毕克定,至少在那些真正古老的‘股东’眼里,你不是。你是一个……被选中的执行者。一把暂时还顺手,可以用来清理一些积灰角落的掸子。”

“股东?”毕克定捕捉到这个关键词,“除了我,还有谁持有神启财团的权益?”

“很多。”女人说,“分散在银河系各个角落,有的沉睡,有的观望,有的……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卷轴选择你,与其说是传承,不如说是一次紧急避险。财团的‘董事会’,或者说,创始者会议,出了大问题。他们需要一个新的、干净的、最好和原有势力毫无瓜葛的‘白手套’,来稳住局面,争取时间。”

信息量很大。毕克定消化了几秒钟。

“你是谁?”他问,“卷轴没告诉我你的身份。”

“因为卷轴也不知道。”女人第一次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似于自嘲的表情,“我是上一个‘执行者’留下的……保险。你可以叫我‘七号’。我的任务是,在卷轴选定新继承人后的第七个地球日,与他接触,并决定是否激活‘引导协议’。”

“上一个执行者?”

“死了。”七号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死于一次常规的星际资产巡查。官方说法是飞船意外卷入未标记的引力湍流。但尸体送回来的时候,大脑皮层被一种高能相位武器彻底烧毁,连最基本的记忆碎片都无法提取。那不是意外。”

“所以你认为,我也会死。”

“大概率。”七号坦然道,“在你之前,有六个‘执行者’。最长的一个活了三年,最短的,七个月。死因各异,但共同点是,他们都触碰到了财团某些……不该碰的边界。”

毕克定沉默了一会儿。晨光又亮了些,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锐利的光痕。

“引导协议是什么?”他问。

“一份备忘录。一些关于财团真实结构的碎片化信息,一些已知的‘危险区域’坐标,以及……”七号顿了顿,“一套独立的通讯密匙。可以用来联系少数几个,可能还没有被渗透,或者至少暂时保持中立的……‘前同事’。”

“条件呢?”

“没有强制条件。”七号说,“协议激活与否,由你决定。如果你选择激活,我会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以顾问身份提供有限度的信息支持。如果你拒绝,我会在十分钟内离开,并且你永远不会再见到我,也不会再听到任何来自‘前执行者’系统的消息。”

毕克定看着她。这个自称“七号”的女人身上,有一种经历过极度危险后沉淀下来的麻木与平静。那不是伪装,而是真正看淡生死、甚至看淡一切后的状态。

“我激活。”他说,没有犹豫。

七号似乎并不意外。她从运动服内侧口袋掏出一个扁平的、火柴盒大小的黑色金属块,递给毕克定。

“握住它,用你的意识接触卷轴,下达‘接收引导协议’的指令。”

毕克定照做。金属块入手冰凉,当他凝神沟通卷轴的瞬间,那金属块表面亮起一圈极其复杂的、不断流动变换的幽蓝色光纹。紧接着,一股庞大的、被高度压缩过的信息流,直接灌注进他的意识深处。

不是通过视觉或听觉,而是一种更本质的、类似于“知识传承”的方式。

他“看到”了神启财团那庞大冰山之下,更巨大、更黑暗的基底。

那不是简单的商业帝国。

那是一个跨越了数个星系、渗透进无数文明、以资源和信息为主要经营对象的超然实体。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数万年前,创始人——或者说第一批“股东”——是一群因母星毁灭而流亡宇宙的古代智慧生命。他们失去了家园,却掌握着超越时代的科技与知识。漫长的流浪中,他们以“投资”和“文明扶持”为名,在无数星球播撒下财富与技术的种子,悄然编织起一张覆盖小半个银河系的、无形的大网。

地球,只是这张网上一个相当边缘的节点。

而继承人卷轴,本质上是这套庞大系统的“临时管理员密钥”。每一任持有者,在“股东”们眼中,都只是临时工,是维持系统日常运转的耗材。真正的决策权、核心资产的最终控制权,依然牢牢掌握在那些沉睡或隐藏在幕后的古老存在手中。

信息流中还包含了几个被红色标记的“高危事项”:

