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微点点头没说话,黑暗里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还夹杂着一丝墨香,心里又慌又踏实。
君震枭肩头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奔跑,又开始渗血,染红了衣衫。他体温也有点高,肯定是伤口发炎了,再加上之前的旧伤,有点撑不住了。
“你怎么样?伤口是不是又疼了?”云之微感觉到他不对劲,担心地问。
“没事。”君震枭声音沙哑,还带着点没忍住的疼,“就是有点不舒服。”
他说着,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把肩靠得更紧,几乎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了。
云之微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还有他的呼吸喷在颈间,带来一阵酥麻。她心跳突然加快,脸也烫了起来。
“你别硬撑了。”云之微扶住他,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你发烧了。”
“微微……”君震枭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声音里透着无意识的脆弱,“我不回京城,不是不想要权力,是怕你再被宫斗连累……我只想守着你,守着小镇,守着咱们这个家。”
他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下敲在云之微心上。黑暗里,她能感受到他的真诚,还有对她的深情。
“别自作多情。”云之微嘴硬道,身体却忍不住往他身上靠,用自己的体温给他取暖,“我就是不想你死在这儿,让念安伤心。”
君震枭没反驳,只是紧紧抓住她的手,把头靠在她肩上。他呼吸越来越沉,体温也越来越高,却还是死死攥着她的手,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云之微能感觉到他的依赖,心里的那道坎,似乎也在一寸寸崩塌。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密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还有外面断断续续的打斗声。黑暗放大了彼此的心动,也拉近了距离。云之微能清楚听到他的心跳,强劲有力,和她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像在诉说彼此的心意。
她其实早就原谅他了,只是怕——怕再受伤害,怕再失去他。可在这小小的黑屋子里,她能感觉到他的真心,感觉到他在乎自己。
“君震枭,”云之微声音柔柔的,还有点哑,“以后……别再瞒我了,好不好?”
君震枭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好,我不瞒你了,以后什么事都不瞒你。”
他抬起头,在黑暗里找她的眼睛。虽然看不清彼此的脸,却能感觉到对方眼里的深情和默契。
他慢慢向她靠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云之微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一次次拂过来,心跳越来越快,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两人的唇快要碰到一起时,外面的打斗声突然停了。接着就传来影的声音:“王爷,云姑娘,杀手已经被我们制服了。”
君震枭停下动作,深深看了云之微一眼,然后慢慢松开她的手。
密室门被打开,光亮照进来,映出两人略显狼狈的身影。云之微脸颊还红着,不敢看他的眼睛,赶紧从密室里走了出去。
杀手被制服后,医馆终于又安静了。君震枭的伤口在云之微的细心照料下,渐渐好了起来。两人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虽然还没回到以前那样,但也不冷战了,偶尔还能像朋友一样聊聊天。
苏慕言又来医馆了,这次没带诗稿也没带特产,而是神情严肃地找到云之微和君震枭。
“云姑娘,萧公子,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他语气严肃,跟平时温文尔雅的样子完全不同。
云之微和君震枭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苏公子请说。”君震枭说。
苏慕言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厚厚的账本和一些信件。
“我也不瞒你们了,我来小镇,不只是个来避祸的江南才子。”苏慕言的目光变得锐利,“我父亲是前御史苏廉,因为弹劾二王爷贪污受贿、结党营私,被二王爷诬陷谋反,关进天牢,没多久就病死了。我这次来小镇,一是避祸,二是想找能帮我给父亲翻案的人。”
云之微和君震枭都愣住了——原来苏慕言还有这样的身世。
“这些是我父亲留下的二王爷的罪证,有贪污的账本,还有他勾结党羽的信件。”苏慕言指着锦盒里的东西,“可我就是个小小的书生,根本斗不过二王爷。我知道萧公子的真实身份是九王爷君震枭,也知道二王爷一直想害你和云姑娘。所以我想跟你们合作。”
“合作?”君震枭挑了挑眉,“怎么合作?”
“我要是帮你们扳倒二王爷,”苏慕言说,“我手上的罪证能把他置之死地。而我希望你们能帮我为父翻案,还我父亲清白。”
云之微看着苏慕言,心里五味杂陈。她真没想到,看似温文尔雅的江南才子,会为了血海深仇主动找自己和九王爷联手。
“你为什么信我们?”君震枭问,“就不怕你把证据交过来,最后好处都归了我们,你却落得一场空?”
“我信云姑娘的品性,也信九王爷的为人。”苏慕言看着他们,“二王爷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只有互相帮衬,才能打败他。而且……我没别的选择了。”
君震枭沉默片刻,转头看向云之微:“你觉得呢?”
云之微想了想,点头说:“苏公子的父亲是忠臣,被二王爷诬陷也是实情。再说我们也需要这些罪证,才能彻底扳倒二王爷。我觉得,可以合作。”
君震枭“嗯”了一声:“那咱们就合作。你手上的罪证有多重要,不用我多说,一定要保管好。我会想办法把你手里的罪证送到皇上那儿,帮你为父翻案,也把二王爷彻底扳倒。”
“多谢九王爷!多谢云姑娘!”苏慕言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眼眶也红了,“你们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用谢,咱们不过是各取所需。”君震枭说,“只是在扳倒二王爷之前,你得小心,千万别暴露身份,免得被他派人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