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帕丽斯忍不住了,用词刻薄又没有指名道姓地讽刺了这种不当的行为,她还准备在这次的辩论会上当赢家,组员就一定不能拖后腿。
斯隆妮对这一切充耳不闻,她的笔尖在纸上飞速移动,将查理一世审判的历史背景、国会方的法理依据、可能遭遇的驳论点一一拆解、重组、形成简洁有力的段落。
她和帕丽斯被分到了一起,负责构建自由辩论环节的核心反驳逻辑。
这反而提高了效率——她不需要等待讨论,只需要完成自己那部分,然后扔给帕丽斯去熟悉和补充。
半小时后,斯隆妮“啪”地一声合上作业本,开始有条不紊地将钢笔、书本、资料收进背包,拉链拉上的声音在略显嘈杂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玛德琳错愕地看着她起身,忍不住压低声音问罗瑞
“她……以前小组作业都这样?自己做完就走?”
罗瑞无奈地耸耸肩,目光追随着斯隆妮走向卧室的背影,解释道
“恐怕是的,通常她会先独立完成自己认为必要的部分,等其他人讨论出结果后,她再看一眼,调整或者直接采用,她说这样‘避免无效交流的时间损耗’。”
一旁的帕丽斯一直紧绷着脸,听到这话,冷冰冰地插了一句,不知是讽刺还是真心
“效率真高,或许我也该向她学习。”
她看了一眼别人面前远没有赶上自己进度的笔记本,撇了撇嘴,又迅速移开视线。
斯隆妮回到房间,反手关上门,第一件事就是抬手摘下了眼罩,随手丢在书桌上。
那只异色的左眼在昏暗房间里适应了一下光线,翠绿色中金色的斑点像沉淀的星屑。
她把自己扔进沙发,拉过一条薄毯盖到腰间,戴上耳机,先锋派实验音乐的抽象音波流淌出来,隔绝了客厅隐约的说话声、楼下罗蕾莱整理义卖品时不时的惊呼、以及窗外星城镇寻常的午后喧嚣。
她需要补觉。
昨晚为了那份要求分析西塞罗修辞技巧在特定历史文献中应用的拉丁文作业,她熬到凌晨一点。
睡眠是高效思维的燃料,而燃料即将耗尽。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是罗蕾莱,节奏带着她特有的、有点急切的韵律。
“斯隆妮?甜心,你醒着吗?关于演唱会门票……”
斯隆妮从浅眠中被惊醒,揉了揉眉心,起身开门,罗蕾莱站在门外,手里拿着四张色彩鲜艳的票券,脸上是混合了兴奋和一点不确定的表情。
“是这样的——”
罗蕾莱语速很快
“你知道的,莱恩跟金女士‘实话实说’的结果就是又被暂时禁足了,去不了,苏琪送的门票有四张,我想着,不如让罗瑞带上帕丽斯、玛德琳和露易丝?正好她们今天也在,让她们去看演唱会,说不定……能缓和一下关系?至于我和苏琪,就直接到现场再想办法买票进去,你呢?亲爱的,一起去怎么样?”
她看着斯隆妮,眼里有明显的期待,等着斯隆妮的反应,或者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