其一:星际航道“暗礁星域”的管理权争夺。神启财团在该星域拥有一处稀有元素矿场,但开采权正受到一个名为“深红星裔”的掠夺者集团的强力挑战。上一任执行者曾前往处理,返回后不久即遇害。

其二:地球本地“异常观测者”。财团在地球的长期存在,似乎引起了某些本土超自然势力或古老隐秘组织的注意。有迹象表明,他们正在尝试接触并解析财团的科技。

其三:内部审查委员会异常沉默。按照惯例,新执行者上任后,委员会应在三十个地球日内进行首次述职听证。但至今无任何联络。怀疑委员会内部已出现分裂或更严重问题。

其四:未识别信号源。近期,财团位于月球背面的隐秘中继站,多次接收到来源不明、编码方式古老的弱信号。信号内容无法破译,但指向性明确——地球,东亚区域。

信息灌注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当毕克定重新睁开眼时,金属块已经化作一撮灰白色的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七号依旧坐在对面,平静地看着他。

“感觉如何?”她问。

“……像被塞进了一台高速离心机。”毕克定揉了揉太阳穴,脑仁深处传来阵阵钝痛,但思维却异常清晰,“所以,我现在是一个随时可能被替换掉的临时工,坐在一堆足以引爆整个太阳系的隐形炸药桶上,外面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强盗和看不懂的邻居,而我的上司们可能已经打起来了,或者死了?”

“概括得很准确。”七号居然点了点头,“而且还漏了一点——你的‘同事们’,也就是前几任执行者留下的烂摊子,有些还没收拾干净。比如,在地球上,至少有三个独立的情报小组,理论上应该听从卷轴持有者的调遣,但已经失联超过一年了。”

“名字,位置。”

“一个叫‘渡鸦’,活动范围主要在欧亚大陆交界处的地下情报市场,最后一次可靠联络地点在伊斯坦布尔。一个叫‘深瞳’,原本负责监控南太平洋区域异常现象,失联前正在调查某座海底遗迹。最后一个……”七号罕见地迟疑了一下,“代号‘织网者’。没有固定活动区域,擅长利用互联网和金融网络构建情报网。失联前,他正在尝试追踪一笔通过七百三十四个离岸账户清洗过的巨款,那笔钱的最终流向,指向一个你可能会感兴趣的名字。”

“说。”

“林氏家族。”七号吐出四个字,“不是你知道的那个做房地产和金融的林家。是更深处的,掌控着这个国家近四分之一地下经济命脉,触角伸到能源、矿产、甚至部分军工领域的那个‘林氏’。”

毕克定眼神一凝。

拍卖晚宴上,那个穿蓝色晚礼服、与他有过短暂目光接触的林薇……原来不是巧合。

“织网者发现了什么?”

“不知道。”七号摇头,“他最后一次传递信息,是一串经过三重加密的坐标和一句话:‘林家后院,养的不是花,是吃人的东西。’之后信号就断了。我们尝试过复原,但所有追踪手段都石沉大海。要么是他触动了某个极度敏感的开关,被瞬间抹除;要么……就是他主动切断了所有联系,藏进了更深的水下。”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阳光又强烈了些,已经能看清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所以,你的建议?”毕克定问。

“两条路。”七号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立刻开始学习如何当一个合格的‘执行者’。卷轴会给你力量和资源,但不会教你怎么在董事会、掠夺者、本土势力和一堆烂摊子中间活下去。你需要建立自己的班底,不仅仅是商业上的,更是……处理‘特殊事务’的。你需要情报网,需要武装力量,需要能信任的、有能力在台面下做事的人。”

“就像你?”

“我不属于你。”七号摇头,“我只是协议的引导者。完成了信息交接,我的任务就结束了。我会在二十四小时内离开地球。”

“第二条路呢?”

