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每个人都有光明的未来
「安格隆,兄弟。」
「嗯?怎麽了?」
「你觉得————」
「我们的父亲————真的像是人类麽?」
当群星熊熊燃烧,猩红染透苍穹,颅骨之神的大军在狂喜中震颤,如怒吼的风一般将鲜血和灰烬席卷向早已因为战争而千疮百孔的天空时,安格隆,帝国的原体,他正握着自己的战斧,走向如潮水般的恶魔洪流。
在这个时候。他肯定会想起他的血亲兄弟伏尔甘,唯一一次主动向他提出的问题。
那是一个很不伏尔甘的问题。
而它也并非是很久之前的事情。
事实上,就在不久之前,就在人类之主化作一颗炽热的太阳,裹挟着烈焰的帷幕杀向战场的时候,在那洋溢着火光与热烈的身影自帝**队的上空中划过,引得无数战士与机械教徒或是瞠目结舌,或是乾脆虔诚地跪地朝拜的时候。
在那时,安格隆与伏尔甘两人,恰巧完成了他们各自的战事:他们正按照摩根出发前给他们指定的道路进军,系统性地摧毁掉两个传承古老的葛摩豪门,而在这趟鲜血与荣光之旅的尽头,两位基因原体和他们的军队正好就撞在了一起。
他们肩并着肩,用亲密无间的合作攻陷了最后一座高塔,杀光了其中的异形,然后趁着子嗣们休整的时候,这两位实际上并没有什麽过身交情的兄弟,趁机一起来到了灵族尖塔的阳台上,俯瞰战场。
于是,他们一起目睹到了名为人类之主的太阳是如何在葛摩冉冉升起的。
那喷涌炽热的火轮紧贴他们而过,尽管实际上和他们还有段距离,但两位原体的脸庞都能感受到真切地炙烤:他们就这麽沉默无声的注视着基因之父的到来,和远去。
从表面上看,和底下那些早已变得六神无主的阿斯塔特不同,两位基因原体面对帝皇的非人之姿,显得格外镇定。
但事实上,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等那太阳拖着火光经过的时候:他们身旁的兄弟和他们自己,都吓得忘记了呼吸。
唯有身为基因原体的骄傲,才让他们两个人没有跟跟跄跄,头晕目眩地坐到地上。
因为和那些什麽都知道,只能胡乱猜测的阿斯塔特不同,身为帝皇的血脉,两位原体在看到那轮太阳的瞬间,就意识到了那的确是他们的父亲。
而更重要的是,他们在确定了天上地的确是他们父亲的同时,你在潜意识中。意识到了某些事情:那轮太阳,并不是帝皇在运用灵能后表现出来的效果。
当他们的基因之父赶上战场时,他的确在某个时间段:变成了某种不是人类,甚至不会是现实宇宙中能够存在的————形态?
无论是安格隆还是伏尔甘,他们都不是在灵能方面的专家,但当两名回过神来的基因原体面面相觑的时候,他们都在对方的瞳孔中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无论那是什麽。
反正绝对不会是人类。
甚至不是像他们两个这样:哪怕看起来像是个人类。
那是一种完全超脱的存在。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火龙之主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喃喃自语,问出了那句以他的性格来说,绝对不会关心的问题。
而安格————安格自然没法回答他。
最终,两人在沉默中告别,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各自的军团,安抚士兵的情绪,以及更重要的:继续眼前这场战争。
无论帝皇到底是什麽:至少与这场与人类息息相关的战争,必须胜利以告终。
而在战争结束之后嘛————
想到这里,安格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抓住了宝贵的,最后的空闲时间。
然后在内心中询问自己。
他真的————真的在乎所谓的真相麽?
