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接送这件事,斯隆妮倒是喜闻乐见的,只是路过罗瑞身边时,扫了眼她情绪不高的状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平淡地“安慰”道
“别难过,至少你逃过了和迪恩在镇中心变成一对‘热情拥抱的雪人雕塑’,供全镇居民在暴风雪中围观点评的社交性死亡现场,从风险规避角度看,是好事。”
罗瑞好笑地翻了个白眼,不理会她的毒舌,快步跳上车。
车子载着她们驶向哈特福德,车窗外,世界迅速被裹进一片混沌的白。
当车子驶入吉尔莫大宅那扇沉重的铁门时,仿佛进入了另一个静谧而秩序井然的结界。
艾米莉和理查德早已在温暖如春的门厅等候,艾米莉一见到她们就上前拥抱,嘴里念叨着
“这可怕的暴风雪!新闻说路上有黑冰!你们妈妈刚才打电话来,她也同意你们今晚就留在这里,安全第一,她自己留在星城镇了,说旅馆还有客人,今天要晚点下班。”
她的担忧溢于言表,但安排得不容置疑。
这个安排……倒是不错。
斯隆妮在心里客观地评价。
下雪天,尤其是暴风雪,总是格外容易触发罗蕾莱的“情感过载”模式。
从小到大,她们听过无数次那个“罗蕾莱七岁时虔诚祈祷下雪,结果第二天真的迎来大雪”的童话般的故事。
每当雪花飘落,罗蕾莱就容易陷入一种混合着童年回忆、浪漫幻想和略微伤感的情绪漩涡,今晚避开那种高浓度情感环境,对斯隆妮而言,算是暴风雪带来的意外福利。
艾米莉拉着斯隆妮,兴致勃勃地说起给她准备了几件“绝对时髦又保暖”的冬装和羊绒围巾。
而理查德则温和地招呼罗瑞
“来书房,我最近收到一份有趣的十九世纪作家手稿残页,你应该会感兴趣。”
晚餐前,姐妹俩在餐厅长桌上写作业。
宅邸异常安静,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细微噼啪声,然而,这份宁静被一阵压抑着怒气的说话声打破了,声音从相连的起居室方向传来,是艾米莉,她显然在打电话,语气强忍着不耐
“弗洛伦斯,我理解天气糟糕,但你说来不了?……好吧,好……”
电话似乎被挂断了。
紧接着,传来艾米莉抬高了些的声音,对着显然在起居室看报纸的理查德
“厨子来不了了!因为暴风雪,我们也不能开车出去!孩子们晚上吃什么?星期五可是她们唯一能吃点像样食物的时候!现在吃空气吗?”
理查德平静的声音传来,甚至没放下报纸
“冷静点,艾米莉,一顿晚饭而已,不是世界末日,总会有办法。”
“办法?什么办法?你难道要亲自下厨吗?”
艾米莉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
罗瑞透过门廊,悄悄向起居室方向望了一眼,然后缩回脑袋,小声对依旧埋头看书的斯隆妮嘀咕
“这场景……看起来真像你和妈妈吵架时的翻版。一个在火星上蹦跶,一个在月球上冷静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