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知了活吞了一般。
江却?尘本?来就打算自己?单独出去练习继续上舞台的,经纪人这通知对他来说完全就是一通废话,给他看遗照试图惹哭他更是幼稚到发笑的程度。
江却?尘手撑着?下巴,一缕鬓发滑落到他的肩头,又被他轻轻撩了回去,欣赏了几秒五人的臭脸,他心满意足地站起身。
不过?——
“机关算尽太聪明?。”临走前,江却?尘蓦地开口。
他看向经纪人:“反误了……”
而后目光随着?嘴巴吐出的字一个一个扫过?剩下四个人的脸庞,一字一顿:“卿卿性命。”
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了方子铭的脸上。
方子铭没?由来打了个寒颤。
明?明?江却?尘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是他还是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惧与危机,像是夜里被野鬼盯上了一般。
只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感受到了江却?尘对自己?的杀意。
江却?尘心情颇好地离开了。
【一群傻逼。】系统忿忿不平地开口骂道。
江却?尘点?点?头,难得附和他:“一群傻逼。”
【那……之后的舞台……】
江却?尘顿了一下脚步,而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朝前走去,长发一晃一晃的,连带着?地上的影子也摇曳着?。
“我要去。”
坚定不露怯。
多年的ptsd并非简单的勇气就能?解决的,可是人要是连勇气都没?有?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江却?尘头也不回。
其实他本?来就没?打算和方子铭他们一起训练,不想见到他们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他现在什么舞蹈都不会,不想叫他们看去了笑话。
他们人鱼就是如此要脸。
丢脸的事人鱼一概不做。
所以他去了公司旁边的一间24h自助舞室。
一百包天,便宜得很,不过?按照银行卡的余额来看,他也就能?在这里包半月。
【半月之后怎么办?】系统操心极了。
江却?尘喝了口水,把头发扎了起来,带着?卷的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的,微乱的鬓发显得他的脸更小更精致了,他坦荡回复系统:“找金主。”
系统:【……啊?】
江却?尘挑了下眉:“左怀风没?来吗?”
系统:【……】
系统:【他还,真在……】
但是就这样把左怀风当ATM机吗?真的好吗?
江却?尘没?再说什么,不过?看他马尾摇晃的幅度,很明?显透露出一股愉悦的感觉。
“练舞。”
第126章5-4
三天后,第二?场打歌舞台准时到来?。
江却尘这三天一直在练习,他虽然没?有接触过舞蹈,但胜在记忆力不错,舞蹈视频看了几遍就记了个差不多,他跟着投影仪上的学,虽然跳得不是很准确,但臂长腿长,腰细屁股翘,跳起?舞来?也格外?有一种赏心悦目感。
系统看了都陶醉不已:【天呐……主人……】
短短四个字叫它?说出了双手捧腮眼冒桃花的画面感。
【这也就很好了!】
“不好,”江却尘一口否决,“我要做队里的第一。”
所以他一直在练习。
唱歌还好,他没?经过专业的歌唱训练不假,可是他还有身为人鱼的天赋,那?天清唱了一次还算不错。
种族优势,恐怖如斯。
一切都好。
只要能站到舞台上、站到众目睽睽之中,毫不恐惧地表演出来?就好。
江却尘站在黑暗的后台,前面的聚光灯过于炫目,透过各种缝隙映射进来?,江却尘握紧了手里的手麦。
他旁边站着的是方子铭,他扫了眼矮自己半头的江却尘,轻哼了一声,像是嫌弃又像是嘲讽。
江却尘没?管他。
他紧紧盯着前面透过来?的一缕光,似乎要通过这道光线窥探得前面光彩夺目的一切。
没?事的,江却尘后牙槽都咬紧了,隐约有一股血腥味,他想,没?事的,没?事的。
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可以上场了。”
江却尘咬得过于用力,牙齿磕在口腔内壁上,透出一股铁锈腥味。
方子铭率先走了出去,第二?个就是他,他没?有别的办法,路既然是他选的,他就算磨破了脚、打断了腿,他也要走完。
江却尘攥紧手,跟在方子铭身后走了出去。
像是破了一道口子的布彻底被撕开,刺目的灯光从四面八方无?死角地照过来?,江却尘一瞬间头晕目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块铝皮紧紧包裹住了似的,甚至有点呼吸不上来?。
耳里传来?尖锐的耳鸣声,尖锐得他连观众席上对他的抗议都听不见,他神情恍惚,牙齿一直在打颤,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越来?越炙热,厌恶的、看好戏的、恶意的、担忧的,江却尘意识到是到自己的part了,他举起?手麦想要唱歌,可是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嘴巴。
好像全世界都是鲜活的,只有他一个人被定格在了黑白孤寂的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江却尘缓缓垂下了手。
三天努力,顷刻付诸东流。
他还是没?有坦坦荡荡的地站到台上。
而?接下来?的三场打歌,他每一次的鼓起?勇气站上舞台,最终都是以同样的、僵硬的、无?法开口的背影结束。
“之后的打歌舞台我不去了。”
第四次打歌舞台结束后,江却尘主动?找了经纪人,经纪人正?想逮住机会冷嘲热讽他几句,突然对上江却尘阴冷得宛如寒潭的目光,没?由来?打了个哆嗦。
不仅是目光,他的脸色也很难看,眉眼中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厌世感,好像经纪人拒绝他,他就能走极端当场杀了经纪人一番似的。
经纪人哽了一下,讪讪着没?说话。
江却尘没?管也无?心去管经纪人怎么想的,反正?经纪人不会拒绝自己。他离开经纪人办公室,迎面走来?方子铭,方子铭挑了下眉,看清楚他的脸后,反倒愣了一下。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只是眉宇间没?有了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郁气,像是晴日里生出的雨雾,没?由来?叫人难过。
江却尘路过他时,斜斜着抬起?眼睛扫了他一眼,其中蕴含的警告意味不必多说。
像是流浪许久意外?受伤的野猫,看见人接近的第一反应不是寻求帮助,而?是虚张声势试图恐吓来?人不要趁人之危。
方子铭一时哑口无?言,目送他离开。
他第一次觉得,他们是不是有点过了?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