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震惊了,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他真的很喜欢江却尘,那江却尘应该也是现?实世界的人才对。
提到基安,左怀风沉吟了片刻,道:“我的左边眉毛上有一道疤。”
是江却尘之?前很好奇由来的那道疤。每次江却尘问他他都说是小?时候和别人打架留下的,这道疤还和基安有关?还是说,那场架和基安有关?
“我的出身很差,是个很贫穷落后的星球,因?为太?过落后,无人管辖,所以里面很乱,有个叫斗兽场的场所。你可能不知道斗兽场是什么地方,那是个专门收集年龄小?的孩子?,把他当狗一样养大?,让他们在里面互相厮杀,看客们可以下注谁赢谁输。”
“狗可以被赎出去,但是赎金昂贵。很多狗要么是在斗兽的过程中死掉了,要么是慢慢长大?沦为新一批找狗、训狗的人。”
江却尘听着左怀风的介绍,眸光微动,下意识重复了一个词:“斗兽场?”
左怀风顿了顿,道:“对,怎么了?”
这种斗兽场其实在各个帝国都有分?布,是各国心照不宣的秘密。江却尘知道也无可厚非。
“垃圾星?”江却尘歪了歪头,再次抛出一个关键词。
这回轮到左怀风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江却尘看了他一会儿,轻轻一笑?:“因?为,我也是那里长大?的。”
左怀风呼吸一滞。
江却尘反倒疑惑:“你也是在那里长大?的,那我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你?真奇怪。”
左怀风不知道为什么,心脏一直在跳,跳得很厉害,几乎要跳出胸膛,跳到江却尘的面前。
“我……”左怀风嗓音艰涩,突然说话很困难似的,他攥紧了江却尘的手。
江却尘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微微蹙眉,似乎是有些?不解,往旁边一看,左怀风的心跳图动得实在快,每一个起伏都小?于三个格子?,像是一只跳蚤活蹦乱跳留下来的轨迹似的。
“你——你别——”江却尘猛地站起来,透露出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他一边按了护士铃,一边端了水想?喂给左怀风。
“你冷静一下。”江却尘道。
左怀风喝了口水,心情才勉强平复下来。他还攥着江却尘的手,没有说话。
正好护士来,江却尘就让开了,让他检查一下。
期间左怀风一直保持没动,只是安静地看着江却尘。
“没什么事,好好修养就可以了。”护士检查完,给江却尘简单说了点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江却尘轻啧了一声:“你就知道给我惹麻烦!”
左怀风心里还残存着那股心动带来的不适感,他的心脏像是发生了一场海啸,潮汐退去,但阴雨一直在下,一股难以言说的悲伤像是下雨产生的雾气般萦绕不去。面对江却尘的话语,他只是笑?了笑?:“谢谢你。”
他的感谢让江却尘感到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眼?睛躲闪了一下,不想?看他,只好重新找话题。
“对了,”江却尘歪了歪头,“你还没有说你那道伤疤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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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左怀风的心跳图:像是一只跳蚤活蹦乱跳留下来的轨迹似的。
江却尘:跳蚤哥
左怀风:。
第154章6-5
左怀风从?小就在斗兽场里长大,看惯了里面的厮杀和搏斗,长期的同类相残让他一度产生了麻木的情绪。
他好像生来就是一条低贱的狗。
一开始的时候左怀风还会为了口吃的竭尽全力去厮杀,后来麻木了,就觉得,也就那样。
他好像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自己?在斗兽场的战斗排名也一落千丈,本来押注在他身上的人?极度不满,有时输了比赛不仅要承担本来就受的伤,还要承担押注在他身上的人?泄愤般的拳打脚踢。
其中?之一就是基安。
基安虽然年龄小,但是身份尊贵,出手大方,一直是斗兽场的常客。
那个时候他们差不多大,都是十几岁的年龄,基安穿着高贵的手工定制的衣服,趾高气昂地站在一旁,围观着他们的打斗,之前押注在左怀风身上时总是赢,这一次确实输了个彻底。
基安丢了脸,气得把桌子都踹飞了。
这次和左怀风对?打的人?下手狠辣,左怀风本来就被打得奄奄一息,在后面兀自清洗着伤口的时候,基安气势汹汹地找来了。
他还没有意识到?对?方是来找自己?的,就被对?方踹翻在了地上。
“没用的东西!赔钱货!”基安破口大骂,昂贵的裤脚被溅上了血渍和泥点?,他全然不顾,仍不解气,把左怀风从?地上拎起来,按在了一旁的水桶里。
左怀风被呛得呼吸不上来,手痛苦又无力地张开握住,隔着水波,他听见基安对?他的怨气:“你害我丢了脸,还丢了钱。这么弱打什么竞技,去死更适合你!”
肺部的空气一度被侵占,左怀风以为就要这样被呛死的时候,又被他抓着头发拎起来,生物本能让左怀风猛地喘了一大口气。然而下一秒,他再一次被按回?水里。
左怀风痛不欲生,身上的伤口随之崩裂,鲜血很快把那个水桶染红,他的鼻息之间?都蔓延了一股血腥味。
来来回?回?几次后,基安终于累了,扔垃圾似的把他甩到?了地上,站在一旁好似空气人?的奥立克慢悠悠地开口:“他身上的伤也好不了了,杀了扔了吧。”
基安抬眸看了他一眼,随手抄起一旁的玻璃瓶,砸在了左怀风脸上。
瓶底砸在眉骨处,应声碎裂,砸破了一个血洞,而碎裂的玻璃瓶渣滑落下来,割裂了左怀风脸上的皮肤,鲜血很快流满了左怀风的整张脸。他看起来格外恐怖。
“一只畜生而已?,也配脏我的手。”基安扔完才觉得气消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一走,奥立克觉得没有乐子看了,自然也就跟着转身离开了。
“后来我被扔到?了抛尸场,”左怀风语气平静道,“或许是我命不该绝,最后还是活下来了。别的伤都好了,只留了这道,一直在眉头上,没消下去。”
江却尘听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手去摸了一下他的那道伤疤。
左怀风愣了一下,下意识想伸手把它遮住,但江却尘察觉出来他的意图,冷冷看了他一眼,左怀风又讪讪地把手缩了回?来。
那道疤应该是左怀风十五六岁留的,现在这个身体十九有余,疤已?经长死了。江却尘不仅摸到?了这道刻骨的疤,还摸到?了左怀风浓密的眉毛,刺拉拉的。
“好了吗?”尽管左怀风尽量把语气放得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