“装傻。”七号说,“只利用财团明面上的资源,在地球当你的首富,享受人生。别去碰那些危险的边界,别去追问背后的秘密。这样,你可能活得久一点。当然,也可能在某天夜里,被一束从天而降的相位炮蒸发的连灰都不剩,而到死你都不知道为什么。”

她的描述冷静而残酷。

毕克定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蒙尘的水晶吊灯。光线在棱角间折射,散成一片迷离的光晕。

装傻,苟活。

还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他似乎……从来就没得选。

从他被公司无故辞退,被房东赶出门,被孔雪娇当众羞辱的那一刻起,从他接过那张羊皮卷轴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轨迹,就已经被一股巨大的、无形的力量,推向了这条遍布荆棘与陷阱的不归路。

后退,是万丈深渊。

前进,或许也是。

但至少,前进的时候,手里有刀,眼里有光。

“我选第一条。”他说,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七号看着他,看了很久。那双深井般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似于“认可”的波澜。

“明智的选择。”她说,“虽然可能死得更快,但至少……死得明白。”

她站起身,从运动服另一个口袋掏出一个小小的U盘,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整理的地球本地,可能对你有用的‘资源’清单。包括一些有特殊能力的个人,几个处于灰色地带的组织,以及……几个勉强还能运转的前执行者外围联络点。怎么用,用不用,你自己决定。”

“你要走了?”毕克定也站起来。

“协议完成,没有留下的理由。”七号走向门口,脚步很轻,“最后,送你一句上一个执行者常说的话——”

她停在门边,没有回头。

“在这个宇宙里,信任是奢侈品,怀疑是生存必需品。但有时候,你总得选一两个人,试着去相信。否则,就算赢了全世界,也只是个坐在黄金王座上的孤魂野鬼。”

门打开,又关上。

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清晨的街道上。

毕克定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茶几上那个黑色的U盘。

七号走了,像从未出现过。

但她留下的信息,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层层叠叠、永不停息的涟漪。

他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

阳光汹涌而入,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灰尘在光柱中狂舞,像一场微观世界的暴风雪。

新的一天,真正开始了。

而他面对的,是一个比昨天庞大千倍、也危险万倍的世界。

---

下午两点,沪东新区,天恒大厦顶层。

这里原本是神启财团亚洲区一个次要的资产管理办公室,三天前被毕克定下令清空,改造成他的临时私人办公区。面积不大,但位置绝佳,落地窗外就是黄浦江拐弯处最开阔的江景。

毕克定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七号留下的U盘里的资料。电脑屏幕上,分门别类地罗列着数十个条目,每个条目后面都有简短的注释和风险评级。

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三项上:

条目十七:ID‘渡鸦’。活跃于暗网情报交易平台‘深井’。擅长获取商业机密、政治内幕及非常规科技情报。报价高昂,但信誉记录良好(完成率94%)。最近一次公开接单状态:空闲。初步接触渠道:深井平台,加密房间‘第三乌鸦巢’,通行密语:‘织网者留下一根线头’。风险评级:中(该ID可能涉及多起跨国法律灰色地带活动)。

条目二十九:组织‘暗礁保全’。注册于开曼群岛,表面提供高端安保与风险评估服务,实则承接包括武装押运、要员保护、乃至某些‘特殊问题解决’在内的全方位业务。核心成员多为前特种部队或情报机构退役人员。负责人代号‘船长’,真实身份不明。联络方式:通过加密卫星电话频道(频率附后),识别码‘北风七级’。风险评级:高(该组织与多个国际军火商及雇佣兵团体关系暧昧)。

条目四十一:个人‘老鬼’。活动范围:东南亚,主要基地疑似在金三角边缘地带。背景复杂,据传曾为多个大国情报机构担任编外线人,后因故脱离,成为独立情报贩子兼‘麻烦解决者’。擅长渗透、侦查、反追踪,在东南亚地下世界人脉极广。性格乖戾,难以控制,但能力出众。接触方式:曼谷‘暹罗鹦鹉’酒吧,每周五晚九点后,坐在最里面靠墙、能看见所有出入口的位置,点一杯不加冰的威士忌,酒保会通知他。风险评级:极高(此人极度危险,且无固定立场,只认钱和‘有趣的事’)。

