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颐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他调动了全球最顶级的声纳探测设备。
它们被空投到那条冰河上空。
他要探测河底。
他要探测河流的每一寸。
他调动了最先进的无人潜航器。
它们被投入冰冷的河水。
它们将沿着河流,进行地毯式搜索。
他联系了当地的勘探队。
他让他们绘制出最详细的地下水文图。
他要分析河流的流向。
他要分析水流的冲击力。
他要计算出,孟听雨可能被冲到的每一个地点。
他的大脑,此刻像一台超级计算机。
它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处理着海量数据。
他将所有的可能性,都纳入考虑。
他将所有的变数,都进行推演。
他甚至开始研究当地的民间传说。
他要找到,任何一丝线索。
他要找到,任何一丝希望。
齐风看着顾承颐。
他看着他那双,此刻充满了偏执的眼睛。
他看着他那苍白到极致的脸。
他看着他那紧绷的身体。
他知道。
顾承颐,此刻已经走火入魔。
但他更知道。
没有人可以阻止他。
没有人可以动摇他。
顾老爷子拖着疲惫的身体,再次走进指挥室。
他看见顾承颐。
他看见他那副,仿佛要与天抗争的模样。
他的心,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为孙子心疼。
他为孙子担忧。
但他更知道。
孟听雨,是顾承颐的命。
她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
他不能失去她。
他不能失去这束光。
老爷子没有出声。
他只是默默地站在顾承颐身后。
他看着孙子。
他看着他那双,此刻充满了火焰的眼睛。
他看着他那双,此刻充满了力量的手。
他知道。
他的孙子。
他那清冷孤僻的孙子。
他那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孙子。
此刻,为了一个女人。
为了一个家。
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会支持他。
他会动用顾家所有的一切。
他会帮助他。
他会帮助他找到孟听雨。
念念被管家抱在怀里。
她的小脸,此刻贴着管家冰冷的胸膛。
她那双红肿的眼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她不明白。
她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爸爸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妈妈还不回来。
她只是伸出小手。
她轻轻地,拉住了爸爸的衣角。
那衣角,冰冷而僵硬。
顾承颐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低下头。
他看着女儿。
他看着她那双,酷似孟听雨的眼睛。
他看着她那张,此刻充满了担忧的小脸。
他的心,此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剧烈的疼痛,瞬间从胸腔深处炸开。
他伸出手。
他轻轻地,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
“念念……”他的声音沙哑。
他想说。
他想说妈妈会回来。
但他不能。
他不能说出他无法确定的事情。
他只能抱紧女儿。
他只能抱紧她,给他带来的,唯一的光。
他会找到她。
他必须找到她。
他的世界,此刻只剩下了一个目标。
那就是,孟听雨。
他那双墨色的瞳孔,再次睁开。
那里面,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孟听雨……”他在心中,再次呼唤着她的名字。
“等我。”
“我来接你回家。”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
那承诺,如同誓言,回荡在空旷的指挥室里。
他再次看向屏幕。
那片狂暴的雷暴云图,此刻在他眼中,显得如此渺小。
他会穿透它。
他会找到她。
他那清瘦的身躯,此刻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是为了爱,为了守护,为了生命,而爆发出的,极致的力量。
他,顾承颐,绝不会让她,孤独地留在那里。
绝不。
他再次敲击键盘。
他的手指,此刻充满了力量。
他要,逆天改命。
他要,创造奇迹。
他要,把孟听雨,带回家。京城,顾氏集团总部。
顾承颐倒下的瞬间,指挥室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住。
念念被顾承颐紧紧抱在怀里。
她的小脸,此刻贴着父亲冰冷的胸膛。
她那双红肿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周围惊慌失措的大人。
管家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发出一声悲痛的呼喊。
他冲上前,试图扶起顾承颐。
林振国教授的脸色煞白。
他颤抖着伸出手,探向顾承颐的颈动脉。
微弱的搏动,勉强能感受到。
“快!医护人员!”林振国急促地命令。
几名随行待命的医护人员立刻冲上前。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念念从顾承颐怀里抱走。
小家伙挣扎着,哭喊着,小手伸向倒地的父亲。
顾承颐的身体,此刻像一尊被抽去灵魂的雕塑。
他苍白的唇角,残留着一抹殷红。
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可闻。
他被迅速抬上临时担架。
医护人员对他进行紧急抢救。
“顾总!”齐风跪在担架旁。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看着顾承颐毫无血色的脸。
他看着他紧闭的双眼。
他看着他那双无力垂落的手。
那双手,三天三夜,从未停止过敲击键盘。
那双手,曾掌控着全球最先进的科技。
那双手,曾为孟听雨撕开了一线生机。
现在,这双手却如此脆弱。
“快!立刻送去医院!”林振国教授声音沙哑。
顾老爷子颤颤巍巍地走过来。
他看着被抬走的孙子。
他的身形,此刻佝偻得像一棵风中残烛。
他的老泪,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他紧紧地握着念念的小手。
小家伙的哭声,此刻像一把钝刀。
它割裂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顾承颐被送进专属的医疗室。
最高级别的医疗团队迅速到位。
他们对他的身体进行全面检查。
“顾总的身体机能已经达到极限。”
“过度透支,引发了旧疾。”
“心率过低,血压不稳。”
“他需要绝对的静养。”
医生们的声音,在门外隐约传来。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
它们狠狠地敲击着顾家人的心。
顾承颐的生命,此刻脆弱得像风中残烛。
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
他看见孟听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