目睹着那些灵族的丑陋尖塔在至高天贪婪的海浪中摇摇欲坠,红砂之主却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比想像中的更平静:这一点甚至超出了他自己的预料。
他记得在当初,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摩根的邀请,率领吞世者军团义无反顾地投身入葛摩的战场:一如既往,他的决定在军团中没有遭到抵制,以卡恩为首的核心高层处理好了一切相关事宜。
他们总是这麽得力:这些年来,安格隆感觉自己对于军团来说,甚至是多馀的。
那些久经战阵的泰拉老兵,和以卡恩为首的新一代核心高层,他们完全可以处理好吞世者军团从战争到日常的大事小情,他这个基因原体所能做的,除了提供基因种子和在战场上的决定性作用外,也就是在平日里做到一个定海神针的存在。
只是从功能上来说的话,即便没有安格隆这个原体,军团也是可以运转下去的。
原体也是这麽想的。
他不是蠢货,他对于自己的身体有着百分之百的把握,尽管摩根和卡恩等人对于这个问题遮遮掩掩,但安格隆本人对于他愈加腐坏的大脑心知肚明:他知道他大概可能还有八十到一百年的寿命吧,然后,他要麽变成疯子,要麽乾脆的死掉。
这两个结果都不算好:但安格隆也愿意接受他会英年早逝的现实。
他只是在想:他该怎麽死去。
在以前,他曾幻想过,在一个郁郁葱葱的原始世界上当一个野人,远离任何人类与文明的存在,然后在生命的终结时,于洞窟中成为默默无闻的白骨。
就在大远徵结束以后,当他真的尝试过这样的日子后,安格隆又发现,他其实并不想要这种结果,他的确能够适应在原始世界中当一个野人的日子,但时间久了,他却怀念人类世界的气息,怀念人头攒动的集市和流淌着战士汗水的角斗场。
大远征改变了他。
在安格隆一百馀年的人生中,大远征占据了至少三分之一的位置,尽管原体的灵魂是在努凯里亚上锻造的,尽管他对于大远征并不抱有热情,但是天长日久,他还是适应了大远征中的生活:适应了作为一个人而生活在人类的社会中。
他已经回不到野兽的阶段了。
既然如此,安格隆就开始幻想在一场轰轰烈烈的战争中战死。
但原体是挑剔的,他不愿意死在对于海盗或者随便那种异形的征讨中,他为自己死去的战场制定了一个标准:如果他不能用战斧向帝皇发起复仇的话,那他至少要死在为他的角斗兄弟们,或者他自己复仇的路上。
出于这种思想,他期待葛摩的战争。
他知道灵族是导致他苦难的源泉之一。
至于卡恩他们所期待的事情,安格隆虽然心知肚明,却也不太在意。
如果真的像摩根所暗示的那样,葛摩只是一场更伟大的终结之战的起点的话。
那他也不需要【延续】更多的生命了。
原本,事情会这样顺利的发展下去。
但帝皇化身的那轮太阳,却将安格隆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心思,再一次地打碎。
与单纯的伏尔甘不同,作为经历过努凯里亚事件的安格隆,他对于混沌的存在是有着一个虽然粗浅,却是绝对够用的认知的。
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当帝皇化身划破天际的太阳时,虽然他表现出来的气息和那个将努凯里亚拖入炼狱的所谓血神,在很多方面有着根本性的不同,但是他身上也的确显露出了混沌的气息。
不多,很杂乱,但的确存在,且强大。
这个发现让原体的脊椎开始发抖。
帝皇,他所谓的基因之父。
他也是那些【混沌】的一员麽?
他和那个导致了自己悲剧的血神,在某种意义上算是同类麽?
那既然如此的话:他真的是对努凯里亚上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吗?
摩根知道这一点麽?
如果知道的话:她也在隐瞒吗?
或者说,那个在葛摩上已经毫不遮掩的展示出了她那比起原体,其实更像是帝皇本人才能拥有的力量的蜘蛛女皇:她真的是和他们一样的血亲兄弟麽?
还是说这原体中本就特殊的存在,其实是和帝皇一样的,偏向【混沌】?
火球的轨迹尚未消失在眼前,无数的问题就差点将安格隆的思维压垮。
直到战争的气息再次来临时,原体都未能抽丝剥茧,想出让自己满意的回答。
在最后的时间,他反而咬紧牙关,开始思考起了,那个最重要的问题。
如果这是真的。
如果他真的被再次欺骗了:如果真相直到现在这一刻才被揭露。
那他该怎麽办?
他该愤怒?该疯狂?该为了发现这翻江倒海的现实而陷入颤抖与恐慌?
安格隆行走在浸透鲜血的土地上。
他像是头饥饿的野兽,用不存在的利爪挖掘了自己的内心,向最深处挖,向那些与身体潜意识同在的最深处挖,他想挖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他想挖出自己的灵魂在得知这一切时那一瞬间的感受。」
「」
他一无所获。
安格隆寻遍了自己的内心。
除了空虚外,那里什麽都没有。
他没有感到被欺骗的愤怒,也没有感到出于本能的疯狂。
也许有一丝失落:但只是一丝,甚至不足以点亮情绪的火焰。
鲜血的气息扑面而来,利刃与盔甲的摩擦声如丝丝作响的熔岩般淹没了大地。
军团在集结,他最得意的连长和指挥官们就在他的身后沉默的伫立着,这一切将安格隆从沉思中唤醒,他不情愿地在那自我怀疑的浪涛中站了起来,目光却下意识地看向了人类之主的方向。
帝皇,他的父亲:尽管他并不想承认。
他正在那里,在异形的国度中央,用他的利刃和鲜血投入战场。
他正在进行着一场战争:一场旨在剿灭异形和维护人类安全的战争。
无论他到底有什麽自的,无论是他那永远冷漠的皮囊下,藏着什麽样的野心。
但他们正在做的事情,是鲜明的。
他们正在消灭异形,他们这边用鲜血淹没人类的敌人,这是一场应该去做的战争。
既然如此的话————
安格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至少在这场战争中,他要承认帝皇的领导与自己的责任。
那些更加复杂与肮脏的事情,等到战火熄灭后再去细细讨论吧。
这场战争是有必要的。
那他就要做好它。
无关情绪,无关恩怨,无关鲜血。
战争就是战争,责任就是责任。
他会尽到属于自己的责任,无论这是无奈下的选择,还是出于仅剩的那一份对于人类这个种族的使命感:而当眼前的这场战争宣告落幕的时候,他会期待着摩根许诺给他的那一场终结之战。
他会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清:他的父亲和他的姐妹,是否是他真正的敌人。
而这将决定在他生命的最后一战中。
他会向帝皇挥剑。
还是为了帝皇挥剑。
无论最终的选择是哪一个。
安格隆,都会有一个让人满意的结果。
他真的在乎所谓的真相麽?
