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血红的场景,整个拍卖会都被鲜血染红了,尸横遍野,拍卖会台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这个刺眼的红色好像化作了锋利的匕首刺中了隋行,隋行出了一身冷汗,猛地?清醒了。
好诡异。
隋行还有点惊魂未定,攥着椅子的把手,呼吸沉重了一些。
他的脑子里为?什么会有这些片段?!
隋行一动?不动?地?看?着拍卖会上?的珠宝换了一件又一件,心绪不宁,他是精神?不正常了吗?隋行缓缓攥紧了手,这些天被江却尘打击得确实有点颓然和狼狈,但是也不至于到精神?病的程度。而且,真?要说精神?病的话,怎么想都应该是之前?自己出轨的时候更像精神?病吧。
他这几天怎么想都不想不明?白,自己之前?到底是发什么疯,放着江却尘不管,跑去跟外面那群来路不明?的人?厮混。助理给他发来的那些名单,刨去里面只是摸了一下手,摸了一下腰的人?,那些正儿八经算是情人?的人?,他只是看?着名字眼熟,但是真?去细想都和别人?有什么过往,一件也想不起来。更重要的是,里面的人?,除了白令长得还算看?得过去,其他人?一个赛一个的奇形怪状。丑得千奇百怪,难以入目。
跟被造谣污蔑了似的。
准确来说,好像有人?夺了他的舍用他的身体干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似的。
夺舍是不可能的,硬要说也是精神?分裂。
……也没好到哪里去。
隋行是不敢得精神?分裂的,得了精神?分裂,江却尘就更有理由拒绝他了,他也不好意思继续纠缠江却尘了。
他胡思乱想间,拍卖会已经到了尾声。
人?鱼之泪。
隋行打起了精神?,不再思考那些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面前?的拍卖会上?,无论怎么样,他对这条“人?鱼之泪”势在必得。
拍卖师略带遗憾的宣告打散了他的斗志盎然:“很遗憾地?告诉大家,因为?种种原因,‘人?鱼之泪’不能参与本次的拍卖……”
隋行的脑中轰然一下,原本的稳操胜券和规划的未来都随之散去了,他险些按捺不住直接站起来质问为?什么。
好在还算冷静。
隋行掐了掐自己的掌心,不再犹豫,果断去找左怀风。
他一定要拿到“人?鱼之泪”。
左怀风对隋行的到来似乎并不感到意外,看?见他来,甚至十?分客气地?让助理去泡了一杯好茶端给隋行。
隋行不置可否,看?也不看?这杯泡好的茶,满脑子都是那条突然取消了拍卖资格的“人?鱼之泪”,但也不能太冒犯左怀风,他定了定神?,开门见山:“左总,这次来打扰您,是有件事想问问您。”
左怀风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水表面的浮叶,氤氲的白汽被吹散又汇聚,挡住了几分他的面部:“你说。”
隋行一点也不拖沓:“我是想问,那条‘人?鱼项链’为?什么不参与拍卖了?家妻实在喜欢,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买下来——您出多少?价都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说到“家妻”一词时,左怀风吹茶的动?作似乎是顿了一下。
左怀风抿了一口茶,听完隋行的话,不紧不慢地?把那杯茶放在了桌子上?,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无论出多少?价,我都不卖。”
意料之中的答案。左怀风本来就不是缺钱的人?,他能把“人?鱼之泪”从拍卖会上?面撤下来,就说明?,他并不需要“人?鱼之泪”带来的钱财。隋行来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碰了壁也不慌张,只是缓缓试探着:“可以方?便问一下原因吗?”
这句话问完,隋行就感觉到左怀风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或者说,这个从他来就一直吩咐助理泡茶,独自吹茶的男人?,终于正眼看?向他了。
就像是,一直在等他问这个问题。
左怀风欣然一笑?:“当然可以。因为?这条项链,已经送给了我的竹马。”
隋行已经猜到了是要送人?,那这个情况就有点棘手了,但也并非没有回旋的余地?,他十?分上?道地?奉承道:“原来如此?!左总和您的竹马关系真?好。”
左怀风看?着他,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散去,他的语气微妙:“是啊。我一直暗恋他,暗恋了十?几年?。他想要的所有东西我都会亲手给他。”
他着重强调了“亲手”二字,隋行听了,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感,总感觉左怀风在炫耀什么。
不过炫耀也是人?之常情。
隋行从善如流地?跟他打着感情牌:“原来如此?。竹马之谊确实让人?羡慕,那就祝左总早日心想事成?了。”
左怀风看?着他,还是那种淡笑?:“会的。”
隋行有意把事情往江却尘身上?引,毕竟,他是来给江却尘要项链的。如果左怀风能让左怀风和他稍稍共情一些,就好了,他笑?道:“说起来,我和家妻也算是竹马之谊。”
左怀风嘴角的笑?容不变,眼中倒是一点一点结起冷霜。
隋行其实还是想打感情牌,但是乍然说起和江却尘的往事,难免心神?一恍惚,没有注意到左怀风的细微变化:“我们是同一所高中的,我比他大一届。当时他性格温吞,有时候会被人?嘲笑?,我就一直保护他。”
“后来我考上?了大学,只能跟他分开,他不愿意,硬是辍学,跟我一同去了。那个时候我就想,我要对他好一辈子。”
我要对他好一辈子。
这句话说完,隋行就苦笑?了一声。
江却尘是江家的小少?爷,从小娇生惯养,养得很天真?。但是因为?金发蓝眸的缘故经常会被人?另眼相待,小少?爷心底敏感得很,也就开始独来独往了。
上?高二的时候,小少?爷认识了当时比他大一岁的隋行。
隋行学习很好,长得也帅,在学校很受欢迎。那天,在厕所里,和隋行同行的一些人?在议论江却尘。
“哎,高二年?级那个艺术生,我打听清楚了,叫江却尘,长得跟个小闺女似的。”
“我一开始还在想,这女的这么狂,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染头戴美瞳?后来才?发现人?是个男的,而且还是天生的!”
“听说他不是混血,那应该就是有病吧?”
他们议论的时候,全然不知道正准备上?厕所的江却尘就站在厕所门口安静地?听着。
直到耳朵里突然传来一首温柔缠绵的歌曲,江却尘意外抬头,看?见隋行靠在一边的墙上?,笑?盈盈地?问他:“学弟,一起听歌吗?”
这就是他们的初识。
后来江却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