毕克定用指尖敲击着桌面。

卷轴发布的新任务,要求他一周内建立至少三个独立于财团体系外的信息渠道。眼前这三条,显然是最符合要求的“硬货”。

但风险也同样明显。

“渡鸦”是暗网幽灵,真假难辨;“暗礁保全”是武装集团,与虎谋皮;“老鬼”更是个无法无天的疯子。

用好了,是利器。

用不好,可能就是捅向自己的刀。

他需要做一个测试,一个筛选,看看这些“资源”里,哪些真的能用,哪些只是陷阱或废品。

他首先点开了“深井”平台的入口链接——那是一个需要特殊网关和动态加密协议才能访问的暗网地址,普通人即使拿到链接也无法进入。卷轴提供的终端权限自动完成了验证。

屏幕暗了一下,随即跳出一个极其简洁、甚至可以说是原始的黑色界面。没有图片,没有广告,只有一行行白色的文字列表,像是上个世纪的BBS论坛。列表最上方,滚动着平台公告:

【深井守则一:不问来源。】

【深井守则二:钱货两清。】

【深井守则三:后果自负。】

毕克定在搜索框输入“渡鸦”。页面刷新,出现一个独立的对话窗口,背景是不断流动的、如石油般粘稠的黑暗。窗口正中,是一个简笔画的乌鸦头像,下方是状态提示:在线,可交易。

毕克定敲击键盘,输入密语:“织网者留下一根线头。”

没有回应。

乌鸦头像静静地悬浮在黑暗里,像在审视,又像在等待。

足足过了一分钟,窗口里才跳出一行新的文字,字体是暗红色,仿佛用血写成:

“线头指向哪里?”

毕克定回忆着七号资料里的信息,以及织网者最后那句加密留言。他谨慎地输入:

“吃人的东西,在开花的后院。”

这次,回应快了许多:

“后院的门牌号?”

“林。”

对话再次陷入沉寂。这次等了更久,久到毕克定几乎以为对方已经离线。

终于,新的文字浮现:

“这个线头,很烫手。买家是谁?”

“一个想知道后院到底养了什么的人。”毕克定回答。

“代价很高。”

“开价。”

“五百万。不连货币。神启财团旗下,‘星火’实验室第三期研发数据的全套副本。”

毕克定眼神一凝。对方不仅知道他的身份,还直接索要财团的核心技术机密。这胃口,不是一般的大。

“数据不可能。”他回复,“换一个。”

“那就没得谈了。”渡鸦的回答干脆利落,“林家的后院,不是用钱能撬开的。没有对等的筹码,一切免谈。祝你好运,新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011章暗网与白手套(第2/2页)

窗口瞬间关闭,乌鸦头像化为像素碎片,消散在黑暗中。

第一次接触,失败。

毕克定并不意外。如果“渡鸦”这么容易就接下这种明显涉及顶级势力的危险委托,反而值得怀疑。对方至少表现出了谨慎和原则——虽然这原则是建立在巨大的贪婪之上。

他关掉深井平台,将注意力转向第二个目标:“暗礁保全”。

根据资料提供的频率和识别码,他通过一台经过层层加密和跳转的卫星通讯终端,发出了联络请求。

通讯几乎是秒通。

一个经过严重失真处理、无法分辨年龄性别的声音传来:

“这里是北风七级。身份验证。”

毕克定报出了七号资料里提供的、属于“上一任执行者”的某个临时识别码。

短暂的静默后,那个失真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识别码有效,但状态标注为‘遗产’。请说明来意,遗产持有人。”

“我需要组建一支小队,执行一次**险的侦查与信息确认任务。目标在东南亚,涉及一个高度危险的个人和一个可能存在的隐秘设施。要求成员具备顶尖的渗透、情报收集和极端环境作战能力。任务周期预计七到十五天。”毕克定语速平稳。

“任务详情?”

