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没睡?”她走过去,拿起边上的毛巾擦掉脸上薄薄的汗,“有什么事吗?”
君震枭看着她,像是藏着心事,最终还是开口:“我想明天上山采药材。最近天气变来变去,好多村民都感冒了,多备点药材回去用。”
云之微愣了一下:“山上的药材不是刚采过没多久吗?而且山路难走,你手臂的伤还没好,还是别去了。”
君震枭笑了笑:“没事,我伤好得差不多了。再说山上有些药材就这季节有,挺稀有的,采回来能配不少药,能治好多病。”
云之微盯着他,总觉得他怪怪的,可又说不出哪儿不对。犹豫了半天,她才松口:“那行,你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君震枭“嗯”了一声,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头,笑着说:“没问题。”
云之微心里一暖,可看着他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她还介意之前他的隐瞒,只能转身去帮他收拾明天要带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君震枭就背着药篓上了路。云之微站在医馆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心里莫名泛起一阵不安。
今天来看病的人特别多,云之微忙了一上午,到下午才稍稍清闲些,可君震枭还没回来,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师娘,萧大哥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事儿吧?”小满也跟着担心起来。
“应该不会,他熟山上的路。”云之微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急得不行。她让小满守着医馆,自己往山路方向走,想过去接他。
刚走到山脚下,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过来——是君震枭。可他这模样,让云之微心里一凉:药篓是空的,衣服上沾了不少泥土,头发也乱蓬蓬的,最关键的是,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明显是喝过酒。
“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药材呢?”云之微迎上去,语气里带着点质问。
君震枭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在地说:“山上药材不多,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就去山下酒馆喝了点酒,耽误了时间。”
“找了一天药材,一根都没找到?”云之微眼神里满是怀疑,“而且你手臂伤还没好,怎么能喝酒?”
她想起昨天沈砚的暗访,又想起他手臂上的宫廷秘药,疑心更重了——他根本不是去采药,是去见什么人了!
“就喝了一点点,没事的。”君震枭避开她的目光,“我累了,先回房休息。”
说完他就想绕开她回医馆,云之微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你是不是去见旧部了?他们是不是让你回京城?”
君震枭身体僵了一下,转头看她,眼神复杂:“微微,你别多想。”
“我是不是多想,你心里清楚!”云之微有些激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终究还是放不下王爷的身份,放不下京城的权力,对不对?你说想留在小镇,都是骗我的!”
“我没有骗你!”君震枭的声音也高了些,“我只想守着你和小镇,从来没想过回京城争权夺利!”
“那你告诉我,今天到底去干什么了?为什么药篓是空的?为什么喝酒?”云之微不依不饶,她想要个痛快的答案,可他偏偏不肯说。
君震枭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疼得厉害,却不能说真相——秦风昨天深夜来找他,说二王爷在京城打压旧部,还搜捕当年参与假死计划的人,旧部们走投无路才来求他。他要是不去赴约,那些人可能都活不成。可这些话不能告诉云之微,他怕她担心,怕她被卷进这场纷争里。
“我不想说。”君震枭松开她的手,语气冷了下来,“如果你不信我,我说再多也没用。”
说完他转身走进医馆,留下云之微一个人站在原地。委屈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掉。
她不是不相信他,可他的隐瞒、他的沉默,让她不得不往坏处想。她要的从来不是荣华富贵,只是一份坦诚、一份安稳,可他总给不了。
君震枭回到房里,看着空药篓,心里满是无力。他知道,他们之间的隔阂又深了几分。
柳成上次刁难不成,心里憋着火,总想着找机会栽赃。琢磨来琢磨去,终于想出个毒主意。
这天上午,医馆正忙得不可开交,一个衣衫破烂的无赖突然冲进来,捂着眼睛又喊又叫:“救命啊!我眼睛瞎了!云之微的药是假药,把我害瞎了!”
他一边喊一边在地上打滚,把桌子椅子撞得东倒西歪。看病的村民们被吓得不轻,纷纷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瞎了?”
“不会真的是假药吧?我昨天还在这儿抓过药呢!”
“不可能啊,云姑娘医术那么好,怎么会卖假药?”
“你们这些人就是蠢!早跟你们说这乡野小医馆信不得!”柳成带着几个官差,还有个穿长袍、自称“名医”的人走进来,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看见了吧?这就是云之微的假药害的!早跟你们说别信她,你们偏不听!”
那无赖一听见柳成的声音,立马爬起来扑到他脚边:“县丞大人,您可得为我做主啊!我就喝了云之微开的药,眼睛就瞎了!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那个“名医”也上前一步,捋着胡子装出深沉的样子:“在下行医多年,从没见过这么黑心的假药!这药里含大量蚀目草,吃久了会瞎,吃短期也伤眼。云姑娘,你也是行医的,怎么能用这种假药害人?”
柳成得意地看着云之微:“云之微,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来两个人,把这黑心医馆查封了,把她抓回县衙审问!”
官差们一听,立马就上前要抓云之微。
“慢着!”云之微冷冷开口,眼神里透着寒光,扫过柳成、无赖和那个“名医”,“县丞大人、这位公子,还有这位‘名医’,话可不能乱讲。我医馆的药材都是精挑细选的,绝没有蚀目草,更不会用假药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