不————也许他已经不在乎了。
让帝皇,摩根和那些所谓的混沌神明去玩弄属于他们自己的游戏吧。
安格隆会像以前那样,为自己而战。
也为了————
为了军团,帝国,和全人类。
如果他们真的需要一位角斗士的血。
那麽就让他空虚的生命,让他迄今为止毫无价值的人生,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熊熊燃烧出一丝那所谓的意义吧。
但愿,这会是一场辉煌的死亡。
「毕竟,一位传奇的终结,也注定将会是另一场传奇的开始。」
当人类之主那庞大的传送阵列在他们脚下开始隐隐显现的时候,一直在摩根身旁保持着沉默的网道盾构机,突然以它自己那独特的说话方式,向着身旁的阿瓦隆之主说出了这句没头没尾的哲言。
疲惫的摩根甚至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台机器竟然是在跟自己说话。
【你说什麽?】
蜘蛛女皇一边揉着眉头,一边颇为疲惫地修复着葛摩的裂隙,还要抽出精力来看向这台突然有点不安分的机器。
她感到有点儿奇怪。
自他们见面以来,网道盾构机从来就没有跟蜘蛛女皇说过哪怕一句话:毕竟那个时候帝皇一直在他们身边看着,怎麽现在人类之主才刚刚离开,这台总是沉默的机器就突然想跟摩根交流一下了?
似乎不对劲————
谨慎到了极致的蜘蛛女皇,内心中瞬间开始警铃大作了起来。
不怪她紧张,葛摩战争甚至整个网道计划进行到现在,已经是最紧要的时刻了。
他们距离胜利格外得近,但他们敌人也变得空前强大。在这个时候,任何预料之外的微小差错都有可能导致功亏一篑,让人类之主的所有计划一朝崩盘:而在所有有可能的意外情况里面,网道盾构机的突然发难无疑会是最严重的那一档。
毕竟这是个亚空间产物,而且它从未真正取得过摩根的信任。
「不,别紧张。」
也许是感受到了蜘蛛女皇那骤然变得严肃的面色,盾构机再次开始说话。
那是一种很神奇的话语,它是在摩根的脑海中回响的,是一种机械的摩擦,而不是人类已知的任何一种语言,但蜘蛛女皇偏偏就是能够听懂它。
她甚至能感受到其中的————善意。
「我们并不陌生,摩根。」
盾构机接着说道。
「还记得我吗?我是图丘查,我在以图丘茶引擎的身份跟你说话,远东的主人。
」
「正是你发现的我。」
【我记得这一点。】
摩根慢慢地点了点头。
她的确记得这件事情,当年正是她在建立远东边疆的时候,发现了隐藏在某个无名世界的图丘查引擎,并将其献给了帝皇。
「很好,你果然记得。」
网道盾构机那奇怪的机械摩擦声中又多出了一种奇怪的喜悦感。
「听着,摩根。」
「我没有恶意。」
「我只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现在这个时候?】
「没错:因为我意识到,这可能是我们在短期时间内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你说的短期,是多久?】
原体以看似平淡的语气交谈,但是她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依旧在积蓄着灵能。
一旦盾构机有任何异样,她就会立刻将这台庞大如行星的机器禁在原地:以蜘蛛女皇现在的能力,她能做到这一点,尽管这会耗费她本就不多的精神储备,但原体也能支撑到帝皇觉察到这里的变化。
「嗯,让我想想————」
但网道盾构机,似乎对于阿瓦隆之主在背后的一切图谋都不为所知。
「也许是————几千年?或者一万年吧。」
【————】
【那你想告诉我什麽?】
「我想告诉你三件事情。」
机械的声音极具节奏感地响起。
「第一。」
「你还记得那个与你们交易的家伙吗?」
「他把我的信息送给了你们,以此为契机与你们达成了一纸契约。」
【你是指————瓦什托尔?】
「没错。」
提到那个名字,网道盾构机的声音中多出了一种奇怪的,亲切和畏惧杂糅的感觉。
「他已经终结了那份契约。」
「因为上面的内容已经被履行了,你们各自完成了你们的义务,不再为其束缚。」
【你确定麽?】
摩根本能地提出了质疑。
【那可是一个恶魔。】
「是的:但那是一个守序的恶魔。」
