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进用来商讨的屋子,四?周就升起了数到?严丝合缝的结界,确保木寻易不能离开。
这一瞬间,木寻易就知道来者不善了,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放在剑上,面上倒是平和地笑着:“各位面色怎得如此难看?,看?来此事一定很棘手吧。”
“看?来木掌门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一人阴阳怪气地开口。
木寻易似笑非笑地回击:“这世间的事情若我都要知道,那我可以立地成仙了。”
对面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坐他旁边的人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冷静下?来。很快,一个看?起来还?算沉着冷静的老好人说了话:“木掌门,我等并?非故意针对你,不过近期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奇怪了,而桩桩件件又指向了——贵派江尊者可能复活一事。”
木寻易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话语弄得烦死了,他冷冷地扫了一眼,一挥袖:“不必说这些场面话,只?说发生了什么事即可。”
“那好。”老好人看?了眼旁边的弟子。
弟子动作利落,很快走到?一旁。木寻易这才注意到?,这个会议室的角落里居然还?设有一个结界。
这结界一撤下?去,此起彼伏的哀嚎声瞬时响彻了整个会议室,一旁坐着的修士们瞬间露出?了不忍的神情,好像这些人是在他们耳边趴着喊的似的。
看?清那些人的惨样,木寻易也忍不住瞳孔一紧。
这群人浑身上下?都被一层诡异的黑雾覆盖住了,有几个还?是木寻易眼熟的修士,可他靠近对方时,并?没?有感受到?之前那种灵力的波动。
他们就像是一群凡人。
“这……”木寻易不可思议,“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震惊和意外不做假,而一直在观察他的修士们看?了他一会儿?,才像是勉强放下?了心,好像木寻易通过了他们的考察一般,把这些天的观察和结论一并?告诉了他。
“安思前脚刚逃走,这个禁术后脚就在修士里传染开来,若说两者没?有关系,我们是不肯信的。”
位于主位的人缓缓开口,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木寻易。
木寻易瞧了他一眼,突然明白了他什么意思。安思不可能会挣开锁妖狱的禁锢,除非是有人帮忙,而帮忙的那个又恰恰是江却尘最知名的追求者——顾清绝最恨害死江却尘的安思,为什么要突然反水帮他?这个禁术有助于魔修修炼,如果安思被封印了,那他要怎么修炼?
种种事情加在一起,再结合这些天的风言风语,不难猜出?,江却尘复活了,安思的封印松动了,估计要报复修真界。
“不过,我等猜测,安思的实力过于恐怖,若是封印彻底消除,肯定直接攻打过来,”主位的人说,“眼下?他迟迟不来,说明江却尘的那一缕残魂还?在他的灵体里。”
“只?要找到?安思,江却尘的残魂就能救这些道友。”
木寻易眯了眯眼,都是千年的狐狸他哪能不知道这群人在想什么。这可真是件一举多得的事情。
最明显的一件好事就是,这群备受禁术折磨的修士会恢复修炼多年的灵力,二来,有利于解决安思这个大麻烦……除此之外,失去了一缕魂魄的江却尘就算回来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实力恐怖,不会处处压他们一头。
木寻易扯了扯嘴角:“我师弟身死,就剩那一缕残魂,你们这样做,是要他彻底魂飞魄散吗?”
“话不能这么说,”有修士立刻反驳,“江尊者当初为了大义牺牲自我,说明他是有奉献精神的!若是他泉下?有知,也会救我等第?二次的!”
果然人在极端情况下?脸皮就会变得格外厚,木寻易完全?没?想到?人居然能说出?来这么不要脸的话,事先没?有准备过,被说了个猝不及防,整个人愣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硬是没?想出?来一句反驳的话。
这样无耻的言论居然还?有人不停地附和:“是啊!是啊!”
“江尊者如此大义,若是在这里也是心甘情愿的。”
木寻易忍无可忍地骂道:“你放屁!你们就是一群自私自利的蚂蝗,厚颜无耻地趴在别人身上吸血,做亏心事也不心虚,反而还?理直气壮!算什么人间正?道,丢修士的脸!”
被他骂到?的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或许是因为木寻易揭开了他的遮羞布,他也破罐子破摔,去扯木寻易的遮羞布:“你师弟死后你装什么深情大义呢?!整个修真界谁不知道江尊者生前以你的名义做了多少好事,怎么你那个时候没?想着他的好呢?!如今再怎么往自己脸上贴金也改变不了你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罢了!”
这事不仅让木寻易心虚,更让木寻易心痛,他脸色发白,伸出?手指着那个人,从指尖到?手臂都在发抖,却硬是骂不出?来一句话,只?能不停地:“你……你……”
“我什么我啊?!”那个人彻底撕破了脸皮,“江却尘死了多少年了?你们一个两个装模作样装起来没完了是吧?!江却尘死之前在场的每一个人谁不曾嫉妒他又畏惧过他?!你们敢说他死的时候自己没有松过哪怕一口气?!”
“滚他娘的人间正?道,我只?知道我辛辛苦苦修炼了几十年的修为决不能就此作废!说什么我也要找到?安思!”
他话音刚落,一直寂静着的大厅突然爆发出?来一阵又一阵的响应声:“对啊!江却尘本来就是死了!”
“江却尘又不是我派之人!”
“我的修为决不能就此作废!大家快去找安思!”
场面瞬间混沌了起来,恐惧让这群彻底失去了理智,再也不肯就此等死,乌泱泱地往外冲。
木寻易抽出?剑想要阻挡他们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一群人像是失去了领头羊又疯了的山羊一样朝四?面八方泄出?去,他们带着的黑雾又是可以传染的,其?余人也不敢上前阻拦他们。
这群人就这样叫嚷着跌跌撞撞地冲出?了结界。
“那没?办法了,”其?他修士叹了口气,“可能,这就是江尊者的命吧。”
“就当江尊者当年做的那个决定是错误的吧。”
“若是江尊者未能复生,我等一定为他建造庙宇,好好供奉。连做九九八十一天法事,让他安息。”
木寻易看?了眼他们虚情假意的面容,心道不好,于是先率先赶回了左怀风这里。
听完了事情起因经过,顾清绝明显焦急起来,左怀风倒还?是继续风轻云淡地站在原地,好像啥都没?听见一般。
木寻易甚至怀疑左怀风是不相信自己,上前一步,厉声给他解释道:“左怀风,我知道你恨我负你师尊,可是方才我所说之话字字属实,若有半句虚言,便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