“接触目标‘老鬼’,并通过他,确认‘织网者’失联前调查的林氏家族在东南亚的某个‘特殊项目’的真实情况。”

通讯那头传来嘶嘶的电流声,似乎在进行快速检索或商议。

“目标‘老鬼’风险评级:深渊级。关联目标‘织网者’状态:失踪(高危)。关联势力‘林氏’评估:区域性霸主(极度危险)。综合任务评级:自杀级。”失真的声音毫无感情地播报,“暗礁保全可提供标准六人战术小组,配备标准装备包。基础报价:每日二十万美元,或等值硬通货。任务风险附加费:百分之三百。预付款百分之五十。伤亡抚恤另计。接受吗?”

每日二十万,风险附加费三倍,就是每日八十万。按最低七天算,五百六十万。再加上预付款和可能的伤亡抚恤,轻轻松松突破千万美元。

这价格,足以让一个小国家的政府军打一场低烈度战争。

但毕克定没有犹豫。

“接受。预付款一小时内到账。人员什么时候能就位?”

“确认收款后二十四小时内,小组会在曼谷指定安全屋集结。你需要提供一个前线联络人。”

“我会亲自去。”毕克定说。

通讯那头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停顿。

“不建议。”失真的声音说,“委托人亲临**险任务区,违反安全协议,会极大增加行动变数和小组负担。根据合同附录第七条,我方有权因此上调风险附加费至百分之五百,且不承担因委托人自身行为导致的额外伤亡责任。”

“费用不是问题。责任我自己承担。”毕克定的声音没有任何动摇,“有些事,我需要亲眼看到。”

又是几秒钟的沉默。

“……如你所愿。收款账户和初步行动计划会在一小时内发送至加密邮箱。暗礁保全,通话结束。”

通讯切断。

毕克定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暗礁”接下了,虽然价格高昂,但至少是个开始。接下来,就是等待他们集结,然后飞往曼谷,去会一会那个传说中的“老鬼”。

而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处理。

卷轴的任务,是建立三个独立渠道。“暗礁”算一个,如果“老鬼”这条线能打通,算第二个。还差一个。

他的目光落在了资料列表上一个不起眼的条目上:

条目五十五:松散技术联盟‘开源视野’。由一群全球顶级的自由黑客、信息安全研究员、开源情报爱好者组成。无固定组织形式,通过加密论坛和线下技术沙龙交流。不承接商业委托,但对‘有趣的、有挑战性的技术难题’和‘涉及公共利益的信息不公’有极高兴趣。接触方式:向其公开的漏洞悬赏平台提交一个‘他们无法在二十四小时内破解的加密算法或系统漏洞’。风险评级:低(该联盟无显著恶意,但技术能力极强,需谨慎对待)。

技术联盟。

不为了钱,只为了兴趣和挑战。

毕克定思考了片刻,打开了卷轴的操作界面。

“调取‘星火’实验室无线能量传输项目,谐振频率动态追踪算法的原始架构图。进行三次非对称加密嵌套,加入七个逻辑陷阱和两个基于混沌数学的随机数干扰层。生成挑战包。”

【指令确认。加密构建中……预计完成时间:十二分钟。】

卷轴回应。

毕克定等待着。窗外,黄浦江上的货轮缓缓驶过,拉响悠长的汽笛。阳光西斜,在江面上铺开一片碎金。

十二分钟后,一个大小约500MB、标注着“给开源视野的谜题”的加密数据包生成完毕。里面包含了真实算法架构的百分之七十核心,但关键参数和逻辑链路被彻底打乱、加密、隐藏。想要在二十四小时内还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除非对方拥有接近神启财团“深蓝计算”实验室级别的算力和顶尖的密码学天才。

他将数据包上传到了“开源视野”公开的漏洞提交平台,附言很简单:

“解开它,你会看到下一个时代的钥匙。以及,一个邀请。”

提交完成。

三个渠道的试探,都已发出。

现在,就是等待回音的时候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庞大而繁忙的城市。

灯光次第亮起,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在这片星河的阴影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他?有多少只手在暗中布局?林家后院养的“吃人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织网者发现了什么?渡鸦为什么对“星火”的数据如此执着?“暗礁”和“老鬼”,又会带来怎样的变数?