「瓦什托尔,他不喜欢背信弃义:尽管他喜欢在契约中设置陷阱,并且会将陷阱以更高明的方式书写出来,然后让你能够完整的看到整个契约的全文,他享受那种陷阱明明就在你眼前,你却发现不了的感觉,而不是在事后再去撕毁它。」
「在这个所有交易中,往往是与他交易的对象才是撕毁契约的那一方。」
「但你们不用担心。」
「你们拥有强大的力量,瓦什托尔畏惧着你的父亲,他也不愿失去这个机会。」
「所以这一次,他是真诚的。」
「而且,他已经开始行动了:这是他有史以来最好的机会,他不愿意错过它。」
【嗯。】
摩根安静地聆听着,不置可否。
【那第二件事情呢?】
「你的父亲。」
机器的摩擦声变得沉重了一些。
「他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
【什麽意思?】
原体皱起了眉头。
「你难道没有感受出来吗:在过去,至高天中的一部分曾经寄希望于你的父亲。」
「它希望他能戴上王冠,它希望你的父亲能够成为一股新的风暴的主人,成为游戏中的第五位玩家,成为最伟大的存在,成为终结与死亡之主:你的父亲,他在很久很久之前曾经一度答应过至高天的许诺,但如今却并不打算履行诺言。」
「而现在,王座感到了厌倦。」
「它已经逐渐厌倦等待一位迟迟不肯登上王座的候选人:他渴望新的力量。」
「它开始逐渐松动,它开始寄希望于银河中有着更具野心的存在。」
「尽管到目前为止,你的父亲依旧是混沌风暴最渴望的主宰,但在过去,他们对于你的父亲的贪婪是毋庸置疑的,可现在,他们却开始怀疑他了,他们开始渴望一个有别于你的父亲的选择,至少是一个新的竞争者。」
【这是————好事?】
「也许吧。」
「但至高天是残酷的。」
「至高天中没有禅让。」
「只有战斗,然后吞噬。」
摩根的鼻息稍微重了一些。
身为基因原体,她当然能够听懂网道盾构机这实在是再明显不过的暗示。
【那你知道,它们属意谁麽?】
「我不知道,摩根。」
「我甚至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它只是我在观测至高天时,感觉到的一种反应。」
「也许,这是错误的。」
【那你跟我的父亲说过麽?】
「他没有回应我,也没有回答我。」
在网道盾构机的声音中,蜘蛛女皇竟然感受到了一种明显的失落:看起来,帝皇在大远征过后,与这台网道盾构机并肩度过的那整整三十年,也不是一无所获,他虽然没有收获一个新的人马座,但他至少送出了人生中的第二枚金戒指。
「还有第三件事情,摩根。」
当人类之主的传送阵列开始在网道盾构机的下方浮现出金光的时候,在这台庞大的机器则被传送到葛摩的核心之前,它向陷入沉思的蜘蛛女皇说道。
「就像我说的那样,我感觉我们在短时间内似乎不会再见面了。」
「但这不会是我们的最后一面。」
「在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原体。」
「只是在此之前,你还要经历你人生中的许多事情:很沉重的事情。」
「比你经历过的一切更沉重。」
「当你再见到我的时候,你就会改变。」
【改变?】
摩根下意识的说出了这个词。
在网道盾构机的身影消失之前,原体有些焦急地向她询问道。
【是什麽样的改变?】
「好的,坏的,还有你不喜欢的。」
在那机械般的声音中,蜘蛛女皇竟然感受到了一种朋友般的嘲讽。
「你会成为留下来的那一个。」
「你会成为第一个知道真相的。」
「但你却无法阻止这个真相:因为当时的你自身难保。」
「但你不会死去。」
「你会错过。」
「你会迟到。」
「你会与正确的时机擦肩而过,失去重要的东西。」
「但你会亲手弥补这一点。」
「最后,当你的父亲不再是人类,当你的兄弟向你臣服的时候。」
「你————」
【我会什麽?】
在最后一刻,摩根大声地询问。
她本能的感觉到,那是她唯一有机会触摸到未来的冰山一角。
而伴随着传送阵的光芒闪烁,已经彻底消失在原地的网道盾构机,只是留下了空气中的轻声叹息。
那如同一股风,吹过原体的耳旁。
像是嘲弄,又像是在心不在焉的怜悯。
「你会胜利。」
「你会凯旋。」
「你会坚守于不属于你的王座前。」
「万年又万年。」