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咬紧了后槽牙,慢吞吞地走向只用一个手电筒打造的简易舞台。
原来?不需要那么多人看着?,原来?不需要和拍卖会的台子相似,他也会害怕。
晚上气温下降了,江却尘身上出了很多冷汗,叫风一吹,格外冷。
他觉得自己不像是要登台演出的明星,更像一个走向断头台的罪犯。
每一步都渗透了恐惧与难受。
通往台上的路难么短,江却尘却觉得自己好?像走了很久,他神情恍惚,差点跌倒在台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一下好?像是什么开关,他后知后觉自己憋了很久的气,肺很疼,像是要缓解这股疼痛似的,他急促地呼吸起来?,眼角因?为委屈和疼痛很快弥漫上淡淡的湿红色,他握着?麦克风,无声地去看左怀风。
“我——”江却尘张了张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左怀风安静地站在台下,安抚地给?他笑了笑,江却尘在他眼里看出了些许心疼和不舍。
这个发现让江却尘没由来?平静了一些,站得高?了,确实能发现不少东西,比如左怀风紧握的拳头,比如左怀风额头渗出的汗。
江却尘站在台上安静地看着?他,原来?想要拥抱的不止他一个人。
他在拍卖会看到了那么多道恶意?与垂涎的目光,没有一道来?自左怀风,他杀了那么多人,没有一个是左怀风。他绝望濒死的时候,左怀风正在外面,马上就会进来?找他。
这里不是拍卖会呢。
江却尘缓缓抬起了手,把麦克风递到了自己的嘴边。
他心底再次重复道,这里不是拍卖会。
“我——”江却尘迟迟地学?会了说话,缓缓地,犹豫地,小心地,声音沙哑地,“我唱什么呢?”
好?想哭。
江却尘眨了眨眼睛,鼻头发酸。
他没由来?想到,人出生的时候,献给?世?界的第一道声音就是哭声。
面对江却尘的询问,左怀风的回答是:“想唱什么就唱什么。”
江却尘也不知道自己想唱什么,他不想唱要登台演出的曲子,或许唱登台演出的曲子他也唱不下来?。
他看着?左怀风,歪了歪头:“你想听什么?”
左怀风表情中似乎带了点意?外,须臾,他才缓缓笑了笑:“情歌。我当然是想听你给?我唱情歌。”
江却尘:“……”
真会想。
江却尘心底嘀咕。
这世?间的情歌多如牛毛,左怀风也没说他想听哪首,不过,江却尘从?他缠绵腻歪的目光中也能猜到他想听的是哪首。
真是太会想了。
江却尘轻啧了一声,给?他唱:“如果。”
他顿了顿,不知道是不是环境的缘故,比之?前在练习室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
“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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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江却尘看着?左怀风,想到的却是现实世?界左怀风中每次来?干扰他自杀时的场景,那会儿他自杀前看到的最后一幕一般都是左怀风朝自己本来?的狼狈身影,醒来?就是他默不作声地守着?自己的身影。
江却尘觉得很好?笑,大概是因?为,救都救了,左怀风还?自欺欺人带个面具。
也不算是自欺欺人,至少他开始穿越后,真的没有认出左怀风来?。
江却尘轻轻地给?左怀风唱歌,缠绵悱恻的歌词经?由他的嗓音唱出来?格外动听,没有伴奏反倒更显空灵,远处时不时传来?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偶尔混着?一声海鸥的叫声。
夜风习习,左怀风温柔而坚定地注视着?他。
江却尘看着?他的眼睛,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心脏跳动的速度也恢复了正常。
我们是共犯关系。
左怀风不会伤害他,他的罪恶在左怀风眼里不值一提。
左怀风爱他。
台下的这个人,知道他的一切坏脾气,知道他的骄纵,知道他的高?傲,知道他的狠厉,知道他的不堪,知道他的恶毒,依旧爱他。
知道他的一切,爱他的一切。
左怀风从?没有背叛过他。
江却尘的心脏轻轻跳错了一拍。
“而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哪里。”
没出一点错地唱完整首歌,江却尘身形晃了晃,像是一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身上出的冷汗把衣服粘在身上,脱离了自己的世?界才意?识到身遭的空荡。他像个漂泊许久的游子,心慌意?乱,焦躁不安,一心只想回到能够庇护自己的家?里。
江却尘从?台上跳下来?,因?为注意?力不集中,跌了一下,险些崴到脚,吓了左怀风一跳,连忙走上前去抱住了他。
江却尘揽着?他的脖子,轻轻一跳,左怀风眼疾手快地托住了他的屁股,任由他跳到自己身上抱着?自己。
“小心一点。”左怀风把他抱住了。
“抱紧一点,抱紧一点。”江却尘催促道,他的心脏跳得好?快,像是找不到落点的弹簧一般,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突然暴露在阳光下的鬼,浑身上下都被灼烧得不舒服,迫不及待地想要寻求一个庇护。
左怀风收了收力道,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两个人贴得格外近。
江却尘把头埋到他的颈间。
左怀风强有力的怀抱给?了他无限的安全感,江却尘趴在他怀里,呼吸还?是有点急促。
左怀风像是给?猫顺毛一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江却尘的注意?力很快被勾引走了,他想,左上将不愧是手握帝国最高?军权打过无数胜仗的大将军,臂力真是惊人,居然可以一手把他抱起来?一手拍他的背。
“左怀风,”江却尘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了不少,“我沉吗?”
“不沉。”左怀风轻轻掂了他一下。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害得江却尘心脏失拍,后背一阵毛骨悚然,搂紧了左怀风脖颈,江却尘恼极了:“左怀风!”
左怀风轻笑了一声。
江却尘用脚尖踢了一下他的小腿以示不满。
猫挠得似的。
左怀风不在意?,抱着?他随意?坐到了一个位置上:“不难受了?”
江却尘面对面跨坐在他的腿上,脚尖悬空,听到他的问话,晃了晃小腿,随口应道:“嗯。”
他顿了顿,也觉得不可思议,眼睛亮晶晶的:“左怀风,我可以唱完一整首歌了!”
“好?厉害,”左怀风不遗余力地夸赞他,“好?好?听。等你回了团就是大主唱。”
某江却尘知名大粉抢担抢得明目张胆。
江却尘对这种溜须拍马一向很受用,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来?,小腿晃得更快乐了。
他一时也没从?左怀风怀里下来?,左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