问题很多,答案很少。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踏出了第一步。

踏入暗网,踏入雇佣兵的世界,踏入全球顶尖黑客的视野。

也从这一刻起,他不再仅仅是神启财团的继承人。

他开始编织属于自己的网。

一张由情报、武力、技术和秘密构成的,能在未来狂风巨浪中保住性命、甚至……反击的网。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助理发来的加密消息:

“毕总,今晚与‘长河资本’沈先生的会面,安排在八点,外滩‘云顶’餐厅。沈先生方面确认出席。另外,笑媚娟小姐的助理刚刚来电,询问您明天下午是否有空,笑小姐想就‘新能源产业基金’的合作草案,与您提前交换意见。”

商业世界的光鲜舞台,依旧在运转。

毕克定回复:

“云顶会面照常。笑小姐那边,安排在明天下午三点,我这里。”

回完信息,他收起手机。

该换衣服了。

夜晚的觥筹交错,又是另一场战斗。

而他,必须习惯这种在刀尖上跳舞,在暗流中游泳,在阳光与阴影之间无缝切换的生活。

因为这就是他的路。

一条无法回头的,通往未知与危险,也通往至高与永恒的路。

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镜中的年轻人眼神深邃,轮廓在夕阳余晖中如同刀削。

“走吧。”他低声对自己说。

夜晚,才刚刚开始。

---

晚上七点四十分,外滩“云顶”餐厅。

这座餐厅坐落于百年历史的汇丰银行大楼顶层,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浦江夜景和人均五位数的法餐闻名。毕克定走进预定的包厢时,沈先生已经到了。

沈先生五十出头,身材保持得极好,穿着考究的藏青色定制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他是“长河资本”的创始合伙人,国内私募领域的传奇人物,以眼光毒辣、手腕老道著称。此刻,他正背对门口,欣赏着窗外流光溢彩的江景,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沈先生,久等了。”毕克定开口。

沈先生转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笑容,既热情又不失矜持:“毕总,幸会。都说英雄出少年,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两人握手,入座。侍者无声地上前倒酒、铺餐巾,随后悄然退下,关上厚重的雕花木门。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流淌的爵士乐和窗外隐隐的都市喧嚣。

寒暄过后,话题迅速切入正题。长河资本最近在东南亚布局了几个大型基础设施项目,急需稳定的资金支持和当地政商关系的润滑。而神启财团,无疑是他们最理想的合作对象之一。

“……所以,我们很看好毕总接手后的财团发展方向。”沈先生抿了一口酒,语气诚恳,“尤其是您在新能源和人工智能领域的布局,与我们长河下一阶段的投资战略高度契合。我们希望能建立一种更深度的、超越普通财务投资的战略伙伴关系。”

毕克定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杯脚。他知道沈先生在试探,试探他的底细,他的能力,他是否真的能代表神启财团做出长期承诺。这些商界老狐狸,每一个笑容背后,都可能藏着算计。

“战略合作,我很有兴趣。”毕克定缓缓开口,“但合作的基础是互利和信任。沈先生的项目计划书,我看过,前景不错。不过,我注意到其中一个细节——在暹罗湾港口扩建项目里,贵方选择的当地合作方,是‘林氏控股(东南亚)有限公司’。”

沈先生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但眼神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光芒闪动了一下:“毕总真是细致入微。不错,林家在当地根基深厚,有他们协助,很多流程会顺畅得多。”

“我听说,”毕克定端起酒杯,看着杯中旋转的液体,“林家在东南亚,尤其是金三角边缘地带,有一些……不太符合常规商业逻辑的投资。沈先生和他们是深度合作伙伴,对此有所了解吗?”

