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你的苦衷,”云之微声音哽咽,“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坦白……我从来没怪过你,我只是怕……怕你再离开我。”
君震枭看着她哭的样子,心里疼得厉害。他想伸手擦去她的眼泪,可伤得太重,根本动不了。
“微微,对不起……”他声音颤抖,“让你担心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想过放弃你,从来没有……”
云之微摇摇头,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别说了,我都知道。”
破庙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烛光下,他们对视着,眼里满是爱慕和默契。积压了多年的误会和隔阂,在这一刻竟也烟消云散了。
君震枭看着云之微近在眼前的脸,嘴唇微动,像是要吻她。云之微也没躲闪,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两人的唇快要碰到一起时,破庙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还有死士搜寻的声音:“刚才明明看见他们往这边跑了,怎么不见了?”“仔细找!一定要找到君震枭的尸体!”
两人陡然清醒,云之微立马示意君震枭别出声。她扶着他躲到破庙角落,用一堆干草遮住身体。
死士们进破庙四处找了一圈,没发现人,只能离开。直到脚步声远去,两人才松了口气。
君震枭看着云之微,眼里有几分尴尬和失落——刚才的暧昧气氛,全被这突然的搜寻破坏了。云之微也有些不好意思,松开他的手站起身:“我们等天亮了再回去吧,现在外面还不安全。”
君震枭点点头,没说话。他知道,刚才的坦白让两人关系缓和了不少,但误会和隔阂还没完全消失。他伤害了她,需要时间来弥补。
破庙里又恢复了安静。云之微坐在干草上,看着君震枭睡着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她知道他们还有很多事没做、很多话没说,但只要彼此坦诚信任,一定能走到一起。
天渐渐亮了,秦风找了过来。三人一起悄悄回到小镇。
君震枭的伤需要好好养着。云之微每天都会盯着他乖乖吃药、帮他换药,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很多——虽然没以前那么亲密,却也不再冷战。只是有些话、有些心意,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们都在等一个时机,把彼此的心意说清楚。
君震枭养伤的第十天,医馆来了个身份贵重的客人。
来的嬷嬷穿着华丽的宫装,约莫六十多岁,头发梳成发髻,插着簪子,脸上带着几分倨傲,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嬷嬷。
她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捧着礼盒走进医馆。目光把屋子里的人扫了一圈,最后才落在正在给病人诊脉的云之微身上。
“哪个是云之微?”嬷嬷的声音带着威严,不容置疑。
云之微抬起头站起身:“我就是。不知嬷嬷是?”
“老奴张嬷嬷,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张嬷嬷下巴微抬,语气倨傲,“奉太后娘娘之命,来看看九王爷,顺便考察考察你——看看你这个乡野医女,到底配不配得上九王爷。”
这话一出,医馆里的村民都傻了——太后娘娘竟然派人来考察云姑娘?
云之微也有些吃惊,却还是装作镇定:“回张嬷嬷的话,您坐。君震枭在后院疗伤,我这就去叫他。”
“不用了。”张嬷嬷摆摆手,“老奴此行,主要是来考察你。九王爷身份高贵,是当今皇上的弟弟、镇国大将军,而你一个乡野医女,既没什么才学,也没什么德行,没功没勋的,凭什么配得上他?”
“什么?”村民们听了这话都很气愤,却被云之微的眼神制止了。
云之微平静地说:“我承认我是个乡野医女,没有显赫的家族,也没有广博的学识。但我行医这么多年,治病救人的同时,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我和君震枭之间的事,跟身份无关,只看心意。”
“心意?”张嬷嬷冷笑,“乡野村姑的心意能值几个钱?九王爷是皇家贵人,身边多少大家闺秀围着,哪个不比你强?你以为凭着一点小聪明和医术,就能攀附九王爷一步登天?”
“攀附?一步登天?”云之微眼神坚定,“我从没这么想过。我只想和君震枭在小镇安安静静过日子,治病救人,保护身边的人。还是那句话,跟身份无关,只看心意。”
张嬷嬷冷哼一声:“老奴倒想看看,你的医术到底高明到什么程度,能不能配得上九王爷的眼光。”
她站起身说:“老奴最近总觉得身子不舒服,头晕、没力气,晚上也睡不好。你给老奴把把脉,看看是什么病。要是能治好老奴,老奴或许能在太后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要是治不好,你就识趣点,主动离开九王爷,太后说不定还能赏你一笔银子,让你以后衣食无忧。”
云之微知道张嬷嬷是故意刁难,却没犹豫,伸手说:“张嬷嬷,伸出手来。”
张嬷嬷照做,眼里满是不屑——她根本不信这个乡野医女的医术。
云之微指尖搭在她脉上,仔细诊脉。张嬷嬷的脉象沉涩,是肝气郁结的症状,显然是思虑过度、压力太大造成的。这种病不算大病,可要治好,得调理心情再配合药物。
“张嬷嬷,”她收回手,“你的病是思虑过重、肝气郁结。你最近是不是经常熬夜,心思重,还容易发脾气?”
张嬷嬷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她最近确实因为太后的事经常熬夜,心思重也爱发脾气,这村姑竟然真诊出来了?可嘴上却不肯承认:“胡说!老奴身体一向硬朗,怎么会思虑过重?你是不是诊错了?”
“我没有诊错。”云之微很淡然,“你头晕没力气,是因为肝郁气滞、气血不足;晚上失眠,是因为思虑过度、心神不宁。这种病,除了吃药,还得调理心绪——放宽心、少思虑、多休息。”
她说着转身从药柜拿了些草药放在纸上:“这是给你开的方子,柴胡、郁金、白芍、当归,这些药都是疏肝理气、活血化瘀的。你拿回去每天熬一副,分两次喝,连喝七天。另外我再给你个药膳方子,用陈皮、玫瑰花和百合熬粥,早晚各吃一次,能宁心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