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野心头一跳,揉了揉太阳穴“几年前在国外的一个拍卖会上见过一次。那时候不知道他的身份,只记得有人为了抢一件拍品得罪了他,第二天那人的手就被剁下来送到了会场门口。”
封天胤没有再深究。
姜野:“……”
这男人是信还是不信?
从脸上的神情还真看不出来。
回到云栖宫,封天胤没有再继续追问,直接将她抱去了床上。
姜野:“……”
这男人……不是吧。
不高兴就这么惩罚人的吗?
她有反抗的权力吗?
好像没有。
事毕,房间里弥漫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气息。
姜野早已沉沉睡去。
封天胤靠在床头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看向睡着的小女人。
太招人稀罕了,身边苍蝇太多。
他摸摸自己的脸,再次想起南霄的话,他真的得好好保养保养了。
不然小野猫该真的要嫌弃他了。
……
次日醒来,姜野收到季寒的信息,她必须赶去M洲了。
在上完最后一堂课,姜野去教务处请了一周假。
晚上,她也告诉了封天胤她要去M洲一周。
封天胤迟疑了会,“需要我的人陪同吗?”
“不用,季寒那边有人接应。”
封天胤了解她,让她一切小心,并要求每天要和他报平安。
姜野:“……”
这男人什么时候变这么粘人了。
算了,依着他吧。
男人嘛,有时还要要宠宠的。
“好。”
封天胤沉默了片刻,低头压了下来。
不要啊!
又来!
他这战斗力好得没话说!
……
经过两天的计划和追踪,季寒的人已经将封延渊的动向把握得很好,就等姜野一声令下。
原本计划是让他损失惨重,但姜野说只重创,留他的命。
虽然不知道姜野是何想法,但老大已下令,只能听从。
最终在今夜他们抓住了封延渊。
季寒将姜野接到了关押封延渊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夜色如墨,大雨倾盆而下,将整座废弃工厂笼罩在一片嘈杂的雨声中。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哀嚎的身影,鲜血混着雨水蜿蜒流淌。
姜野脸上戴着半截面具,手里把玩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军刺。
她脚下,一个中年男人正狼狈地蜷缩在泥水中,右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显然是断了。
此人正是封廷渊。
“你是谁……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封廷渊疼得满脸冷汗,死死瞪着面前这个身形纤细却如同杀神般的女人。
姜野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站在她身侧的季寒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手中的钢管毫不留情地挥下。
咔嚓一声脆响,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
封廷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右臂软软地垂了下去,整个人疼得几乎昏死过去。
“废你一腿一臂,已经是手下留情。”姜野压低了声音,不让对方听出来。现在还不是让他知道的时候。
姜野蹲下身,用军刺冰冷的刀身拍了拍封廷渊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你应该庆幸你有个好女儿,要不然我要的就是你的命。”
她没管地上叫疼的封延渊,径直走向角落里那台半人高的保险柜。
季寒已经用解码器破开了第一层防护,剩下的机械锁,需要听觉和手感。
姜野摘下手套,随手扔在满是灰尘的机床上。
指腹贴上冰冷的金属旋钮,她微微侧头,闭上眼,呼吸放缓。
左三,右七,回半圈。
咔哒。
沉重的柜门缓缓弹开。
里面出乎意料,只有几个用防水袋密封的文件袋,还有——
姜野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一个不起眼的夹层里,静静躺着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
那盒子的雕工她太熟悉了,云纹缠绕,那是她母亲特有的手法。
她伸手拿出盒子,只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宣纸。
展开信纸的那一瞬间,一股淡淡的、久违的药草香气钻入鼻息。
这是一张药方。
“七星海棠三钱,龙骨五钱,以无根水引之……”
姜野的视线在那些药名上扫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这不是普通的治病方子,这是她母亲独有的“洗髓汤”改良版,专门用来压制某种烈性毒药的后遗症。
母亲为什么会给封廷渊这种东西?
或者说,这是封廷渊从母亲那里抢来的?
她转过身,封廷渊疼得已经快要失去意识,断肢的剧痛让他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给……给我个痛快……”他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喘息声,此刻连一条丧家之犬都不如。
姜野没理会他的哀求,只是缓步走到他面前,“这张方子,哪来的?”
她蹲下身,把那张信纸在他眼前晃了晃。
封廷渊看到那张纸的瞬间,原本灰败的脸色竟然泛起一丝诡异的潮红,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是心虚和震惊交织的反应。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姜野冷笑一声,手中的军刺忽然翻转,刀尖毫不迟疑地扎进封廷渊完好的左手手掌,直接钉穿在地板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几乎盖过了暴雨声。
“说还是不说?”姜野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温柔,“或者,你想试试另一只脚也废了?”
封廷渊疼得浑身抽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虽然没有问出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认,母亲的失踪,绝对和封廷渊脱不了干系。
即然有洗髓汤的配方,那就一定有毒配方。
看来,这个封延渊背后还有她没查到的东西。
“老大,怎么处理?”
姜野看着地上晕死过去的封廷渊,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对不起,师弟,为了母亲的下落,封延渊还不能死。
这断手断脚,是祭他在天之灵。
“把人带走,找个干净点的地方关起来。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太舒服。”
“是。”季寒点头,拖着封廷渊的一条腿,像拖死猪一样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