包厢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窗外的江上游轮拉响汽笛,悠长的声音穿透玻璃,带来一丝突兀的喧嚣。

沈先生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多了几分生意人特有的审慎:“毕总,商海浮沉,各有各的活法。林家在某些领域确实……路子比较野。但生意就是生意,只要他们的手脚能帮我们打通关节,按时完成项目,其他的,我们长河资本一贯的原则是——不打听,不过问。”

“即使他们的‘手脚’,可能沾染了不该沾染的东西?”毕克定追问,目光平静地直视对方。

沈先生与他对视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容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毕总年轻,有锐气,是好事。但我在这行三十年,明白一个道理——水至清则无鱼。有些浑水,你非要把它搅清,可能会溅自己一身泥,甚至……把船都掀了。”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我知道毕总和林家似乎有些……小小的不愉快?拍卖晚宴上的事,我也略有耳闻。但听我一句劝,周家那种暴发户,踩了就踩了。可林家……不一样。他们的根,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也……脏得多。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睡得越安稳。”

这几乎已经是明示了。沈先生在警告他,不要深究林家的事。

毕克定沉默了片刻,忽然也笑了,只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多谢沈先生提点。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好奇心重。越是看不清的水,越想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沈先生看着他,眼神里的情绪几经变换,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后生可畏啊。既然毕总心意已决,那作为潜在的合作伙伴,我只有一个建议——去东南亚,尤其是靠近金三角那边,多带点人。林家在那里,可不只是做生意。”

他举杯:“祝毕总……一路顺风。希望我们下次见面,还能这样愉快地喝酒。”

酒杯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人心照不宣地跳过了这个话题,转而聊起一些无关痛痒的行业趋势和市场八卦。但毕克定知道,沈先生透露的信息已经足够多——

林家在东南亚,果然有鬼。

而且,那“鬼”的危险程度,连沈先生这种级别的老江湖都讳莫如深。

---

晚上十点,毕克定回到天恒大厦顶层。

他没有开灯,借着城市霓虹透入的微光,走到办公桌前。电脑屏幕上,加密邮箱的图标在闪烁。

他点开。

第一封邮件,来自“暗礁保全”。附件里是详细的行动方案、小组人员简要履历、曼谷安全屋地址和坐标,以及一个境外银行的账户信息,要求一千万美元的预付款。邮件末尾有一行加粗红字:

“款项确认后,行动即时启动。委托人亲临风险自负,请签署附加免责协议(电子签名链接附后)。”

毕克定没有犹豫,通过卷轴授权财团海外账户,完成了转账和电子签名。数秒钟后,回执传来:

“款已收讫。‘北风’小组将于曼谷时间明日下午四时前完成集结。祝狩猎愉快。”

第二封邮件,来自一个匿名转发服务器。标题是空的,正文也只有一句话:

“线头很烫,但并非无迹可寻。想要后院地图,先证明你不是下一个被吃掉的点心。织网者最后出现的地点坐标附后(文件加密,密码:后院无花)。——渡鸦”

附件是一个经过高强度加密的数据包。毕克定输入密码,文件解锁,里面是一张模糊的卫星照片和一组地理坐标。照片拍摄的似乎是热带雨林深处,植被异常茂盛,但在图像增强处理下,可以隐约看到一些规整的、非自然的线条轮廓,像建筑的边缘。坐标指向缅甸、泰国、老挝三国交界的“金三角”核心区域边缘。

织网者最后去的地方。

毕克定将坐标记下,并转发给了“暗礁”的联络频道,要求他们将其纳入优先侦查区域。

第三封邮件,让他略微意外——来自“开源视野”的漏洞提交平台。

邮件正文是几行简洁的技术反馈:

“挑战包架构精妙,嵌套逻辑陷阱设计极具想象力,尤其是第三层的混沌干扰,令人印象深刻。虽未能在时限内完全破解(当前进度约67%),但核心算法指向的‘动态谐振追踪’领域,确为前沿方向。我们接受你的‘邀请’。线下见面时间地点?”

邮件末尾,附上了一个临时加密通讯频道的接入码。

毕克定回复:

“明晚八点,线上加密会议。议题:如何在现有互联网及监控体系下,构建一个完全匿名、不可追溯、具备抗干扰能力的信息传递网络雏形。”

几乎是秒回:

“有趣。准时上线。”

三个渠道,都有了初步回应。

进度比他预想的快。

毕克定关掉电脑,走到窗边。夜色已深,但这座城市从未真正沉睡。无数的**、算计、秘密在黑暗中滋生、流转。而他,刚刚将自己的触角,伸向这片黑暗的深处。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笑媚娟。

“毕克定?”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少了几分商场上的锋利,多了些疲惫后的柔软,“没打扰你吧?”

“没有。沈先生刚走。”

“谈得如何?”

“各取所需,也各怀鬼胎。”毕克定实话实说,“他警告我,别碰林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林家……水确实很深。我父亲在世时,也说过类似的话。”

“你知道些什么?”

“不多。只是些传闻。”笑媚娟的声音压低了些,“林家最早是靠边境贸易起家的,后来生意做大,洗白上岸,成了现在的林氏集团。但老一辈人都说,他们家真正的根基,从来就没离开过西南边境和东南亚那片三不管地带。我听说……他们好像在那边搞一些很隐秘的生物或医学研究,具体是什么就没人知道了。政府方面好像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生物或医学研究?在混乱的金三角地区?

毕克定想起七号资料里,“织网者”那句“养的不是花,是吃人的东西”。以及沈先生那句“不只是做生意”。

碎片似乎在慢慢拼凑,但拼图的全貌依然笼罩在浓雾之中。

“明天下午的会议,照常?”笑媚娟问。

“照常。不过,”毕克定顿了顿,“我可能很快就会去一趟东南亚。”

“去林家后院‘赏花’?”笑媚娟的语气里听不出是担忧还是调侃。

“或许吧。顺便,处理点私事。”

“注意安全。”她的声音很轻,“活着回来,我们的合作还没开始呢。”

电话挂断。

毕克定看着窗外,远处的东方明珠塔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活着回来。

这或许是他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最重要、也最艰难的任务。

他走回办公桌,打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放着的不是文件,而是一个黑色的、毫不起眼的硬质手提箱。这是他白天让人从安全屋送来的“装备”。

输入密码,箱盖弹开。

里面没有钞票,没有金条。

只有几件东西:两把造型奇特、带有能量回路的银色手枪(卷轴资料库标记为“斥力脉冲手枪-试作型”),几块拇指大小、蕴含混沌能量的黑色晶石(关键时刻的能量补充源),一套轻薄如皮肤、却能抵御小口径子弹射击的贴身防护服,以及一个伪装成普通智能手表的紧急信号发射器。

这就是他目前能调动的、属于“执行者”的私人装备。远不足以对抗一支军队,但至少,能让他多一点在险境中周旋的资本。

他将装备一一检查,放入一个普通的登山背包。然后,订了一张明早飞往曼谷的头等舱机票。

做完这一切,已是凌晨。

城市终于有了一丝倦意,灯火稀疏了许多。

毕克定没有睡意。他坐在黑暗里,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沈先生的警告、笑媚娟的提醒、渡鸦提供的坐标、以及七号留下的那些冰冷信息。

林家后院,金三角,吃人的东西,失联的织网者,神秘的“特殊项目”……

这一切,都指向那片笼罩在毒品、战乱和神秘传说下的土地。

而他,即将孤身闯入。

不,不是孤身。

他有“暗礁”的雇佣兵,有“渡鸦”的线索,有“开源视野”的技术支持,还有体内那尚未完全苏醒的、源自古老神祇的混沌力量。

这力量现在还微弱,但卷轴提示,每一次在危机中运用、在极限中压榨,都能加速封印的松动和力量的成长。

或许,这次东南亚之行,不仅是寻找答案,也是一次……淬炼。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深处,尝试与那团蛰伏在灵魂本源中的、灰蒙蒙的混沌能量建立更清晰的连接。

能量缓缓流转,带着亘古的苍凉与吞噬一切的潜力。

窗外,启明星在天边亮起。

天快亮了。

而一场跨越国境、深入黑暗的狩猎,即将开始。

猎人是他。

猎物……或许是林家,或许是那“吃人的东西”,又或许,是隐藏在这一切背后的、更恐怖的真相。

背包就在脚边,装备已备好,机票在手。

毕克定睁开眼,眼神在黎明前的微光中,锐利如刀。

“曼谷。”他低声念出这个地名。

第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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